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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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封擎揽着顾徊予的肩，望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的林梁，唤道。
闻声，顾徊予迟缓地抬起头，也朝他看了过去。
雾蓝色的眼眸像死去的海，在看到家人的那刻才终于有了些许波澜，涌动的浪花打湿了眼眶，将林梁纤长的睫毛染得沉重而低垂。
三个痛到极致的人，一时相顾无言，无比担心对方，又害怕对方太过担心自己，于是还要装作坚强的模样，扯出个十分难看的笑来。
失去孩子，失去爱人。
痛苦无法被比较，各有千钧重量，一样的割人心。
顾徊予忽然从封擎怀中起身，快步走向林梁，一把抱住了他。
林梁被他的动作震得心口一顿，片刻，呆呆地将脑袋垂到了他肩头。
强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瞬间土崩瓦解，他攥着顾徊予的衣摆，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因竭力压制而微微发着颤，听着痛极了。
顾徊予闭上眼睛，泪珠再次从眼中滑落，悄无声息，却刮得脸颊生疼。
警局的同事见此情状，纷纷不忍地移开了视线，抽泣着吸了吸鼻子。
封擎在顾徊予起身时就跟着站了起来。
他在顾徊予身后，看着相互依偎、相互支撑的俩人，眉心紧皱，其间是化不开的苦楚。
吐司也随着主人而动，坐在地上，边仰望着顾徊予，边凑过头去，将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了他腿上。
肉粉色的鼻子耸动，它闻到了那藏在眼泪里的、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今天的桂花糕，是苦的。
待到一家人再度平复了些，杨徽作为警方的代表，才迈步上前，耐心而简要地说明着第二日的安排。
“明早八点，局里会派同事来接几位，陪同前往殡仪馆，时间可以吗？”他征询道。
封擎颔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疲倦，只说：“听组织的安排。”
“好。”杨徽用力地握住了封擎的手，目光坚定，承诺道，“我们一定会给顾访同志、给你们一个交代。”
闻言，封擎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吐出的气息却因颤抖而碎成了几截，哽咽着，没再作声。
出于安全考虑，杨徽留下了两名Beta警官值守，照看这里的情况，以防万一。
然后跟其余的同事一起，先行告辞，回局里处理后续事务、制定方案去了。
偌大的客厅，空荡而寂静，只剩一家三口就这样沉默地枯坐着。
半晌，林梁掀起泛红的眼帘，望向顾徊予和封擎，声音很轻，话却敏锐，道：“为什么他要说是……给一个交代？”
“爸爸……阿访的牺牲，不是意外，对吗？”他颤着声，几乎是笃定般地追问，渴望听到否定的回答，可却先一步看到了父亲们眼中流露出的、崩溃的伤恸。
封擎的唇张了张，但没能发出任何实质性的声音，像哑了一般。
要如何说呢，连毫无关系的路人听了都会为之感到悲愤的事实真相。
要如何和全心全意、深爱丈夫的林梁说呢。
一片无言之中，顾徊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打破客厅里的僵持与死寂，旁若无人地兀自响着铃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