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回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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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内，苏无许一整颗心完全地放松下来。
不用再去想等会儿苏明珠又会有什么样的行为，也不用想等会儿又要怎么应付。
坐到床尾靠着的沙发上，她展开手掌，中间赫然躺着一张磨砂的烫金卡片，设计感很强，薄薄的，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
脑子里想起徐宣的那句话。
“小姐，这是苏总和夫人交代的，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您先暂时用着，等苏总回来了，会另外再补偿您的。”
“如果钱不够，您随时说。”
这么一张小卡片，里面竟然装着一百万。
一百万……
压在肩膀上的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一样，苏无许突然觉得能喘气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从电脑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打开。
电脑无论是屏幕还是键盘都很干净，看着很新，一眼能看出来使用者对其维护得很好。
这是苏无许大二下学期买的，花了大一整整一年攒下来的钱，四千多，配置很一般，不算绝对的低端，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好在她不是动画等专业，这个电脑的配置足够她从大二使用到现在。
她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环境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在马路边，“喂，学姐？”对面率先开口，还在大喘气，带着明显疲意。
“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吗？”苏无许皱眉，才缓解的心情重新降下来，带着沉重。
现在时间刚过九点。
“是啊，”那头说，“之前联系的时候，她们说她们老板只有早上八点能有时间，所以我们七点就过来蹲着了。”
“结果如何？”苏无许问。
那头沉默了会儿，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接过话头，语气很是闷闷不乐。
“别提了，”那头叹了一口气，“才被保安赶出来。”
“说我们的设计一般般，这么缺钱背后又没人，也没有完全跑通过，把钱投给我们就是投给无底洞。”
苏无许疑惑，“我们的资料他们都没看吗？”
工作室开这两年，规模是小了些，但项目早就跑通过的，不至于得到这样的评价。
“看了，说我们异想天开，凭借这么点儿小成功就想把公司开起来，说我们没钱还要学别人创业，还说……说我们做的事儿讲好听点是创业，难听点是骗钱。”
那头声音越来越低，苏无许的心情也越来越沉。
“再后来，他们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我们俩实在没忍住，和他们争论了几句，就被保安赶出来了……”
说着她又有些生气，“被赶出来了我们才知道，过来评估我们项目书的连个小领导都不是，是一个才入职几天的小职员！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儿也不尊重人。”
“……学姐，我们真的能行吗？”声音很是低落。
努力小半个月，凭借她们的能力，就拉到五万块的投资，五万块，什么也做不了，这点儿钱开个模都不够。
苏无许立马应声，“当然能行，他们没看中说明他们没眼光，你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吧，我问问苗苗那边模具厂的情况。”
“我们问过了，苗苗说和之前那个模具厂沟通好了，定的十个模都可以做，那边正催着我们交定金呢，而且说给我们优惠得太多，所以定金要70％。”
苏无许，“那我去联系模具厂把钱打过去。”
“打钱！？”对面两人都惊呼起来，一惊一乍道，“学姐你拉到投资了？”
“勉强也算吧，”卡片在指尖翻转，苏无许目光落在上面，眉眼柔和，“这次还挺多的，不过……”
“不过大概只能撑到我们把团队扩充起来，后续营销和展会，都还需要钱，你们那边还要继续坚持。”
“那岂不是学姐你又拉了大几十万！？”对面齐齐吸气，好似疲惫一扫而空，带着十足的喜悦，“学姐，你也太厉害了，上次一百万，这次又这么多……”
“我突然觉得未来好有盼头，充满了希望，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和盼盼现在就去下一家！”
“……”
挂了电话，苏无许盯着手里这张卡，几不可察叹了口气。
把方才的事儿放下，和模具厂联系好，再约定好合适时间把钱打过去，苏无许开始搜索加工厂。
江城的加工厂不少，以前工作室也合作过一两个，不过合作过的厂子实在是太小，以前还好，现在来看很可能跟不上量，但是换大厂的话，人家又很可能看不上起订量。
还得多问几家，线下去实地看看。
点开电脑，苏无许专心致志地查看搜索出来的这几家加工厂信息，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她垂眼瞥过去。
【苏老师，您那边什么时候过来？】
苏无许拧眉，回复。
