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不同于故事中的往事 “余长讳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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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仔细翻看着堆在角落里的书，“这些书。难道本来就是这样的？”
郁攸跟着一本本地找：“不可能啊？就算这些书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其中两本怎么也应该是骑大鹅和绿色田野啊…”
“那是《尼尔斯骑鹅旅行记》还有《绿野仙踪》…”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行！”郁攸不信邪地把无量翻过的书再找了一遍，“是不是你刚没看仔细？”
无量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对郁攸的质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不信你就继续找，反正双头能干出什么事我觉得都不稀奇。”
郁攸停下动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站在无量脑袋上踩踩：“你怎么这么轻松！！他都能进塔里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诶！打住！”无量伸出手指晃了晃，“他绝不可能是进到塔里做得手脚。”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无量也不恼，坐到桌子边揉了揉肚子。郁攸立刻狗腿地拿出橙子味压缩饼干放到无量面前：“行了吧！快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当然是因为师叔把我放在塔里。”
“哦。”郁攸也突然反应过来，“也是。要是不能确定你在塔里完全安全，你师叔也不可能放心大胆地离开。”
“但是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从气窗进来？”无量深沉看了眼半个小手臂高的气窗，若有所思。
郁攸却一把蒙在无量嘴上：“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你的嘴真的很灵。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没有搭理郁攸的毒舌，无量把他从面上扯下来继续道：“我猜想是在你画卷里面动了手脚。毕竟你本来就没他厉害，还被封在了画卷里头，他想对你动手脚不是易如反掌？”
“道理我都懂。”郁攸死死撑开，扒住气窗的沿子，“但是你把我塞出去做什么！他要动手脚肯定早就动完了！这些书我们都拿出来两三天了！！诶！你这破孩子怎么使这么大力！你放开！”
“这样啊…”无量颇为遗憾地松了手，然后就开始坐到桌边安静吃起了饼干。
郁攸愤愤离无量五米远：“你看起来还挺遗憾的！你这破孩子多想处理我啊？？”
等到郁攸和无量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半小时后，这顿简易的早饭才算吃完。
无量望着地上一堆书开始犯愁，这双头明显是想要让无量他们看到自己的故事，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故意把每一本书都变成下册。
“按道理来说，我是不想看的。”无量一脸严肃地坐在地上。
郁攸语气也很严肃：“然后呢。”
“然后余长讳那个王八羔子把书他/娘的黏我手上了！！”无量一边说一边甩手，可那书却像生了根一般，在她手上丝毫不动弹。
看着整个人快趴到地上和手里的书作斗争的无量，郁攸只觉得未来很是黑暗。
在经过漫长的斗争之后无量终于接受了，只能按照双头的要求把下半册读完的事实，开始老老实实专注于里面的内容。这会看到手上还能自己翻面的书，无量完全是躺在床上继续读的下半册。
下半册和上班册的半文半白不同，用的是白话文，讲的是双头在后面的日子里和追云道长以及游方之间的事。
“余长讳在成魔之后为祸一方，把尸骨江搅得天翻地覆。”无量没有按照第一人称来读，通常都是转化成第三人称带上双头的名字，“就和李雪缨之前给我讲过的事情重合了。李家当时请了追云道长来帮忙，把他封进了巨魔像里。后来巨魔像掉了一边脑袋，双头自斩元神逃了出来，留有一小半元神还被封印在像内。”
“嗯。不过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郁攸盯着无量看了半晌，就见无量猛地挺坐起来。
无量举着书往郁攸跟前递了递：“你自己过来看看他怎么写的。”
郁攸不明所以钻到无量和书册之间，然后对着原文读出声来：“这是苍生欠我的，是老天欠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恨，分明是天灾是人祸，可偏偏都说是我不祥，我就是要让这干涸龟裂的江底涌出血水，人人都要水，我便给他们…？？”
“他就是个变态。”无量皱着眉摇了摇头，“就算他爹、他大伯还有他娘对他有亏欠，他又凭什么搭上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这些人即使是私底下觉得他不祥，可从未伤害过他，本身就谈不上欠他的。苍生欠他什么了？我从头看起分明就是他害了苍生。”
“你也消消气。”郁攸飞快地搭上无量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脑袋，“他就是恨极了。仇恨浓郁无法消解，觉得天下人都负他，于是变着法子找发泄罢了。其实要说他可怜，也挺可怜的。要怪只能怪他父亲，怪他母亲还有大伯…”
无量咂舌两下偏头躲开了郁攸的动作：“那他也不是全然无辜。你没看他还挺怨余康安的？要我说，余康安就是个普通小孩，遇上变态生吃小孩了害怕，那不是情有可原？怎么说也是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他倒好！不仅亲手杀了人家，好意思说恨人家呢。”
