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光》一条酥咸鱼

28、二十八 怀孕

　　顾询听着怀里人轻而迷糊的低语，心头巨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目光哀伤，十分痛苦，咬咬牙，最终还是决绝地吐出了一个字，回答林梁道：“不……”
　　不知道是在指他并不是顾访，还是将错就错，在说他不是来接他的，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林梁脑袋昏昏沉沉，其实压根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就连这单一个字的信息量都无法再接收和处理。
　　他眼角渗出一滴清亮的泪珠，片刻，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了下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只10分钟左右，医护人员就已经带着仪器设备上了楼，抵达现场。
　　他们显然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快速扫视了一圈，便利落地开始进行急救措施，模样专业而冷静。

　　“患者姓名、年龄、性别？什么时候发现他割腕的？”戴着口罩的Beta手上的动作不停，边熟练地建立静脉通道，边问着顾询。

　　顾询站到了一旁，指尖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他看着几人忙碌但分工有序地给林梁止血包扎、补液给氧，闻言，努力保持理智与镇静，一一回答着：“林梁，26岁，男性Omega。”

　　“应该是大约15分钟前，我进来的时候，浴缸的水还是温的。”他判断说。
　　“好，明白了。”急救医生点了点头，继续操作着。

　　简要了解完现场信息，也暂时稳定住了林梁的生命体征，医护人员将他固定在担架上，抬下了楼。
　　白色的救护车闪着冷冽的蓝光，拉响警报，驶入了附近的宁市第二医院。

　　车在急诊门口的专用通道上停下，后门打开，急救医生先下了车。
　　他和护士合力将人转移到推床上，然后边往大厅里走着，边和上前来对接的急诊医生汇报了林梁的基本情况与当前的身体数值。

　　已是将近晚上十一点，急诊里却依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酒精中毒的、意外受伤的、高热惊厥的、突发旧疾的，男女老少ABO都有。
　　有的情绪激动，不断发出痛苦的喊叫；也有的闭目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安静无声。

　　人间百态仿佛缩在了这一栋彻夜亮灯的楼里。

　　昏迷的林梁被送进了抢救室，值班护士见顾询有些恍惚，主动引导着这位年轻的Alpha，说道：“你是他的家属吧？来登记一下患者信息，挂号缴费。”
　　顾询醒过神，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应着：“……好的。”

　　办完手续，他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眼间满是忧虑与后怕。
　　如果他没住到外滩来，如果他今天没发现异常的信息素外溢，如果他依旧保持着回避的心态没勇气去问一问……

　　他都不敢想后果会是怎样。

　　没过多久，顾徊予和封擎以及林梁的父母前后脚赶到了医院。
　　“小询，小梁他怎么样了？”林迎山和宋晓意见到顾询，握住了他的手焦急地问道。
　　顾询扶稳俩人，不知道里头的具体情况，只能宽慰他们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正在检查和治疗，还没出来。”

　　“我应该再多陪他一段时间的。”宋晓意捂着脸哭泣道，语气里充满自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得出来。都是我不好……”
　　顾徊予和封擎也是一脸难过，都觉得自己对孩子们的关注还不够多、不够深，才会有所疏忽，导致了今天的突发状况。

　　沉默而沉重的气氛里，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急诊医生走了出来，问道：“林梁的家属在吗？”
　　几人忙围了过去，应着：“在，在。医生，我孩子还好吗？”

　　“病人失血较多，万幸没有服用安眠药物之类的情况，体征还行。”医生说道，先给家属下了颗定心丸，又话锋一转，指出，“但他左腕上的肌腱和神经断了，需要立刻手术，这边已经通知了手外科的医生过来。家属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个字，然后抓紧去办住院。”

　　话音暂落，他眉头轻皱，看向了在场的唯一一位年轻人，以为顾询是林梁的伴侣，继续道：“另外……他怀孕了。从信息素中Y点位的指标分析来看，在9到10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