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苏无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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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许走得不快，步伐稳定，像是有意控制后的结果。
在等她吗？
苏明珠步子本来就慢得不行，察觉到这一点，更是立马又把自己的步子放缓了，被放鸽子的心情好起来，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她盯着前面的人，目光从苏无许一头柔顺黑长直，再落到对方质感布料都很一般的衬衫上。
白色衬衫，一看就买了很久穿了很久，破旧得有些柔软，但十分平整，基本无褶皱，绝对被仔细打理熨烫过。她的牛仔裤也差不多，就连袜子也是这样。
……她这位姐姐真是穷得稳定。
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垃圾货，要不是打理得干净平整，外加体态不错，恐怕整个人都会被带得邋遢得不行。
也就一张脸能勉强拯救一下。
苏明珠观察着，蹙着眉，眼中升起十足嫌弃，在脑海里升起更多想法前，前方的人脚步顿住，头也没回。
“你到底吃不吃？”
“……”苏明珠眉头松解开，扬起笑，柔弱着开口，“姐姐，你让我等了太久，我都饿得没有力气了。”
苏无许：“……”
差点儿看漏了，她这个“妹妹”不止变脸的能力强，颠倒阴阳的能力也很强，居然能将其使用得如此顺畅。
她没回答，径直加快脚步下楼。
“姐姐？”
“姜无许！”
声音被甩在身后，苏无许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面前。
真让人讨厌，除了一张脸长得好，哪里合适回这个家了？说话这么凶，脾气这么差，没有哪里能比得上她！
苏明珠抿着唇，心里吐槽着，下楼的步子加快不少。
到了楼下，苏无许又坐到沙发上去，把案几上的英文书拿手上，丝毫没有管身后的人。
徐宣看着苏明珠的身影，高兴她能乖乖下楼吃早饭，忙让厨房做第三份鸡汤面，交代同时不忘安抚，“明珠小姐先坐会儿，刚才那碗面坨了，重新给你弄一份。”
“不用了宣姨。”苏明珠盯着沙发上那人冷漠背影，冷哼一声开口，“我现在又不想吃鸡汤面了。”
“那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重新给您做。”徐宣答。
她们不是第一天知道苏明珠的性格，后者吃饭不积极、需求变来变去也是常事儿，作为几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徐宣来说，早就习惯。
以前苏明珠更小点的时候，家里时常做一大桌她爱吃的菜，结果她一口不吃，或者单单吃一口，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同学们去外面玩闹了。
不玩个昏天黑地是不会回家的，没人能管得住。
想到从前的事儿，徐宣摇摇头，克制着将其压下去，耐心等着苏明珠开口。
苏明珠坐在餐桌旁，开始把玩起自己的一缕卷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瞥了眼苏无许的背影，开口道，“姐姐刚才吃的什么？”
“小姐吃了一碗鸡丝小馄饨。”徐宣答。
等了几秒，苏明珠微蹙着眉头，“……就没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难得吃上这些好东西，这位便宜姐姐竟然就吃这么一份普通东西吗？就不尝尝其他菜品？
这么控制吗？还是说也在减肥？
指甲在桌上点了点，苏明珠发号施令道，“那我也要吃这个。”
说着话，她目光也没从苏无许身上回收，可是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垂头，只留给他人漂亮的肩颈线条，一路隐没在衣领里。
“好的。”徐宣点头，把一杯果蔬汁放在苏明珠面前，“您先喝着，馄饨马上就来。”
这是杯趋近于无色的梨汁，卖相寡淡，看着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苏明珠将其推开，“不喝这个，来杯橙汁吧。”
橙汁很快被端上来，苏明珠轻抿一口，酸酸甜甜的。
“姐姐刚才喝的什么？”她又问。
“小姐没有喝任何饮品。”徐宣答。
是吗？连鲜榨的果蔬汁也不愿意喝？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苏明珠发着呆，盯着自己昨晚才做的新美甲看。几分钟后，色泽鲜亮、缀着几颗绿色葱花的馄饨被端到她面前，她却视若无睹。
忽然甜甜开口，“宣姨，我还要一杯橙汁。”
徐宣看了眼苏明珠手边水位基本没降的杯子，点头应好，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要一杯新的，但并不妨碍她回应这一份简单且正常的要求。
新的一杯橙汁被递到苏明珠手边。
出乎意料地，她当着徐宣的面起身，端着那杯新橙汁往客厅沙发那边走，亲切唤人，“姐姐。”
苏无许端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手中书页排版合理、看着却有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耳边是从下楼后始终未曾停止的声音。
此时此刻，除了声音之外，还有那轻快的脚步声。
她比她想象得还要“黏人”。
步子这么松快，不知道又要借这杯果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脚步声愈发靠近，苏无许沉默着抬头，一眼瞧见了苏明珠手中端的明亮液体，后者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细碎笑意。
她新换了身装扮，加了妆容。
妆容如荧幕上那般精致，喷着香水，一头卷发更加有型，只是衣服……嘴上说着冷，换来换去始终逃不开裙子，长长短短各式各样，像是衣柜里没有其他衣服，也没有外套。
余光里，那件徐宣递过来的外套还安静搭在一旁。