“就是就是啊，太坏了奥。”郁攸一边安抚无量一边催促她，“后面呢，后面讲了什么？”
整个把双头为祸尸骨江那段跳过去之后，就到了他逃至追云山这段，正好接上了传下来的故事，也就是秦洵老给无量讲的那个睡前故事。只不过睡前故事是郁攸传下来的，为了遮盖追云道长曾经收图双头的事实，和真实情况存在着一定的偏差。
从巨魔像逃出来之后的余长讳，再次变成了孤身一人，就连血脉相连的另一个头也是如同死去一般瘫在旁边。
而在强烈的孤独感中，余长讳甚至开始后悔为了逃命分割出另一头的元神，可事已至此，再回去巨魔像也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变强之后再解救出另一半元神。
所以为了缓解孤独，他开始在山脚的村子里找寻孩童。他从不找大人陪伴，在他心里那些大人才是怪物，会仗着大人的身份，把恩怨放到无辜的孩子身上。余长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救那些孩子，把他们困在山上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可孩子们到底和余长讳不同，是会哭会闹会饿会死的脆弱生命。
被困在山上的孩子都害怕极了，他们害怕余长讳这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怕再也见不到父母回不去家。可他们越是害怕，余长讳就越是恼怒，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爱他。
于是，逃不掉的捉迷藏开始了。
躲藏起来的，大声痛哭求饶的孩子们，一个一个被余长讳找到然后撕成碎片。他享受着孩童们鲜嫩的肉//体，享受着甘醇可口的血//液，将那些孩子们一个不剩地全都杀死了。
可是跑了一个。
跑的那个是异瞳小孩。
余长讳对这个小孩最是上心，也最是羡慕。明明他也是怪物，和自己是同类。可为什么他却比自己幸福，父母疼爱不说，就算脾气冷淡骄矜却有许多朋友。这里的孩子吃得饱穿得暖，不用睡在冰凉冷硬的水泥地上，不用为了活命吃//人//肉，喝//人//血。
如果自己和余康安一起生活在这里，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余长讳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可最后都愤恨地否决了一切，因为余康安也背叛了他。唯一和自己永远一起不分离的，是另一个头。
于是余长讳又切割开了自己，把自己分成了两半，让不能动弹的另一半陪着自己。
一直到这里都和无量听到的故事一致，包括异瞳小孩因为颇有天赋，切割时空误打误撞到了追云道长面前从而获救，也全是一模一样。
只是再往后面就有了出入。
追云道长确实用云纹白袍束缚了余长讳，只不过很快就压制住了他的邪性，选择把他留在身边教导，一起入门的还有余长讳心心念念，逃过一劫的异瞳小孩。
关于这段日子的描述其实能够看出，在上下两册内容里，余长讳最喜欢的就是这段有师父也有师弟的时光，甚至对于余康安和另一半脑袋的想念也变得少了起来。
追云道长也是在处理了山中孩童之事后，得到了村民的爱戴。虽然追云道长从来不对外表明自己还有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徒弟，但余长讳还是很满足。因为他能看出来，追云道长在培养弟子这一方面，一向都是一碗水端平。
叫游方的异瞳子能学的，他余长讳也能学，甚至比游方学得要精进不少。
可是当那一天来临时，余长讳只觉得梦终于醒了。
追云道长送游方下山的时候，余长讳其实并不羡慕。比起游历人间增长阅历、积累福报，他更喜欢呆在山上无忧无虑，和师父一起生活的日子。他孤独得太久，想要有人陪伴，有人依赖。
游方离开之前余长讳还曾经拜托他，去到尸骨江边，替他找到余康安的残魂。当年残忍杀害他时，余长讳用了土方子故意困住了他的魂魄让他不得往生，现在已经放下了一切，他想要同余康安做最后的告别。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余长讳甚至打算好了等到找回余康安，还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他让他过上几天好日子，却没想到会在游方房间里看到追云道长的手记。
那本手记有些年代了，封页都发黄磨损了许多，可里面的内容却明明白白就是出自追云道长之手。上面记载的正是缚生咒，也是到这个时候余长讳才知道，自己的两个元神其一消亡，则另一个功力大涨，可若缚生咒不解，则双方均受压制。
本身就是用来制约两个头之间的力量，余长讳完全能够理解。可当他再往后看时，却清楚明白地看见，追云道长亲手写的：
“若能寻得足以承载这份力量的容器，便可逐一击破。或许还有其他方法暂时无从考究。”
那本手记上说：“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破解方法，余长讳的力量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追云道长从来就不是真心想要教养余长讳，他想做的不过是把这妖孽困在自己身边，困在力量制约的范围内。
余长讳什么都懂了。这一切美好的生活都是泡影，慈爱的师父，乖顺的师弟。他们就是曾经假意待自己好的母亲，是最终选择背叛自己的余康安。
“余长讳他！！”无量震惊得半晌合不上嘴，“他杀了追云道长！追云道长根本就不是羽化，而是被他杀//死了！”
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无量一脚就把书给踢下了床：“不看了，后面都不看了。”
“难怪关于缚生咒的一切都还没有探究清楚，追云道长就选择了羽化…”郁攸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蜷到了无量身边，“哪里是羽化！他分明就是被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不同于故事中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