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姐姐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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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被裴家的司机接到那所豪宅的时候，事实上你紧张得似乎连路都忘记了该怎么走，但好在这里的人都很有教养，不会对你别扭的差点崴到脚的走姿另眼以待，也不会在你忍不住观察周围华丽富贵的装饰的时候嘲笑你没有见过世面
车子缓缓驶离市区，很快来到了你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古树的叶子绿得发暗，繁茂的枝丫交错在一起，头顶的天空渐渐看不到，空气越来越新鲜，平整的草坪，缠绕在树上生长的藤蔓，脚下开放的不知名的野花
就像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而裴家就在这里
你看到了一座很有欧式风格的建筑，车子停下的时候，有两只鸟张开翅膀啼叫着飞向别墅后的树林之中
很幽静的环境，栅栏上，你看到被打理得很是整齐的藤生植物，细小的叶片把栅栏的缝隙填得满满当当，像一座绿叶围成的城堡
出于礼貌，第一次登门拜访，你咬牙买了自己从来都不舍得吃的国外进口水果，交给保姆的时候，对方双手接过，并且笑着说，太太很喜欢吃这个
然后你看到姜静美从楼上下来，在看到果盘里的东西的时候，隐隐地皱了下眉，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见到了姜静美的老公，一个虽然看起来有些谢顶，但仍有一身儒雅气的男人，他的头发是棕褐色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微微发福，但仍可以看出来很好看的骨相
他的脸上带着笑，见到你来，很是和缓地跟你打招呼
他叫你小姜，语气跟你曾经工作的公司里的顶头上司一模一样
姜静美走上前挽住你的手，亲切又带了些嗔怪：“这是回家，还带什么东西呢？”
其实你心里清楚，他们是看不上这些廉价玩意儿，她只是希望你不要带垃圾进门
你努力忽视手臂上的触感，你想，她或许不是很清楚当一位母亲该是什么模样，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轻轻晃了晃你的手，露出撒娇的小表情
然而很是可爱，一切看起来造作夸张的表情在她的身上都显得那么合适并且招人喜爱，你想，你好像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爱她了
姜静美的身上香香的，是你小时候无数次幻想的味道，只是你现在不喜欢香水，你有鼻炎，所以你忍了又忍，还是打了两个喷嚏
她挽着的手立马收了回去
你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下鼻子，说了句不好意思
姜静美那位有钱的老公笑眯眯地看着你，说没关系，他说他只有两个儿子，没有教养过女儿，你来了他很高兴
姜静美听了，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话对方说是客气，你要是当真了那就是傻逼了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露出一个老实羞涩的笑
你回答了几句关于工作与生活的问题，对方扶了扶眼镜，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裴氏企业里上班，工作轻松并且也有不菲的薪水。”
心动，可真是心动啊
谁不想什么也不干就有钱赚呢
然而，你还是摇了摇头，顶着姜静美不赞同的目光谢过对方的好意，你说你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时间很自由，做的还是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识趣懂分寸，你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拿捏得很好
对方听了这话，笑着说：“你是个努力的孩子，比我那两个儿子强多了。”
是的，姜静美还有两个继子
一个刚满20岁，还在上大学，一所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名牌学校，而另一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目前已经坐到了总裁的位置
这两个单拎出来哪一个都是云端跟尘泥的差别
你再一次感受到有钱人的谦逊与包容
为了欢迎你的到来，裴呈之还特地叫了他们回来吃团圆饭
可是快要到了饭点，门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出现
姜静美叹了声气，哀伤道：“他们这是对我还有意见。”
你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一动不动，想，看来她的生活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完美
然而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有人会安慰姜静美，有人会哄她开心，你的关心对她来讲还比不上她的老公送来的一套宝石首饰更有价值
裴呈之熟悉自己儿子们的性格，安慰道：“来不来都一样，现在咱们还可以好好地吃一顿饭。”
丈夫的体贴是一剂良药，姜静美很快地便又开心起来
你看着眼里没有半分伤心的姜静美，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眉头舒展，开心满足的姜静美
你正这样想着，门外轰的一声，一辆跑车来了个极为漂亮的漂移停在了院子里，路过之地，花花草草碾了个稀巴烂
跑车门打开，走出一个个子高高长相帅气的男生，穿着休闲的卫衣卫裤，染着一头似火红发，他把钥匙丢进管家的怀里，就这么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进门
瞧见桌上的饭菜，哟了一声：“来得刚好！”
首先沉下脸的却是裴呈之，那个儒雅男人斥道：“你瞧你像什么样子，不是说了今天有客人，让你早点回来。你哥呢，你今天不是去公司了？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谁知道？”对方笑嘻嘻地说，“兴许是觉得这里的人都不值得他见一面吧。”
