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混战 “那就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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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捧着空空荡荡的骨灰罐，再看了看秦渊海手里头的两个罐子，突然生出一种秦家其实是靠卖罐子发家致富的奇妙错觉。
眼看着秦渊海变成了陌生的模样，那些罐子人全都收到指令活动起来。秦洵和霍倚动作灵活，一时半会也没有被牵绊住。倒是秦清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躲得远远的，这会突然袭来的两个罐子人竟然就直愣愣地把她手里的骨灰罐子打碎了。
“！”秦清抬起手一人给了一巴掌，“有没有礼貌啊，这是别人母亲的骨灰罐。”
那两个挨打的罐子人有些无辜地看着秦清，似乎又是刻进骨子里的温顺。秦清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颤抖着喊出了他们的名字：“秦奏？秦榛？…”
被叫出名字的两个人似乎被刺激到，捂着脑袋挣扎了片刻，随后露出一张冰冷的脸，抬手就对着秦清招呼过来。
秦清一边退一边喊：“醒醒！你们俩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可是却没有回应。
“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秦清扔了用一只手抱在怀里的罐子碎片，后退半步降低了重心，做好还击的准备。
那两个小孩还没做出反应，回廊侧边却猛地跳出来一个半大的少女，少女长发披肩额心中间一颗红痣。
秦清被扑了个正着，翻滚着撞上了墙壁，吐出一口浊气后，她动作飞快地起了身，随后愣在当场：“秦…渝？”
害怕被秦洵看到分了心，秦清迎面扛起秦渝就往旁边蹿。好在方才的两个罐子人这会似乎是又收到了指令，往秦洵和霍倚那头去，秦清顿感压力减小。
肚子顶在秦清肩上，秦渝却不管她在做什么，抬起手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她背上。
“秦渝你个小王八犊子…”秦清咳嗽两声一把将秦渝往地上摔，秦渝动作也挺快就着落地的动作一个前滚翻，起身后几乎是片刻就翻身缠上了秦清。
“松…手！”秦清立起一掌隔在脖子和秦渝环绕的手臂中间，眼看着秦渝的手越收越紧，秦清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秦渝动作熟练地盘在秦清背上，双腿勾在秦清的腰间，双臂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感觉到对方的杀意，秦清也认真起来，循着紧紧贴在自己耳侧的脑袋，毫不留情地抬手去插秦渝的眼眶。秦渝动作却更快，飞快地往后仰了头，连带着秦清整个人都往后躺下去。
秦清咬着牙抬手反撑在地上，腹部微微用力提起腿就往后翻了出去，随后快几步用背部狠狠撞击墙壁。连续撞击六七下后秦清才感觉颈间一松，飞快握住还盘踞在腰间的两条腿，将秦渝猛地甩到了地上。
“这么多年你完全没有长进…”秦清活动着脖子下意识就教训了秦渝。
就这一刻，秦渝似乎也挣扎起来，她半跪在地上低低的咆哮着，眼眶里溢出了鲜红的血水。她清丽的脸上挂着鲜红的泪痕，然后抬起头来呜咽出声：“姑，姑…杀了我…”
秦清愣在原地，看着秦渝逐渐发生变化的眼神，终于还是没有忍下心。她摇着头上前两步还欲轻抚秦渝的面庞，就见面前的少女突然“咔”的一声，脑袋不自然地撇向了旁边。
秦洵两只手掌着她的头，缓缓把人放到了地上，靠在自己怀里。
“秦洵…你。”秦清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洵，突生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秦渝的手掌心里握着一只微微变了形的纸蛙，秦洵废了些劲才掰开来。那纸蛙上面的红色字符被水晕染开了，浸染着纸蛙的身上冒出红色的水痕，就像是秦渝面上的血泪。
轻轻用衣摆给秦渝擦了擦脸，秦洵把人交到了秦清手上。
“带我姐姐躲起来。就去祠堂。”秦洵语气还有些轻柔，念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了身。
秦清将秦渝靠在怀里，皱着眉头望着秦洵道：“你去哪里？是不是要去找…”
“你母亲”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秦洵已经快几步往其他地方去了。秦清一脚踢开突然冒出来的罐子人，抱着秦渝快步往祠堂赶。眼看着又冒出来几个喊不出名字的罐子人，秦清刚后退半步阿真就从天而降，几乎是一脚就将三个罐子人震得稀碎。
秦清抱着秦渝飞快地从阿真身侧掠过：“多谢。”
阿真没有说话，只不动神色地继续手刃了两个年纪有些大的罐子人。
“找到了吗？”霍倚把铃揣在怀里，一掌劈开了一个罐子人的颅顶。
秦洵自下而上一掌推到了面前罐子人的下巴上，那人还没发出声音，脑袋已经自折断的脖颈处往后掉了下去。
看了一眼秦洵的表情，霍倚皱着眉没再继续问。
这些罐子人虽然都是偶，但却是依然用的人的肉/体，想要消灭它们只有再次杀/死它们这一条路可以选。已经猜到这些人都是昔日的秦家人，秦洵下手却比刚开始更加利落。
霍倚想到秦洵问过自己的，“活偶会不会有感情有感觉”，突然就可以理解他了。这些人没有自己的感情，但感觉却会被无限放大。曾经死过一次，又或者说被活活塞进罐子里的人日复一日地活在痛苦中，活在暗无天日的臭泥塘子里，被当作改善运势的工具。
第一次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也许不是终点。
秦洵要做的就是即使双手沾满了鲜血，也要赋予他们最终的解脱。
看着霍倚追着那已经变得陌生的人往深宅里去，秦洵此刻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些悲鸣的罐子人：“一起死吧。”
