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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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满是包装纸碎片。
苏明珠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低着头，专心致志拆着最后一部分包装纸。
她身上那件卡其色风衣早在回家时候脱掉，露出里面偏宽松柔软的T恤，外加一条带着精致刺绣的白色半身裙。
T恤领口过于柔软宽大，低头时，止不住往肩膀一侧滑落，露出内衬吊带。
方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无意瞥见，焉焉提醒，“我的好明珠，你的衣服要掉了，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穿这种衣服，太薄了，我会很容易流鼻血的。”
她面容看着极度颓靡，语气低沉，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话虽这么说，但方雯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仔细看，还能感受到一种浓重的悲伤。
显而易见，她还沉浸在“失恋”的氛围里。
苏明珠对这种冷笑话完全不感冒，闻言翻了个白眼儿，把领口拉回来的同时，抬脚去蹬好友的腿，“别躺了，快起来把剩下这些包装拆了，然后帮我选礼物和盒子。”
回来拆了半小时礼盒，她也有些累。
苏无许昨天回来得晚，凌晨才回来，但是今天很可能会提前，指不定晚上九点或者十点就回家了，她要赶紧选个差不多的出来。
方雯嘴角向下，乖乖爬起来，自顾自碎碎念，“我刚把大眼和小粉红都翻了个遍，居然没有一张对方的照片，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她特别美吗？就没有人能鼓起勇气上去拍个照片，再发出来秀一下吗？”
“世界这么大，我要怎么才能把她捞出来啊……”
她情绪很是低落，手上的动作倒是大开大合，把包装纸撕得哗哗响，像是借此发泄苦闷。
苏明珠瞥去一眼：“……”
“别把我里面的礼品袋撕坏了，我要送人的。”她垂眼叮嘱。
一时间，客厅只剩哗啦声，别墅外汽车行驶的嗡嗡声由远及近，但并未惹人注意，刹车轻响也被哗啦声隐藏。
撕到第二个，方雯又累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有点儿饿，我去看看宣姨的菜做多少了，我妈今天让我别待太晚，早、”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摁下停滞键。
“明、明珠！”呆愣几秒后，方雯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又怎么了？”苏明珠被她一惊一乍地弄得有些烦，回应时头也不抬。
“我找到她了！”
“我找到她了！！！”
方雯一声比一声激动，兴奋地蹲在好友面前，两手放在苏明珠肩膀上剧烈摇晃，“我找到她了！你看！你快看啊！”
客厅前左两面墙，都装了透明的大面积落地窗，平日里有被精细打理着，十分干净，只要坐在家里，就能随时随地欣赏到世界的春夏秋冬。
苏明珠闻言扭头往外看，躁郁的神情在看到外面的人时同样愣住。
……她怎么现在回来了？
呆愣的表情很快被方雯给晃醒，后者眉飞色舞，简直高兴得要疯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珠，是家里招进来的佣人吗？什么时候招进来的？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快快快，快看看我有没有哪里有问题？妆容有问题吗？衣服有没有哪里是脏的？”
话一出，苏明珠心中猛然生出一道莫名的慌乱，她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倏而拧眉，忍不住开口质问，“你今天看中的‘小白花’是她？”
“是啊。”
方雯的兴奋被冲散了两分，被好友的反应弄着找不着北，有些不确定地应答，“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苏明珠蓦然转头，手中动作加快，“……问一句而已。”
她唇瓣翕动，可每一次张开嘴，都欲言又止。她没有办法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口。
难道要直接告诉方雯，苏无许才是真正的苏家人，而她是个冒牌货？
慌乱几秒后，苏明珠掐着掌心软肉强逼自己冷静，低垂着眼帘，盖住其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冷静开口，“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真的吗？”方雯不可置信地张大嘴，两眼放光，表情更加雀跃。
有女朋友？
那不就说明两人性取向一致？不就说明她有机会吗？
看清方雯的表情，苏明珠脑中只剩三个字。
没救了。
她指尖略带烦躁地划过头皮，从发间穿过，眼睫眨动频率变高，在方雯即将冲出去之前，她把人拽住，瞥了眼对方头发，撒谎道，“你头发比较乱，衣服也是，还是先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
话落，方雯如临大敌，主动而顺从地迈着焦急脚步离开。她一走，隐忍的火气涌上来，苏明珠再也忍受不了，立马从地毯上起身往外。
对于屋内的情况，苏无许并不知情，她正在把自己的行李从出租车上拿下来。
东西不算多，喊货拉拉没必要，但也不算特别少，后座和后备箱都被塞满。
“姜无许！”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焦灼，把最后一个纸箱搬出来，她这才回头，看向匆匆而来的苏明珠。