如果不是离得太远，你觉得下一秒裴呈之的巴掌都要扇在他的脸上了
这下子劝对方别生气的人换成了姜静美，她说：“没关系的，你不要怪他，你也知道公司里的事情那么多，裴宣肯定是忙忘了。”
她走上去，声音温柔：“阿焕，快坐下吃饭吧，今天你姐姐第一次到这里来，你们俩也说说话。”
你站起身来冲对方拘谨地点了下头
对方好像才发现你似的，眯起眼睛盯了你好一会儿，似笑非笑：“哪个姐姐？我只有一个表姐，已经嫁了人，三婚，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头子，上次姜姨你不是也去参加了婚礼？”
裴焕，这个裴家的小儿子一点也不给自己的继母面子，抽开被姜静美攥着的袖子，还甚是挑剔地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
姜静美脸色一点也没有变，依旧温温和和的模样：“这是你另外一个姐姐，叫姜虞，今天刚来，你们也认识认识。”
你想，你的母亲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的目光在你的脸上一扫而过，咧嘴一笑，你莫名地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贱狗。”
他吐出两个字
一瞬间，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飞速地垂下眼皮，脸上无法抑制地燃烧起愤怒的红，被羞辱后无法克制的颤抖、沉默，在外人眼里的你看起来有些可怜
然而正当你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卷毛泰迪蹬蹬瞪从你的身后跑了出来，然后在对方的脚边哼哼唧唧转圈圈
裴焕一只手托起来小泰迪，亲昵道：“贱狗，我的乖儿子。”
“……”
没有正常人会给自己的宠物起这样一个名字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所有人都要皱眉头
但好在你心中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并不敢正大光明地对你表现出敌意
那样就太难看了
然而脸色越来越铁青的是裴焕的父亲，裴呈之
他赫地一拍桌子，让他不吃饭就滚回楼上去
裴焕却笑说：“吃，怎么不吃。”
他可是听了他的话饿着肚子回来的
他抱着狗一屁股坐到你的身边，你的身体也跟着僵了僵，你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儿，有些甜腻
一人一狗很有默契地打量了你两眼，笑着开口：“姜姨，这真是你女儿？怎么半点……”
你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半点没遗传到姜静美的美貌
你不想搭理他，毕竟第一次登门，总不好让姜静美左右为难，而且他这种人你也惹不起，当下之际唯有忍字压在心头
你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带了隐隐的讨好
你希望他能看到你的善意
对方却是又打量了你两眼，冷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模样，于是你决定离对方远一些
你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对方却忽然先冲你伸出手，一本正经道：“你好啊，第一次见面，我叫裴焕，裴家老二。”
你看着对方的脸，剑眉星目，阳光开朗，正经下来的时候看起来也像个好学生的模样
你被这一瞬间的幻想给迷惑了
你傻了吧唧地伸出手，同对方交握，交换名字：“姜虞。”
你随的是母亲的姓，你的父亲叫虞卿礼，很有诗意的一个名字，他是一名小学语文教师
乍然想起你的父亲，你的心口缩了缩
回过神来时，发现对方还在握着你的手，裴焕虽然小了你8岁，但毕竟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掌骨比你大上许多，把你的手完全覆盖在自己掌心之下攥着，很热
也很紧
你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就要抽开，对方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他握着你的手摇晃着，声音也跟着晃荡：“你比我大几岁，我确实应该叫你姐姐，姐姐有空带我一起玩啊。”
他笑着，露出一侧小虎牙，看起来很是开朗
如果忽略掉他施加在你手上的力道的话
你费了点劲，对方好似全然没有眼色
你只好敷衍地说了声好
姜静美在一旁笑道：“看来还是年轻人能玩到一起去。”
裴焕那头红毛在你眼前晃，就是故意不松手，你终于烦了，使出吃奶的力气要推开对方的时候，他的手却忽然一松
始料不及的突发事件，来不及控制的惯性让你整个人倒栽葱似地摔下桌去
哗啦啦
你的碗连同他的碗被你扫落，看起来大概像是我吃不好，你也不能吃的报复
保姆发出一声惊呼：“啊呀，这……”
半碗汤倒在了你的身上，冷掉的鱼汤散发着一股腥味
保姆赶忙上前扶着你站起来
比起摔痛的尾椎骨，更没有办法忽视的是你按在破碎的瓷片上的手
裴焕抱着那只泰迪假装大惊小怪缓缓站起身：“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很绿茶，很恶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唇角勾出一个很恶劣的弧度，像从淤泥中生长出来的肆意张扬的太阳花
明艳，张扬，内里满是恶毒的汁液
没错，他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你，他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你受过欺负，也被孤立排斥过，很多时候你都在忍，忍一下就过去了
忍过了孤立无援的青春期，忍过了窃窃私语还有嘲笑
现在你仍旧要忍，忍到风平浪静，忍到这一个插曲彻底过去
在旁人慌张的惊呼声中，你看着掌心不断溢出鲜血
伴随着很尖锐的疼痛
这是裴焕送给你的见面礼
你却颤抖着嘴唇，惊恐地看向他
不是因为手上的伤口，也不是因为他对你的敌意
而是就在方才他握着你的手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你感觉到一根细长光滑的东西顺着你的袖口探了进去，冰凉的，暧昧地绕着你的手臂缠了几道
是什么！
蛇吗？
裴焕养了条蛇？
你因为这个发现脸色陡然苍白下来
他冲你森森一笑，又露出一侧小虎牙
嘶嘶
你仿佛听到他张开口，发出蛇的低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