随后数不清的明黄色符纸在空中炸裂开来，像是一场狂欢的盛宴，半山腰的火光直冲天际。
距离秦宅着火已经过去五分钟，无量在郁攸的快速洗脑下，终于接受了自己上去也帮不上忙的事实，这会准备以破阵为先。
“大哥去不到底下才对啊，他应该一会就上来的。”无量弄丢了霍倚给她的珠子，这会在池水边踌躇着半晌不敢下水。
郁攸看着水池子边上还在动的绳子，提醒道：“你三分钟之前也这么说。如果他下不去底下，应该早就在池底站起来了。你可别忘记你上次落水之后被揪起来，这水深才到你肚子上头一点。”
无量语重心长地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想下去，但是我已经弄丢了霍大师借给我的珠子，现在这处只有我一个人，我要是溺水了都没有人知道。”
郁攸把无量的头发揪得乱糟糟：“我不是人吗？”想了会好像确实不是，郁攸重新开口道：“那个珠子你知道来历吗？我在画里头给你找找。”
“画里面会有吗？”无量有些惊讶地张着嘴，但过了会又皱着眉头把嘴合上了，“可是我不知道来历…”
“没事，你把这个吃了，差不多的功效。”郁攸毫不留情地掰开了无量的嘴巴，往里面塞了个猩猩臭臭的东西，无量正要yue出来，就被郁攸死死按住了嘴巴，“吞进去吞进去，很快就好了，你忍一忍。”
无量吞下了那滑腻腻的东西连着干呕了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你给我吃什么了！怎么那么恶心！霍大师给我的珠子是含在嘴里的，跟你这个完全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啊。”郁攸偷偷撇了撇嘴，“那好东西能有那么多吗？”
“你刚还说可以在画里头找！”无量又呕了好几下，嘴巴里头发起苦来，“不是霍大师那种珠子，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郁攸笑眯眯地拍了拍无量的脑袋：“消消气消消气！就是过一会会让你变成鱼头的东西，下水之后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鱼头？？”无量摸了摸变沉的脑袋，两侧脸颊鼓起来已经长出了腮，“多长时效啊？？不会让我个把两个月都是鱼头人吧！！”
郁攸在画里似乎摸到了个珠子，但人鱼族的鳞片已经让无量吞下，害怕无量知道会发火，只能突然陷入沉默。
这会神来一眼突然瞥到水池面上漂浮起来的一截绳子，郁攸冷静转移话题：“快看！！那个大哥沉底了！！他的绳子飘起来了！”
无量下水游近了些，看了眼似乎是被人为割断的绳子，叹口气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变成鱼头比霍倚给的珠子要好用一些，除了这水质很差，无量几乎要被臭晕过去之外，没有什么其他不适。
“你放心，十二个小时之后鱼头就会变回正常了，不会维持几个月那么久的。”郁攸揪着无量脑袋上的鱼鳍好心安慰无量。
“十二个小时也很久啊！”无量这会已经到了第一道隔膜前，感受到底下逐渐增强的吸引力，认命道：“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认真看仔细，千万别把大哥看漏了，还有破阵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郁攸不耐烦地拍了拍无量的侧脸道：“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剩下百分之三十就看你能不能听我的指挥把事办好。”
“嗷！！”无量扯开画卷角角，非常不满道，“你拍到我腮了！小心点啊！”
“你不要这么快就接受设定啊！”郁攸叹口气，“会让我觉得很内疚的！！”
不再管郁攸的贫嘴，无量很快就隐约看到了水底仅剩的九个罐子人。水底变的浑浊了很多，不似无量上次深潜时看到的那么清澈，想必是方才的暴动掀起了水底的淤泥沙石。
仅剩的几个罐子人已经能够清楚看出排列的规律。
“八卦？”无量看着底下方方正正摆在八个方位的罐子，其中一个看起来比其他几个大坨一些，但最最奇怪的还是在八卦的正中央，还存在着第九个罐子。
郁攸似乎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静开口道：“正中心的罐子，你仔细看看他的脸。”
无量又往下潜深了些，除了分辨出来“兑”位的大坨正是头巾大哥死死抱住了那个罐子，还看得清清楚楚，正中心的那个罐子人竟然是秦渊海！
“还嘴硬吗？”霍倚死死按住变成其他模样的“秦渊海”，铜铃握在手心里头清脆地响了几声，“药葛去了哪里。又或者说你主人去了哪里？”
“秦渊海” 挣扎着满眼不服：“我是秦渊海，我是秦渊海！！不是偶…”
霍倚不耐烦地瞟了眼他四处飞溅的唾沫，小心把铃又揣进了胸口：“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我、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秦渊海”看起来很激动，他的眼珠快要瞪出眼眶，冲着血的眼球转动着，霍倚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恐惧。
感受到手下的变化，霍倚掐着他脖子的手放松了些：“快说。药葛去哪里了。”
“望南…他去望南了，救救我，救救我！！！”
霍倚没有理会他的哭嚎，快两步就退远了些，“秦渊海”就在瞬间被炸成了血肉残渣。
阿真的突然出现倒是没让一滴血沾到霍倚身上。
林双却在此刻落了地，他靠在霍倚怀中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这样了？”
“着火了？”霍倚望了眼冲天的浓烟，没有回答林双。
眼看着火势快要蔓延过来，霍倚把林双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阿真，去前院找秦洵。”
“是。”阿真抖落了衣袍上的血污，转身就朝前院去了。
一直到上了屋顶，霍倚探了探林双的额头，才回答了林双的疑问——
“无量破阵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