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曲黎愤然:“……你太没原则了,退下吧。”
系统不说话了,貂貂跳到他腿上,舔了舔他的手。
但是任务还是要做。
所以司白从卫生间出来后,曲黎就非常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司白马上注意到了他的动静,“怎么了?不舒服吗?”
曲黎硬着头皮,放轻声音,讲话带上波浪号,“司白~能给我再倒一杯水吗?”
白牧在脑海里问系统,“可以了吗?”
系统遗憾地通知他,“不算哦。”
“这都不算?”曲黎炸毛,“那怎么才算,你示范一下。”
系统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给出建议,“可以说如下的内容:老公,抱我去睡觉,语调可以更娇俏一些。”
曲黎:有些诡异了,会吓跑司白的吧?!
司白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返回,曲黎深呼吸了一下,艰难开口,“老,老,老……”
司白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老公!”曲黎闭着眼睛挤出一句,“你抱我回房间吧,我困了。”
半天没听到答复,曲黎睁开眼,像是感受到了司白的凌乱,想开口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很快,他听到了司白的心声,还有些颤抖。
“第一次……这是黎黎第一次这么叫我……”
接下来又是带着迟疑和困惑的一句:“那我也可以叫老婆吗……”
曲黎下意识接了一句,“不可以!”
司白表情发懵,喉结滑动,“什么,什么不可以?”
曲黎咬咬牙,“我是说,不可以就算了。”
“没有不可以”,司白弯腰,一用力很轻松抱起曲黎,往卧室走去。
曲黎脚踝还是火辣辣地疼,其实不太能睡着。
司白要出门的时候,他莫名有些难过,又开口叫住他。
“我不太能睡着,有些难受,能陪我待会吗?”
大概因为身体不舒服,他很讨厌孤单的感觉,讲话也比平时更直接。
接着司白转身走回床边,同时,他听到了司白的心声:“我真自以为是,居然以为黎黎是不想被打扰,才选择进屋的。”
“你坐床边”,曲黎鼻子有些酸。
司白依言坐下,但是整个人很僵硬。
曲黎往他身边凑了凑,“你靠到床头。”
司白又很听话地靠到床头。
曲黎搂住他,头靠在他胸膛上,“讲个故事给我听吧。”
司白手足无措,曲黎把他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肩上,“麻烦你了。”
“好”,司白嗓音有些紧绷,随即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故事,课堂上学的那些老掉牙的故事黎黎肯定不喜欢听。
曲黎半晌没听到声音,带着疑惑抬头看他,毛茸茸的头发在司白颈窝蹭来蹭去,蹭的他发痒,脑袋越发空白,甚至没办法现场编出一个故事,只好绷着嗓子解释:
“对不起黎黎,我好像,不会讲故事。”
曲黎本来情绪低落,此刻被他如临大敌的神情逗笑了,伸手揽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更加紧密地窝在他怀里,声音平时更轻柔,透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那你唱首歌吧。”
司白左手紧紧捏着被角,听到这话先松了口气,这个对他来说不难,他清清嗓子,轻声哼唱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曲黎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和哼唱声,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感觉脚踝的胀痛都微微减轻了,今天一天的劳累慢慢散去,曲黎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呼吸就均匀了,而司白一首歌还未结束,他低头看着白牧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但最后也只是替他拨弄了一下额头的乱发。
一个念头突破重重障碍破土而出:今晚,他是不是可以睡在这里?