【大概一周之后就能过来。】
拿了钱自然要办事，她才回到苏家，亲生父母让她在家里多住几天，还把这个妹妹也叫了回来，她不可能今天回明天就走，怎么也得在这里住几天。
而且这几天她的事情确实也不少，要去给模具厂打款，且模具厂既然要准备开工，她免不得多跑几趟。
能用的人太少了，得尽快扩充才行。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应，苏无许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文字上，谁知一分钟不到，被搁置的手机就震得嗡嗡响，还是那个号码。
接通，熟悉的男声有些焦急。
“苏老师，您这两天能不能过来一趟？”
苏无许抿唇，有些为难，“下周行吗？我这几天有点儿——”
不等她说完，男声就开口打断，语气算不得客气，还着隐约火气，“后期那边等着出预告呢，您才签了合同，不等拍定妆照就跑了，我这两天一直被摄影部的人催。”
“虽然您不是咱们这个行业的，但是总得听指挥吧。”
“……”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越说越来劲儿。
“签合同的时候，和我说的是下周末拍定妆照。”苏无许摁了摁眉心，才放平的眉心又深深皱起，眉眼显出几分苦恼。
十五号签的合同，合同上虽然没有明确写出各项任务安排的具体节点，但说得很清楚，素人和明星统一在月底二十八号拍定妆照，然后交由宣发部门发预告。
现在又要催着她提前……
“如果您觉得我记错时间，我可以把录音发给您听一下。”她继续开口。
那头忽然安静了下去，静默几秒，又呐呐着解释，语气弱不少，“这也是摄影部的意思，二十八是其他老师拍照的时间，她们时间少，组里调度要紧着她们，您总不能拿她们比……”
苏无许不愿多说，“最迟下周二我就过来。”
下周二是九月二十五，也比约定时间早了几天。
“行吧行吧。”那头终于点头同意，“苏老师还是早点儿来，我实在是、”
咚咚。
这头电话还没挂，房间的门又被敲响，苏无许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头疼，随意应下电话里的人，她把通话挂断，起身开门，竟然是在房间里待了至少半小时的苏明珠。
“有什么事吗？”苏无许摁着眉心，肉眼可见的疲惫，语气平缓，但态度不算好。
“……你突然凶我干什么？”苏明珠唇瓣紧紧抿着，眉眼尽是不高兴，连“姐姐”两个字也忘了说，打好的腹稿如云烟散去。。
真奇怪，为什么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苏无许态度忽然冷得和石头一样。
明明是苏无许自己说话不算话，凭什么反过来对她凶巴巴的？她都还什么都没开口呢。
绷着下巴，苏明珠等着对方的回答。
“我没有凶你。”苏无许语气淡淡，“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
话落，她立马就抬手关门，苏明珠急了，忙用脚尖抵住，控诉苏无许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话说得极其理所当然，好像她提出任何需求，别人就要满足，好像就算她没有提出需求，别人也要主动找出她的需求来满足。
苏无许的脑子里只升出一个词语。
娇纵。
苏明珠实在是有些娇纵过了头。
手中动作顿住，苏无许眼中温度比一小时前更冷，冷得苏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又不愿意这样离开。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质问。
走廊里除了她们没有别人，苏明珠也懒得再装，板起脸开始生气，“你答应陪我吃早饭的，为什么不等我？”
苏无许目光从抵门的那只脚上离开，闭了闭眼，叹气道，“因为我饿。”
“你饿也该等我！”
“我等了你太久。”
“那是应该的，因为是你自己答应的！”苏明珠气势很足，她扭过头，扬着下巴，一副耍赖皮的样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言而无信。”
话落，对方始终没应声。
苏明珠回过头，看清她的表情，忍不住嘟囔起来，“干嘛这样看我，想要冷死谁啊，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生气中又夹杂着委屈。
“而且是妈咪说的，让我们好好相处啊。”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想起来自己的人设了，态度一下子软下去，眼眸紧紧盯着苏无许表情，“是妈咪说的呀姐姐，难道妈咪没有和你说吗？”
确实说过。
苏无许垂下眼帘，盖住眼中疯长的烦躁。
“姐姐……”苏明珠时刻注意着苏无许，自然也将她神色的变化纳入眼底，气焰一点点消失，转而替代的，是故作可怜的请求。
“姐姐，你陪我下楼吃饭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去拉苏无许的袖口，摇摇晃晃，“姐姐，你答应了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姐姐。”
“姐姐……”
她一遍遍地喊，声音又轻又软，面上的骄矜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很普通正常的妹妹，为了和姐姐一块儿吃饭而不断地发出讨好请求。
变脸实在变得太快。
苏无许微微侧头，收回自己的袖口，回到房间把电脑关上，这才主动越过门口的苏明珠顺带把门关上，见苏明珠站在原地不动，她回头。
“不是要吃早饭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