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31 ...
-
2014/12/31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许话多去上学前一直都在跟我说今天晚上要怎么过……放烟花吗？也可以吧，毕竟许话多念叨了一路要放烟花了，小区里应该可以放烟花的吧，如果不可以，让他玩玩仙女棒也好。
可能是因为今天要放假了吧，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多，下午就不看电影了，早点写完作业可以多陪许话多玩一会儿。
感觉今天学校没那么糟糕了，可能是因为新年吧。
今天不用做操，操场上很冷，风毫无阻碍的从人群中穿过，溜走，但他们好像不冷，笑得好开心，许话多是不是也是这样？傻傻的在寒风里罚站，然后笑得比谁都开心……一定是这样的吧。
今天中午回去的时候给他买一个更暖和的围巾吧。
旧的那一条就给我戴吧，正好我没围巾戴。
下午的电影没怎么看，只感觉里面好闷，有点想吐，写完作业也差不多放学了，先去商场买围巾再去接许话多吧，他放学比我晚一点。
许话多喜欢白色和黄色……感觉这条围巾更适合他一点，要不再给他买一副手套吧，等一下冬天冻出冻疮了可不好了。
许话多带围巾的样子很好看，像一只……萨摩耶，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小区里不让放烟花，跑了半天，跑到了河边去放，我们的烟花和其他人的烟花混在一起了，但是很好看，许话多还是喜欢玩仙女棒，眼睛里也都是火花，很好看。
2014/12/31
元旦已至，街上热闹起来，心也热闹起来，许暮沅一大早就起来了，仗着房间有空调，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刚推门就被冷口气激得打了个寒颤，但这都没有阻止他找他哥的决心，，跑到他哥的房间，扑倒床上，抱着被子里的一个凸起，把还在睡梦中的许晚晴摇了起来。
许晚晴还以为起晚了要迟到了，一睁眼却看见了窗外漆黑的天幕，闭了会眼，再睁开眼看了眼那依旧漆黑的天幕，强忍把许暮沅扔出去的冲动，按住了许暮沅，许暮沅摇人的动作一顿，跟许晚晴对视的时候憨厚的笑了笑，抱着他哥的手开口：“哥，今天是元旦，我想放烟花。”
许晚晴任由许暮沅抱着他的手，闭着眼睛没说话，过了半晌，确认许暮沅没有其他的话要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但效果明显，没抑制住。
许晚晴抬手想要打许暮沅，临到头又顿了顿，改成了弹了许暮沅的额头。
“行，知道了，现在几点？”
“现在五点半。”
许晚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看着那张脸又舍不得了，把人往被窝里囫囵一塞，躺下继续睡。
“再睡会儿。”
许暮沅从被窝里探出头，也不睡觉，就看着他哥，许晚晴本来都要睡着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睁眼，就跟许暮沅明亮的栗色眸子对视。
“……怎么了？”
“哥，我睡不着。”
许晚晴跟许暮沅对视了一会儿，好了，这下他也睡不着了，就跟许暮沅躺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瞪了几分钟，许晚晴忍不住了，起身去洗漱，留许暮沅一个人躺在蓦然空了的被子里。
“……哥？”
“睡觉去。”
“但是我睡不着啊哥。”
“……起来背书。”
“啊，我好困啊，我怎么又睡着了？”
许晚晴刚挤好牙膏，闻言蓦的一用力，牙膏一下子挤多了，这下许晚晴又开始跟牙膏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面无表情的把牙刷塞进了自己嘴里。
许晚晴也懒得跟许暮沅计较，六点半的时候准时把许暮沅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哥，好冷，我不想去学校——“
“来找我的时候穿那么点怎么没见你冷？”
“哥，你忍心看我挨冻吗？”
“不忍心，所以等一下把那几件棉衣穿上。”
许暮沅眼神呆滞了一瞬，大有一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震惊，又带着点委屈。
“哥——”
许晚晴的心还是没有软化，似乎已经被冻成了室外的温度。
“叫哥也没用，起床。”
许暮沅焉了，焉头焉脑的洗完漱，穿完衣服，然后跟着他哥下楼，等学校的校车。
蓦地，许晚晴觉得，许暮沅头上要是有耳朵和尾巴的话，那耳朵应该是飞机耳，尾巴也耷拉下来，像是被吸食了精气一般。
许晚晴趁着这会校车还没来，抬手揉了揉许暮沅的头发，似乎这样就能把许暮沅的耳朵揉的立起来，许暮沅的耳朵也确实立起来了，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
“哥！你又把我头发揉乱了！”
许晚晴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漆黑明亮的眼眸避免跟许暮沅对视。
“哦。”
许暮沅没招了，认命的把头发重新理顺，但耳朵却没有再耷拉下去了。
“哥，我们今天下午要搞元旦晚会，全校一起搞！要弄完下午的课，你下午来接我好不好？”
“行。”
许暮沅眼睛一亮，正要再粘着他的绝世好哥哥再说几句“哥真好！”“哥我喜欢你！”之类的话，校车的车灯就慢悠悠，不慌不忙的照了过来。
许晚晴抬头看向校车，恰好错过许暮沅对他做口型，随即回过头来帮许暮沅理了理围巾，手缩在衣袖里。
“走了。”
“好，拜拜！”
“嗯，拜拜。”
许晚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校车晃晃悠悠的拐了个弯，准备去接另一个早起的小朋友。