曲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是他受伤了,需要照顾,万一半夜要去厕所,也需要人帮助,司白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小心翼翼上了床,曲黎还牢牢抱着他,没有被吵醒,司白搂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黎黎好乖。
可是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笑容又立马消失了。
只有这次,这个时候他才会这么黏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总会需要自己的。
这个念头给了他一些信心,甚至开始觉得曲黎手机上那什么APP算是个奖励,只要它存在,他就会一直需要自己。
第二天曲黎醒的不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自己,他一阵失落,但是司白要上班,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自己。
收拾好心情,曲黎刚挪到床边想去卫生间,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是貂貂,它两只爪子推开门,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眼曲黎。
曲黎正想说过来抱抱,貂貂就几步跑进了厨房,冲着司白的背影一阵喵喵。
「快去看你老婆,你老婆醒了!」
司白回头,和它对视了一会,最后聪明如他,没有让貂貂失望,关掉火走到了曲黎卧室门口。
曲黎此时正扶着墙,艰难地往卫生间挪动,司白顺手摘掉围裙,上前抱起曲黎,“怎么不叫我。”
曲黎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刚刚的委屈和失落被很好地安抚,搂上他的脖子,“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我请了一周假”,司白抱着他稳步往卫生间走,“有事叫我,我都在家。”
曲黎勾起唇角,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好,这一阵他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从未体验过的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很陌生。
此刻他突然觉得,或许他太钻牛角尖了,司白也许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最起码,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小心翼翼又真诚对待。
他把这个想法抛出脑海,不愿意再去想,努力恢复和司白的正常相处,但是只有他心底最深处的角落藏起了一个秘密:
他只是害怕不确定变成确定后带来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本能让他选择保护自己,不再去追究。
如此一来,他又变成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眯眯地吃饭,吃完饭晃着脚丫子抱着貂貂看电视,想去卫生间就伸出两只胳膊叫司白。
“抱。”
司白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过去他突然又变得开朗,开始担心他是受了刺激,于是一直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满足他所有需求。
沈仓知道这个消息后,先是在电话里乱叫了一阵,然后立马飞奔到了他们家,见到曲黎恨不得两眼泪汪汪哭一场。
曲黎差点翻白眼,“别弄的好像我活不久了一样。”
沈仓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不是我说啊,你们两口子,脚踝轮流崴啊,找个先生看看风水吧。”
曲黎也叹了口气,有些费解,顺口道,“你找一个吧,我没有渠道。”
“包在我身上”,沈仓拍拍胸脯,看他肿得馒头似的脚丫子,眉头皱得死紧。
“看着都疼”,沈仓又看他的脸,轻声问,“怎么样?你和司白。”
“就……”,曲黎眼珠转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他不愿意告诉沈仓,最后只是说,“还那样,挺好的。”
沈仓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他还没给你表白?”
曲黎:“表白?”
“就”,沈仓回过神,一边在心里骂司白墨迹,一边抢救,“你暗示一下他就该表白的呀,你什么条件,什么姿色,司白多少不识好歹了。”
白牧不置可否,微微笑了一下,没说别的。
沈仓所有的信口胡说基本都能成真,隔天果真找了一个风水大师来家里。
那时司白正好在卧室给曲黎喷药,等他出去的时候,大师正在对着阳台的一盆绿植“施法”。
司白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卧室里的曲黎,回头关上了门才道,“我们家里不需要,大师请回吧。”
他很讨厌陌生人来家里,尤其这位大师总是一眼眼瞟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很让人讨厌的行为。
“哈哈”,大师尴尬地笑了笑,“您家里风水挺好的,肯定夫夫和睦,相亲相爱,白头到老,那我就先走了。”
司白对这种讨好顾客的套话无感,点点头,冷淡道,“不送了。”
而此时,电梯下到一楼,貂貂正在啃一个黄色的编织袋,又踹又咬,但是最后也只是把袋子抓花了。
拎着袋子的人跟同伴说了一句,“这猫挺胖,长得也很漂亮,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貂貂听见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不断喵喵叫:
「你上称也能卖个好价钱!欺负猫猫不得好死!」
这人因为它的大力扭动,拎着袋子的手有些累了,换了一只手拎,随后出了小区。
之后不久,穿着大褂的大师也出了电梯,快步往小区门外走去。
—
曲黎用上了之前司白用过的拐杖,但是这个拐杖对他来说有点高,其实不是很方便,他出卧室的时候,司白正一脸严肃地巡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把被动过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曲黎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挪到了沙发边,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曲黎坐到沙发上,突然灵光一闪,他每次出门貂貂都会过来亲昵地蹭他,而今天完全没有影子。
“司白”,曲黎四处张望,“貂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