苏无许什么也没做，静静看着苏明珠端着果汁坐自己身边。沙发微微凹陷下去。
她贴得近，裙子又短，隔着一层单薄牛仔布，腿侧皮肤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显然已经突破了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苏无许紧拧着眉，强压着想要立马逃离的不适，开口，“离我远点儿。我不想喝这个。”
“姐姐今天才回家，是不是累了？”面对苏无许的抗拒，苏明珠充耳不闻，假装没听见，神色毫无变化，甚至带上了关心，“要不我喂你吧姐姐。”
不等拒绝，她立马把那杯果汁凑到苏无许唇边去，后者面容冷冰冰，苏明珠也无感一般，卷翘睫毛忽上忽下的，抿着唇，十分自在地和对方对视。
黑亮眼眸里满满都是笑意和期待。
苏无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目光挪开，回到眼前这杯橙汁上，哑声道，“不用了。我不喝这个。”
“姐姐，”苏明珠不依不饶，把橙汁又往苏无许唇边怼近不少，上半身都在往她身上倾倒，“你就喝一口好不好？”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没、”
苏无许抬手抵挡，但在手掌即将触碰到杯子边缘前，胸口处便一片冰凉黏腻，湿润的液体尽数落在她身上，亮丽的颜色将白色衬衫染出颜色，顺着微敞领口，濡湿往下蔓延。
“啊！？”
始作俑者惊讶出声，眼眶瞬时便红了，很快扯来纸巾给苏无许擦拭，鲜艳唇瓣启合，脸上满是自责，“对不起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会原谅我吗？”
打眼看，她神色真诚，歉意满满地在擦拭，在弥补，可是仔细一瞧，她手里连纸巾也不过才那么一张。
漂亮的指节隔着布料在胸口轻点，不轻不重，带起一片细密痒意。
“姐姐，对不起嘛……”她说着，整个人跪坐在沙发上，双膝抵着苏无许腿侧，整个人往后者身上偏。
火气袭来，苏无许微微抬眼，目光凌厉，可在斥责出口前，目之所及，莹白的肌肤占据大片视野。
苏明珠身上的裙子实在太过宽松，不过些许俯身，里面光景就显露大半。
她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被苏无许盯住时，眼中挂着明晃晃的狡黠。
得意无所遁形。
晃白的画面定格在眼底，苏无许猛然偏过头，抿唇不语，尚未脱口而出的斥责也就此被咽回去，只剩胸口那轻落的力道持续拉扯着她的注意力。
“姐姐……”始作俑者声音上扬，带着极度的好奇，轻声问，“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对方一字一句开口，语速慢但说个不停，誓要苏无许回答个一二三才算数。
苏无许没答，努力压制住方才的画面。
腿侧抵住自己的力道忽然退离了些，陌生呼吸声变浅，苏明珠或许已经坐直身体。
意识到这点，苏无许被来回勒紧的注意力终于得到一丝喘息，她大幅度起伏的胸膛也平缓下来。
这才把头转回去。
如她所料，苏明珠确实坐直了身体，乖乖跪坐在那里，但却低着头，手中拿着另一张纸，正皱眉擦拭她自己的衣服——她的裙子领口也被溅了几滴液体，同样很显眼。
本来就是低领口连衣裙，苏明珠却觉得看不清似的，伸手把领口往下拉扯几厘米。边缘若隐若现。
白得晃眼。
在苏无许又一次撤回视线前，苏明珠竟然察觉到了，抬眼对视时，大片鲜亮污渍跟着闯入眼帘，她紧皱眉头突然松开，唇角下意识上扬，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又很快意识到什么，调整了下表情，明媚笑容不再，看起来可怜兮兮，还带着委屈。
“对不起嘛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无许：“……”
她冷然转移视线，有些口干舌燥，“……没关系。”
“真的吗？”苏明珠开心反问，脸上的笑容再也憋不住，温言软语道，“谢谢姐姐。”
两个人说着话这会儿，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徐宣看了眼桌上一口没动的菜品，也再克制不住，“明珠小姐，馄饨再不吃就要冷了。”
再不吃都要十点了，中午又要喊着吃不下了。徐宣无奈摇头。
“不吃了。”苏明珠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嗒嗒着就往楼上走，“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呢。”
身影很快消失。
“又不吃饭……”徐宣不由叹出声，让人把桌上馄饨收下去，自己走到沙发旁边，“小姐，刚才那杯橙汁还满、”
她哎呀一声，忙扯过纸巾，“怎么都撒到您身上去了，明珠小姐也真是的……”
苏无许抬手制止，“我上楼换一件就行。”
起身走了两步，她撇过头，“今天过来量尺寸的工作人员，让她们暂时不用过来了，或者推迟几天，我下午有事。”
仅仅一个早餐都能弄出这么多事儿，如果下午又测尺寸……不敢想苏明珠还要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来折磨她。
她正面的衬衫都被打湿，黏腻得和皮肤紧贴，实在不舒服。
简单交代完，苏无许上楼。
回到三楼，苏明珠房间门没关紧，她的声音顺着门缝溜出来，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脚步不自觉放慢。
“……不来就算了，过几天我可回去拍戏了。”
“刚才确实有事儿啊，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到底出不出来，今天我心情好，请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行。老地方见。”
“……”
回到房间，苏无许进了盥洗室，把变了颜色的衬衫换掉，打开热水清洗掉那片黏污，眉眼垂着，脑子里还回放着方才听见的几句话。
有事……
苏明珠嘴里的有事，就是为了往她身上泼这么一杯果汁？在她身上找了乐子，然后出去和别人鬼混？
她的朋友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