许晚晴来到教室的时侯也才恰恰好七点钟，教室里也没多少人，都在楼下食堂吃早餐，隔着一层地板，许晚晴也能看见楼下排到楼梯口、拐了个弯的队伍，脸上还带着疲惫，却兴致勃勃跟朋友讲述元旦玩会的同学，明明每天都是这样的，但许晚晴莫名觉得，今天好像要更开心一点，要更有人情味一样。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元旦吧。
既然都快要到新年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就留在过去吧。
七点半的时候，教室热闹起来，同学开始陆陆续续的往教室内走，念着今天是元旦，以往看见他必冷嘲热讽几句或者抢一下作业的人居然安分了下来，跟自己的小群体在教室后面说自己元旦要怎么过，脸上是忍不住的骄傲。
老师的课也是在聊天和讲题中过去的，上了一节欢快的课，却布置了沉重的作业，班上哀嚎一片，但哀嚎过后，又是对元旦的期待。
班上的角落里，两个男生互相揽着对方肩膀，眼神里似是有万千不舍，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对方的背，还煞有介事的带上了哭腔。
“下次见面……就是明年了，保重。”
“保重。”
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半晌，没忍住，两个人都笑了，又吵吵嚷嚷的去闹其他人。
“劳大，我的新年礼物呢？”
“不是，就你还想要新年礼物？”
……
大课间的时候，广播难得没有放那恼人的音乐，虽然临近期末，且天气冷到让刚出炉的包子三十秒就会变凉，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操场上闲逛，寒冷对他们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冷。
许晚晴写题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看见那些人明明冷到发抖但还是会陪着朋友在操场上迎着寒风走路，会让朋友给自己暖手。
许话多也是这样的吧，大冬天的拉人出来陪他走操场，然后把别人冻僵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手里，真的很像太阳呢。
要给许话多换一个更暖和一点的围巾了，他想着。
许晚晴随即低下头来，用那只已经冻僵，连动关节都很困难的手写着老师留下的题目。
下午的时候正是搞元旦玩会的时候，他们班不像其他班一样弄节目，买蛋糕，而是把阶梯教室霸占下来，享受着温暖的空调，喝着奶茶看着电影。
许晚晴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待久了反而觉得太闷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开着一丝丝窗缝透气，作业已经在电影开始的一个小时的时候写完了，就拖着下巴看窗外。
电影正放到精彩的片段，情绪也跟着进入高潮，却在临门一脚刹住了，电影画面被毫不留情的暂停了。
“啊？”
“不是，还没看完啊。”
一双双瞪大了，盈着不解的眼睛看向从演播室走出来的班主任。
“放学了，先别走，去教室拿回执单再走。”
同学们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拿起书包带着垃圾就往校门口跑，老师在后面看着他们摇了摇头，知道这回执单是要等他们放完假回来自己签了。
“回去五黑。”
“谁跟你五黑，菜的要死。”
“滚犊子。”
许晚晴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出校门，低头一看时间，才四点钟，许暮沅他们六点钟才放。
许晚晴拐了个弯，到了最近的商场给许暮沅买围巾，买完围巾看了一眼时间，堪堪到五点，距离许暮沅他们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许晚晴又懒得回家再跑一趟，干脆就在许暮沅他们学校门口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点了一碗馄饨，慢慢的吃起来。
等到许晚晴吃完的时候，也差不多到许暮沅放学的时候了，门口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
“爸爸，我们今天元旦搞活动，给我们发糖吃了！”
“嗯。”
许晚晴付了钱，在早餐店门口等许暮沅，他一向不喜欢挤人多的地方。
许暮沅从人群里面挤出来，他已经比同龄人高了一大截了，这会跟着同学出来，活像一对兄弟。
“哥！”
许暮沅一抬头就看见他哥在学校门口等他，眼睛蓦然一亮，高高兴兴的跟着许晚晴走了，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了一堆零食和小玩具出来，献宝似的往他哥面前递。
“哥！吃糖！”
许晚晴挑了两颗糖放在口袋，剩下的都让许暮沅拿着了。
等走到人不怎么多的地方，许晚晴才把那条围巾拿出来，那条围巾被他捂了很久，很暖和，许暮沅看着那条围巾，既希望这是给自己买的，又希望这是许晚晴的。
“哥，这个围巾好漂亮啊！”
“嗯。”
许晚晴帮许暮沅挡着寒风，才把许暮沅脖子上有点小的围巾摘下来，把那条黄色的围巾戴了上去。
即使挡了寒风，空气也还是冷的，围巾摘下来的时候许暮沅还是抖了一下，随即，一条比他更暖和的围巾环住了他的脖颈，许暮沅低头看那条新围巾，眼底的喜欢简直要冒出头来：“哥！你不要吗？”
“我不冷。”
“说谎，你手都冻僵了。”
许暮沅把许晚晴冻僵了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跟他哥在里面十指相扣。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