18、无罪说 为何有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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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人也都回过头来，视线来回，徐放便也了然。
他比别人矮，发型也是略有不同。
本想始终保持安静的，既被误会，或许可以转化为机会。
“我试试吧。”
看向满眼求助着的林夫人，徐放用最小的声音回应，又轻轻将门关上，转过身，走向年轻的女孩。
帷幔内的人仍在向外探寻，他轻手轻脚，拿过一侧的圆凳，尽力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很抱歉，我不是女人。”
见林楠听到声音后应激似的后撤，徐放又立刻开口，“但你别怕，我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什么？”林楠不再动，有些奇怪地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看我的背影，是不是觉得我的打扮有些奇怪？不过我不在意，喜欢男人这事我之前是很在意，说起来...我也曾因为男人保守折磨，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努力地活着。”
徐放与帷幔中的轮廓相对而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着将声音提高了些，
“我不喜欢你父亲，女儿受了伤害，他根本不是真的关心，也不够尊重你。”
林楠不出声，低着头，身子像是僵住了。
“但我想帮你找出犯人，大理寺前些时日有个女孩惨遭奸│杀，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听到对面的人吸着气，徐放也感同身受地继续道：
“宰相觉得这事丢了颜面，可什么比性命还重要？凭什么加害者还能在太阳下晃，受害者就见不得光，饱受折磨？
你不想出来我能理解，一定被吓坏了，但我想你知道，你没有错，也不用怕，你足够勇敢，迈出第一步，会慢慢摆脱噩梦的。”
“...真的？”林楠的呼吸声变重，似乎是哭了。
“会的，我知道，去回忆伤痛很难挨，但你可以先试着拉开一条缝，看看我，我保证不会动，我们就这样先聊聊天也好。”
遭遇和痛苦无法替代，但某种程度上，徐放算得上是过来人，温柔的呼吸声传过，帷幔露出一条缝。
光亮又迅速被遮挡。
林楠的手臂上似乎还留有瘀痕，一闪而过的半张脸挂着泪珠，比画像中憔悴许多。
徐放稳稳地坐着，像和妹妹讨教一般聊起来，“那个什么楼，是个什么地方？”
“就是个...酒楼。”
“你和朋友一起去玩？真羡慕，我就没什么朋友，也不太能喝酒。”
“我们也没怎么喝酒，那儿的菜很好吃，前日还有戏法表演，我就留得久了些。”
回忆被带起，林楠的语气中透出惊惧，徐放伸出手，远远地为她抚平躁动的空气，“没关系，放松下来，那就是一场噩梦。”
“我一直不喜欢父亲看我太紧，所以总是和小兰偷跑去玩，那天...”林楠压抑着哭腔，掐着胳膊努力把话说清，“因为点的菜有些多，到戏法结束我们也没能吃完，我太撑了，就想着走一段，可刚出门没几步，一个身影忽然从小巷里出现把我掳了去。”
“深呼吸，关于那王八蛋的任何线索都可以告诉我。”
“嗯...”林楠跟着呼出一口气，语调稳定了许多，“我后来被迷晕了，只隐约记得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戴了个绘着红色纹路的面具。”
“面具？”
话音刚落，反而是安抚者的情绪有了波动。
林楠：“怎么了？”
徐放却不答，像在海上漂浮许久的人看到一条线，不论是什么，都想抓住。
“林小姐，请等我一下。”
他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直奔夏遇安，“那个面具的画像，你是不是一直带在身上？”
“面具？”夏遇安投来更多意外，“难道...”
徐放只伸出手，“先给我。”
“哦哦给，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了。”
门快速被关上，徐放将泛黄的纸递了过去，“林小姐，那人戴的面具，和这画像是否相同？”
“这...”林楠一点点仔细辨认着，“有些模糊，但感觉很像，为何会有这画像？”
“我们一直在追查戴着这样面具的人，请再想一想，任何的疑点都可以。”
红色墨汁已经变淡，只对折一次，徐放将画像放入了怀中。
林楠：“我只在盛华楼吃了饭，看了戏，期间没发生什么怪事，我醒来后是在...东侧小巷深处的一间空屋里，身上的银两和首饰，都不见了。”
“好，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查。”
海上的线似乎变粗了，徐放起身把圆凳放回原位，又在开门前，兄长一般回头，“好好休息。”
林楠小声地应着，也迎来几人关切的目光。
徐放环视一圈，用只有四人听到的声音，给出推测，
“应该和伤害如鸢的，是同一人。”
夏遇安：“有什么线索？”
“出去说。”
“请等一下！”
林楠再度出声将人阻拦，小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放仍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我叫徐放，林小姐如果愿意，可以随时来大理寺。”
“好，谢谢你。”
“我也要说，谢谢你。”
林楠还握这帷幔，微小缝隙的褶皱旁，光线趁机溜进去。
徐放仍是笑着，又为她关好门。
待街道愈发熟悉，徐放也才注意到，原来这家人流涌动的酒楼，正在永康当的斜对面。
二层楼的建筑像是刚刚修缮过，在整条街都算得上突出。
“几位爷里边请~”
迈过门槛，几人坐在了外侧的桌子上。
贺兰野随便要了几道菜，小二忙来忙去，厨房也时不时传出火光，正值晌午，屋内几乎坐满了人。
他们的位置靠近门，不算吵嚷，能够环视屋内大部分景观，最里侧类似戏台的地方，此刻坐着位弹琵琶的女子。
夏遇安碰了碰徐放的胳膊，把视线拉到满是八卦的脸上，
“哎，看不出来，还能做知心大哥哥呢，宰相小姐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五官立体英俊，但一张嘴，总是像个没分寸的男高。
“没工夫和你扯。”
徐放将他推远，刚不耐烦地转过头，就又被拽了回去。
“不过我们几个这身打扮，再加上你这样一直四处张望，是个贼都要意识到不对了。”
“......”徐放看了看没正形的人，无法反驳。
他的衣着十分朴素，夏遇安富家少爷般的打扮虽不算突兀，再看贺兰野那堪称华贵的衣襟，以及不染尘埃的温云闲，
这一整桌子，就属实有些奇怪了。
小二报着菜名将盘子放下，夏遇安世故地笑着，徐放收回被掰正的手，用眼神回问，‘所以’？
夏遇安倒卖起关子，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先吃饭。”
“这的菜以新奇闻名，既来了，就尝尝吧。”温云闲将菜盘向中央推了推。
贺兰野闷头吃起来，徐放也简单尝了几口，那什么冗长特别的菜名他不记得，但这个酒楼确实有些名堂，厨子对食材和调料的把控恰到好处，是很好吃。
饭菜不知不觉减半，身后一桌的客人起身离开，贺兰野喝了口茶，抬起头，“你有什么妙计？”
坐在对面的夏遇安仍享受着碗里的鸡腿，没怎么嚼就咽下一口。
“总之这个匪徒，是既要色，又要财，可能来这儿吃饭的，都不太差钱，常客也是一大堆，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徐放有些嫌弃地看向他的嘴角，“那你说怎么办？”
夏遇安拿起备好的帕子，用力擦了擦嘴，又眯眼露出些滑头，一字一顿：“钓 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