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剧变 “你也下水 ...
-
阿真稳稳当当地让无量的魂魄回到了她自己的□□，随后悄悄藏身在草丛中间。
经过方才的暴动，水底的罐子人全都离开了水池往山上进发。霍倚带着林双回去秦宅帮助秦洵，只留下阿真在这边照看晕过去的无量。
霍倚经常会安排阿真帮忙做事，可阿真还是头一次在这种危急的时候被排除在外。虽然这样的安排确实合理，毕竟遇上这种事带着无量上去就算不得明智，放在这里反而还安全些，但阿真还是忍不住地担心上面的事情。
担心罐子人太多，担心霍倚为了保护林双而受伤。
无量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闭着眼睛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阿真跪坐在无量身边非常贴心地帮她赶蚊子。已经是下午一两点的光景，太阳晒得人晃眼。不过好在树荫底下还算凉快，阿真几次探无量的额头，温度都算正常。
摸了摸无量有些沁汗的额头，阿真刚要将她的脑袋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眼神却猛地一凛，随后忽地一下就消失在林间。
只留下熟睡的无量和画卷，静静躺在地上。
霍倚带着林双回到秦宅的时候，罐子人还没到，秦洵正和秦渊海僵持着。
“无量呢？”秦洵一剑劈开行至面前的怪模怪样的人，快两步就退到了大门口，确定来的只有霍倚和林双两人，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无量没和你们一起？”
“无量很安全。晚点再细说，底下的那些罐子人上山来了。”霍倚只抬手就处理了一个面色铁青行为僵硬的人，后面又从花坛里头冒出来几个似乎很是忌惮霍倚，张牙舞爪却不敢太过靠近。
秦洵心头猛跳，罐子人在池底，无量也正是去了池底。如果罐子人都冲将出来，无量又怎么可能很安全，搞不好她已经受伤了。
“阿真和无量在一起，不用担心。”林双躲在霍倚身后，看着秦洵的表情还是简单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秦渊海的表情很难看，在他看到霍倚的那一瞬间，表情就开始裂变扭曲，但操纵着那些自花坛底下冒出的走尸让他没办法做出更好地应对。
秦家祖宅占地面积大，回廊很多、花坛也多。每一个花坛底下都埋藏着数不清的人，此刻他们自泥沙里涌出，成为对付秦洵几人的利器。
“香？”秦洵皱着眉斩杀一个后，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这股子香味很冲鼻，一开始杀掉的几个味道很淡，但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走尸死于剑下，涌出的香味就浓重起来。
霍倚提着林双躲过扑过来的一个，冷静回答秦洵的问题：“这味道叫醒尸。专门用来给死人闻的，正常人若是闻多了容易产生幻觉。”
罐子人就是在这时候踏破了秦家的门槛，他们蜂拥而至然后飞快地朝着秦洵几人围了上来。
害怕林双受伤，霍倚带着人就上了房梁。
“躲在这里，不要离我太远。”
林双看着霍倚严肃的表情认真点了头：“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霍倚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又回到了宅子中央。
罐子人没有秦渊海下一步的指示，此刻只躁动着对着秦洵和霍倚淌着涎水。
“你有胜算吗？”秦洵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露出防备的姿势。
霍倚站在他身后思考了片刻后道：“此阵未破，若是硬碰硬，胜算只有百分之四十五。”
秦洵有些了然，这些东西虽都是听从秦渊海的命令，但基本上都是非常迟缓且笨拙的，但坏就坏在他们数量多，仅靠他们两人很难做到轻松从中脱身。再加上在秦清确认事情回来之前，秦洵都不敢轻易动手去攻击这些罐子人。
“事情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的本意。”秦渊海看着面前的两人，拍拍手从秦伯手里接过了两个陶罐，“我是为了秦家。我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你们谁也不能怪我…”
看着秦渊海近乎癫狂的表情，秦洵甚至一时间分不清楚这句“谁也不能怪我”究竟是对他说的，还是对在场的罐子人说的。
“呜…”
罐子人似乎都不会说话，只能用简短的音节“咦咦呜呜”发着声。他们的表情有些是愤怒，有些是充满悲凉，面无表情略显痴傻的也大有人在。
秦洵非常紧张地在罐子人里看了几遍，直到确定这里头没有他的姐姐和母亲后，才终于略微放了心。
“这是你给我和霍倚准备的罐子？”秦洵只抬眼看了看，眼神满是阴沉，“还是给你和秦伯的？”
“是给霍倚和林双的。”秦渊海充满慈爱地看着秦洵，随后继续开口道，“你是秦家的家主你记得吗？虽然你以前不是我带大的，可是以后我会教你的，教你怎么做活偶…”
霍倚颇有些不耐烦：“你以为你能做出活偶吗？不管是你藏在花坛里面用醒尸操控的，还是那些用罐子养着的，根本都不是活偶。”
“胡说八道！”秦渊海指着霍倚咬牙切齿道，“你不要以为你是嫡传弟子就高人一等。我虽未被收成内门弟子，但潜心钻研这么多年，在这方面也是颇有建树的…”