和下午的装扮不同，那件风衣被脱掉，苏明珠现在是一身轻薄T恤配半身裙，只是T恤既宽松又薄，肉眼看完全能看清里面内衬形状。
说是内衬，也就一件超短款小吊带，用以代替内衣作用。
没忘记昨晚和今早的事儿，苏无许撇开视线，面色很一般，“有事就说。”
“你干嘛现在回来？”苏明珠质问得理直气壮。
要是知道姜无许回来这么早，她根本不会把方雯带回家，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儿。
奇怪的问题让苏无许大脑成功宕机一秒。
……她就不该对苏明珠抱有什么正面期待。
弯下腰，她俯身抱自己的纸箱，奈何手才伸出还没碰到，就立马被人攥住，和之前攥衣角不同，这次是手心，陌生的柔软和温暖让她止住动作。
目光隐晦从那只白嫩漂亮的手上滑过，苏无许挑眉看过去，“这是苏家。”
“我家。”
她凭什么不能现在回来？她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管，”苏明珠语速很快，“你今天不能在家吃晚饭，你也不要进屋了，这些东西……我会让宣姨她们拿上去的。”
“你自己在外面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在乎价格，我等会儿空了给你转钱。”
苏无许不由重复，“给我转钱？”
简单四个字，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苏明珠的神经，后者放低声音，恶狠狠开口，“不是苏家的，是我自己赚的。”
她进了娱乐圈好几年，虽然家里也捧过，可她自己也赚了不少，干嘛一说转钱，姜无许就要这个样子。看不起谁呢？
她抿着唇，神情委屈又愤愤然，明显情绪不太稳定。
也能看出是她的真实情绪。
苏无许没有纠正她对自己的误会，轻声询问，“给我个理由。”
“……”苏明珠忽然收回手，抱胸成一副防御姿态，并不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绿色草坪上，语气硬邦邦，赌气似的，“我朋友来家里了。”
手上温热触感消失，苏无许点点头。
她明白苏明珠现在情绪问题哪里来了，归根究底是不想解释她的身份，不想让她的朋友知道苏无许这个人。
甚至不愿意让她进屋，大概也只是害怕徐宣的等人的称呼会导致身份问题露馅儿。
看来下午的那个和她很亲密的朋友，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位方家小姐。
苏无许面容沉静，压根儿不想照做，“如果我不呢？”她还挺想看看，把喝醉酒的苏明珠丢在空无一人别墅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
“姜无许！”苏明珠胸膛忽然急促起来，眸光颤动着，里面晃着实质性的怒意，但和苏无许直直对视几眼，她的态度又立马软化下去。
带着恳求来拉苏无许的手，嗓音轻软，殷殷切切，“姐姐……姐姐你出去吃晚饭好不好？我给你钱好不好？”
她手攥得很紧，神情看起来很是诚恳。
但苏无许却莫名觉得，苏明珠现在这是一个样子，晚些时候又会是另一个样子。谁说得准呢？她整日里变来变去的。
不着痕迹吐息，她开口，“放开。”
苏明珠乖乖照做。
“如果不想被石子硌到，以后要往外面跑的时候，还是把鞋穿上吧。”苏无许扫过对方踩在地面上的白皙脚掌，没有解释自己本就要出去吃饭的事儿。
“那我只要穿鞋你就出去吃吗？”苏明珠自以为抓到她言语中的漏洞。
苏无许愣住一秒，点点头。
她没再多说，直接转身上车，车身起步驶离前，隔着薄薄车窗，苏无许看见有人从别墅里出来，正是下午陪同苏明珠进谷店的人。
只是奇怪的是，那人表情看起来很是失落。算了，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苏无许收回视线。
车辆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至此，苏明珠才总算松了口气，她悄悄握拳，闭眼平息一腔情绪。
方雯加快脚步来到好友身边，视线还依依不舍地落在车身消失的方向，双肩往下落，“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她还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呢。
她低头，看着地上好几个打包好的纸箱和一个黑色行李箱，有些奇怪，“明珠，这是她的东西吗？”
“嗯。”苏明珠睁眼，神情平淡，语气又恢复成了那轻描淡写的样子，“我刚才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结果她让我帮忙，让宣姨把她的东西搬进她的房间去，她说……好像要和她女朋友约会来着。”
一气呵成地念完，她率先往里走。
脚掌传来微微疼痛。路上果然有硌脚的小碎石，现在一放松，才发觉踩得脚疼。
“这样吗？”方雯闷闷不乐。
她刚才在卫生间仔细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仔细到每根头发丝的弧度，可是一出来，又和想见的人错过。
今天真是又幸运又不幸。
“算了，”她很快扬起笑脸，主动俯身去搬东西，“我帮她把东西拿进去好了，反正是你家的人，总能再见面的。”
苏明珠听得太阳穴突突的。
她很快回来，强硬把东西夺过来放地上，很是恨铁不成钢，“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就不能自尊自爱一点吗？亏方阿姨给你养这么大，养出你这么个恋爱脑。”
“吃饭去了，这些让宣姨她们等会儿来搬。”
方雯被强行往屋里推，还在试图挣扎，“你没谈过恋爱，你根本不懂，主动才会有故事，只是搬点儿东西而已，又不会伤害她们感情。”
“当不了女朋友也可以当朋友啊。”
“万一她们明天就分手呢？”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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