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曲黎心急如焚,貂貂对他们来说太特别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貂貂的身影后,曲黎面色煞白,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司白半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拉着他冰凉的手在掌心搓了搓,“黎黎,我现在就去找,你别乱想,答应我好吗?”
说完他捏了捏曲黎的手就想换衣服出门。
“你等等”,曲黎抓住他即将收回的手,“大师是沈仓找的,我问问情况。”
“大师?”沈仓一头雾水,“就是在他们群里找的……没有异常的地方……什么?!貂貂不见了?!”
司白面上不显,但内心也焦急万分,先给物业打电话调了一下监控,然后搂着不安的曲黎不断安抚。
曲黎的头埋在他的肩头,不一会,司白感受到了滚烫的湿热,曲黎在哭。
“我一定找到貂貂”,司白轻轻拍他的肩膀,“它对我们都很重要。”
曲黎“嗯”了一声,紧紧抓着他后腰的衣服。
司白瞄了一眼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顿了顿,他想问曲黎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问出来,很多事情会无法收场。
但是貂貂丢了,很可能遇到猫贩子,很可能再也找不回来,到时候曲黎会很难接受。
司白在曲黎看不见的角落闭了闭眼,之后硬着头皮问曲黎,“你那个APP,能不能查看貂貂的位置?”
这个问题一出来,他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了。
好一会,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好几分钟之后,曲黎抬起头,眼睛通红,头发也蹭乱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司白,不可置信道,“你,都知道了?”
司白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内心有些自责,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因为紧张,他下意识舔舔嘴唇,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
曲黎轻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白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曲黎心里空落落的,心情很复杂,所以这段时间司白什么都不问,默默配合他完成任务。
关于APP这么离奇的事情,他也没有问自己。
他没有立场责怪司白,算起来是自己先向他隐瞒了APP的事情,但是他依然有些失落。
司白也没再说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仓的到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曲黎终于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默默拿出手机点开了APP。
直接问系统:“貂貂在哪里,你知道吗?”
系统大概也很着急,语速很快地回答:“我有大概的定位,具体要你们自己找。”
随后系统发过来一个定位,曲黎把位置转发给司白,两个人暂时都没有再提那个话题。
司白收起手机,喉结滑动,悄悄看了曲黎一眼,然后起身,“我去找,你们在家里等。”
“那我”,沈仓也想跟着起身,“一起去找呗。”
“不用”,司白拒绝,“你在家里看着黎黎,谢谢。”
说完,司白转身随手套了一件大衣,就出门了。
“他怎么了?”沈仓都感受到了异常的氛围,“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曲黎的目光一直跟随司白,直到他出门,才垂下眼眸,看起来也有些失落。
沈仓猜测,“你们吵架啦?”
曲黎摇摇头,想起貂貂又是一阵担忧,“万一貂貂找不回来怎么办?”
沈仓:“呸呸呸!别瞎说,貂貂好着呢!”
这时,貂貂已经到了目的地,被从编织袋里粗暴地倒了出来,地上混合着污水和尘土,很脏,一下子就弄脏了它身上干干净净的毛毛。
趁着它晕头转向的时候,有人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扔进了一个笼子里,然后提着笼子到了里间。
这间屋子有很多这样的笼子,靠近门口的几十个笼子里都有猫猫。
「猫贩子!」
貂貂扒着笼子喵喵叫了两声。
「我们要自救!」
有不少猫猫也跟着叫了两声回应。
「可是笼子锁着的,我们出不去。」
「我主人一定找的很着急。」
「可是我的主人不要我了。」
……
貂貂边听它们说话,边用力扯笼子,可是它的力量太小,确实纹丝不动。
这时门被打开,有人暴躁地吼了一声,“再吵就弄死你们!”
众猫猫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吭声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初,沈仓试图照顾伤员,给他切水果,拿零食,但是曲黎一口都吃不下去,于是他试图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曲黎看着电视喃喃,“平时貂貂都会陪我看电视,它看得可认真了,就跟能看懂一样。”
沈仓:……
他关掉电视,也不看了,坐在曲黎旁边,俩人一起担忧,唉声叹气。
司白去了两个小时,俩人已经完全等不住了,沈仓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曲黎没有办法踱步,只好坐着看他。
三个小时后,曲黎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对方问:“是曲黎吗?”
曲黎紧张起来,“是。”
“我是许安飞”,电话那边说,“猫找到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貂貂受伤了?!严不严重?!”
“不是不是”,许安飞赶紧说,“是司白,受了点伤。”
曲黎没控制住,一下起身,脚踩在地上,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司白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沈仓拉着他坐下。
“都是皮外伤”,许安飞说,“等包扎完我们就回来,详细情况回来说。”
挂掉电话后,许安飞看了眼司白谴责的目光,“怎么了?不能说啊?”