“你以为你是谁。”霍倚不想跟他废话，只抬了手略微翻转过来，便叫秦渊海熄了声。
秦清捧着什么绕过回廊，看到院子里头的阵仗步子微顿，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冲着秦洵喊道：“是空的！”
秦洵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结果，此刻连表情都没有过多的变化，他看着秦渊海震惊的表情，猛地将木剑插在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顺吾咒者，速来伏降。违吾咒者，倾死灭亡。急急如律令。”
转瞬间这宅子里头的花坛下自下往上涌现出一股真气，猛地在花坛中炸开，所有土壤被翻转过来，潜伏在里头的由泥沙石头构成的人顷刻间就四分五裂再也没有动静。
眼看着那些人都变成了碎屑，霍倚耳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秦渊海。动手。”
霍倚的束缚就在这瞬息消失，秦渊海龇牙咧嘴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秦渊海的模样渐渐变得陌生，而霍倚就在他面前张开了右手手掌：“来。”
话音刚落，林双就变成了一柄精致的铜铃，直直飞去了霍倚手中。
“无量，快点醒过来！！”郁攸趴在无量脸上狂跳，“你要睡多久啊！”
无量有些迷茫地睁开眼，挠了挠脸上大大小小的蚊子包：“我在哪里…水。我淹水了！！！”
“诶诶诶，你上来了。没有溺水，你睡太久了。”郁攸看着无量蒙头蒙脑在脸上乱摸，实在是想给她一拳，“你快清醒过来！水底下的罐子人都上岸往秦家去了，霍倚和林双已经上去了，刚刚阿真也去了…”
“师叔有危险？”无量猛地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没忍住又蹲下了身，“你扶我一把…”
无量的手往郁攸身上搭了好几下，却都扑了空。
“嘘！”郁攸把无量按到地上，“有人来了。”
无量和郁攸在池子旁边的树林里，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着。透过草木缝隙能够清楚地看到池子边的动静，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躲在里面的人。这道天然的屏障让无量能够完全地看清外面的动静。
来人是戴头巾的大哥。
“大…”无量刚要出声就被郁攸捂住了嘴巴。
郁攸凑在无量耳边小声道：“不要出声！！先看看他摸过来想做什么。刚刚不是他也来过一次吗？”
无量想了想这大哥方才被赶走的时候，似乎对着池子很是留恋：“你刚刚一直都醒着？”
“多稀罕啊？谁大白天一直睡啊！要不是你不让我被其他人发现，我早就帮你了。”郁攸的语气里头饱含嫌弃，似乎对无量的无理要求非常不爽。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看看他要干什么。”无量把食指比在嘴上示意郁攸安静。
头巾大哥表现得很是小心谨慎，跟之前在无量和阿真面前表露出来的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是不同。他先是缩在边上仔仔细细地把周围观察了一遍，然后才小心靠近池水边。
无量眯着眼睛去看了半晌，最后小声问道：“你能看清他拿着什么东西吗？”
“拿的晶晶亮亮的东西，有点反光。”
“你还怕反光啊？”无量感觉有些稀奇。
郁攸一梗恨不得给她一拳:“就你眼睛是眼睛啊？别人眼睛都是出气用的？”
无量咂咂嘴没再跟郁攸争，继续观察头巾大哥的动作。
他在旁边选了个枝干很粗的树，往上面绕了好几圈绳子，然后鼓捣了半天之后，又往自己身上套了些什么，无量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只能继续在原地蹲守着，夏天的蚊子本身就很多，更别提在树丛里头，蚊子简直快要把无量叮成菠萝包。
“啪！！”
无量反应过来后，拍在小腿上的手掌一动不敢动，但那声响在偶有几声蝉鸣的静谧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谁在那！！”戴头巾的大哥瞬间就紧张起来，眼看着他越走越近，无量刚要站起身来，就听见半山腰轰的一响，扭头就见隐约可见的秦宅在一片冲天火光中变得模糊起来。
“出事了！！”无量看着山间窜起的火舌，完全没管身后的动静，“师叔还在里面！”
“你别上去添乱！”郁攸死死拉住无量的后衣领，“他们不会有事的，再说霍倚也在，没什么好操心的。”
无量几下没挣脱郁攸，t恤快被拉成了背心：“你拉我做什么，起码让我上去确认师叔的情况！再说那么多罐子人，霍大师也不是神仙，怎么应付得过来！”
“你先等会！！既然提到了罐子人，你先去把水底的阵破了。我同你一道，等破了阵我们再上去不是更好吗？总比现在上去让你师叔分心要好得多吧！”郁攸语重心长地劝导着无量，完全忘记了刚才两人还在观察头巾大哥。
这会只听“噗通”一声，无量扭过头和郁攸一起往后看，可那岸边哪里还有大哥的身影，只有一根拧成好几股的登山绳从树干上一直延伸到水边。
“他下水了？”无量看着水面上时不时冒出来的泡泡，非常震惊！
郁攸“哎呀”一声，推了推无量：“你也下水你也下水！！”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