“他还是更担心你的,你放宽心。”
司白:“你提前告诉他只能让他担心,我没事。”
“你看看自己”,许安飞坐椅子上,“脸上都差点破相,胳膊上好几个刀伤,呈什么英雄啊?不能等我们带人到吗?”
“来不及了”,司白垂头看了眼身上脏掉的衬衫,皱了皱眉,“他们很快要跑。”
“十几个人,还都是那种超雄角色”,许安飞啧了两声,“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肯定拼命。”
正在这时,走廊里跑过来一个人,一边喘一边说,“好了好了,都给抓了,剩下的猫猫们也都送医院了。”
司牧一屁股坐司白旁边,打开旁边的猫包把貂貂抱了出来,貂貂蹭过去歪头看了看司白,然后低头在他手上顶了顶。
“好可爱!”司牧把它抱到自己腿上摸了摸,然后拿出湿巾帮它擦身上的灰尘,“这个猫猫哥你居然能接触,简直是小天使!”
貂貂赏光抬爪子拍了拍司牧手心。
「本喵觉得你说得对。」
这时,里间医生的声音响起,“42号,司白,进来吧。”
司白进诊室包扎,司牧和许安飞坐在外面等,司牧一直在给貂貂擦身子,过了一会才扔掉湿巾,貂貂身上已经差不多干净了。
许安飞问:“你也喜欢猫?”
“喜欢啊”,司牧说,“猫猫这么可爱,我家里养了好几只。”
“都是小时候家里养不了,自己住之后我就完全忍不住,买了一只又一只。”
“我给你看啊”,司牧掏出手机,手机上好多猫猫的照片,貂貂用爪子扒拉一下,也凑上去看。
司牧挠挠它的脑袋,“你也好奇啊,来,给你看。”
司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足包扎了二十多分钟,然后他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不过脸颊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他接过司牧递给他的外套,然后抱过貂貂,三人一起出了医院。
“哥”,司牧拿出车钥匙,“我还要看店,我回去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司白点点头,看向许安飞,许安飞摆摆手,“改天吃饭吧,今天就不打扰了,你这能开车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事”,司白说,“改天请你吃饭。”
许安飞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谈个恋爱也太难了,从未见过谈恋爱谈成这样的。
—
曲黎撑着拐杖在玄关旁站着,沈仓怎么劝都不行,非得站在这等。
中间曲黎打了几个电话,司白的手机应该是弄坏了,一直打不通,只好焦心地等待着。
所以门锁刚一响,曲黎立马一震,沈仓惊奇地发现,他脸上就差哭出来的愁苦表情立马收起来了。
门开了,抱着猫的司白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的曲黎。
“貂貂回来了。”
对视片刻,司白把手里的猫猫递给曲黎,曲黎一只手检查了一下,然后回头递给了一脸期待的沈仓。
随后他看着司白脸上的创可贴,有些生气,司白的脸从来没有受过伤的。
因为司牧准备的外套,他并没有看见司白身上的伤,但还是气愤道,“谁干的,等我腿好了去找他报仇!”
居然敢弄伤司白的脸,论打架,他可是不怕的。
“他们被抓了”,司白说,“是一堆猫贩子。”
“啊!”
曲黎和沈仓异口同声,他俩从小就喜欢猫猫,听到事情的经过非常生气。
“不行”,沈仓问司白,“在哪个派出所,我要去蹲,这些渣宰,尤其是那个扮演道士的!”
曲黎:“你小心点,他们人多。”
“你放心”,沈仓义愤填膺,“我会找人的。”
沈仓气势汹汹地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司白伸手,想扶他过去坐,但是自己手是脏的,他又收了回来。
曲黎却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撑着拐杖离他更近了点,然后伸出左手攀上他的肩膀,司白闷哼一声,但没开口拒绝。
曲黎盯了他片刻,突然伸手扒掉了他身上的外套,这不是他出门时穿的衣服。
不对劲,不喜欢。
司白躲闪不及,里面的带着脏污,又破烂的衣服猝不及防暴露在曲黎眼中。
他穿的是一件浅色衬衫,不知道这种天气,他为什么要穿这么薄的衣服。
但是一个个被纱布覆盖的伤口,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曲黎心里,他抖着手指,从胳膊轻抚到肩膀,甚至腹部都有两处伤口。
他基本没碰到司白,但是司白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和眼底的心疼而觉得全身发痒,心里发烫。
曲黎嗓音发颤,“很疼吧?”
“不疼”,司白想摸摸他的脸,又收回手,有些无措,“别哭。”
“我没哭”,曲黎倔强道,然后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我们不要再浪费可贵的时光了,他想要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地关心、心疼对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关心都要掌握分寸。
联想到沈仓的话,他喉结滚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喜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