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我一定会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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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冷着脸扭过头，不再和夏油杰对视，笑着搭上宫川星矢的肩膀，有说有笑地上了场。
夏油杰紧攥着的拳慢慢松开，指尖触碰到唇边淤青，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把目光投到场上，定在某个白毛身上，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
想靠近。
又害怕。
他慢慢垂下眼睫，压抑住躁动的心情，有些失焦的视线慢慢聚焦起来，掌心摸到胸口旁，攥住一块冰凉的硬币。
就这样吧。
远远看着他，就好。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场馆里又爆发出激烈到可以掀翻屋顶的应援声，A大学篮球队里的五条悟冲出重围，再拿两分，重新追平比分。
队员士气大涨，浅野裕虽然还没有和他们磨合好，但至少不会出现拖后腿的情况了，只是B大学篮球队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他们技术老练，配合默契，死死咬住比分，看紧五条悟，一时间，也让A大学篮球队看不到赢的希望。
五条悟身上脸上皆大汗淋漓，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蒙了一层淡淡水雾，一头亮眼的白毛在场上格外清晰，不仅身高优越，身材比例也很逆天，他运着球在场上奔袭，场馆内灯光也格外眷顾他似的，柔和的光线洒在他俊美的脸上，被高挺的鼻梁分割成两片，一片雪白圣洁，一片没入阴影，给他增添几分俊朗。
他跃到空中，手臂向前轻轻一拨，篮球便顺着他预想的轨迹飞了出去，五条悟唇角一勾，轻盈落地，似乎已经听见篮球“咣当”落入球框的美妙声音了。
可没料到，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为得分庆贺出声，右后方就忽然闯出一块庞然大物，径直冲着他的方向奔了过来，五条悟脸色一变，躲闪不及，竟然被猛地撞到了地上。
膝盖用力摩擦地板，手臂下意识撑住，手肘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五条悟跪倒在地上，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
“五条！”宫川星矢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跑了过去。
他抱起五条悟上半身，看了眼他的伤势，牙咬得咯咯作响：“那群家伙……”
五条悟嘶了一声，短暂的头晕过后，慢慢回过神来，他睁开眼，看到宫川星矢的面孔，赶紧说：“能罚两球吧？我没事，还能投。”
裁判吹响口哨，给了大块头红牌，场馆内安静一瞬后，又开始沸腾起来。
大块头无所谓地下了场，替补上去，跟他对了个拳。
五条悟在宫川星矢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除却膝盖和手肘处火辣辣的痛感外，其他倒也还好。
“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下场？”浅野裕担心地问。
“没事。”五条悟伸展胳膊，呲牙咧嘴地甩了甩腿，“小……小问题。”
他说着，目光又向夏油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真的能坚持？千万不要逞强。”
五条悟回过神，呲牙笑了笑：“真的能坚持！我又不是傻子。”
宫川星矢无奈地叹了口气。
简单包扎了一下，五条悟连投两球得分，队员们又开始振奋起来。
只有宫川星矢拧眉看着他明显已经变形的动作，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制止，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制止。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五条悟瞳孔中燃烧着的浓浓的胜负欲，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场比赛已经快结束，比分还是持平，五条悟咬着牙运球，脸上的汗珠洒到地板上，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
对面的人看穿五条的进攻意图，已经摆好队形阻挡，宫川星矢拧眉看见，跑到五条悟右前方，示意他把球传给自己。
五条悟立马把球传给宫川星矢，又忍着痛跑起来，他手肘无力垂下，额上的汗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距离比赛结束仅剩最后一分钟。
冷静，坚持，有机会。
对面的人几乎全部拦到宫川星矢面前，五条悟喘了口气，往后跑了几步。
他定下身子，冲着宫川星矢喊了一句：“球给我！”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三十秒，宫川星矢闻言一跃而起，先把球传给一旁的浅野祭，浅野祭又绕开阻拦，把球传给五条悟。
篮球稳稳落在手心里的时候，五条悟慢慢呼出去一口气。
三分线外，他一跃而起，场馆内灯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身上，像是只为主角服务的聚光灯。
手臂向前伸，手腕轻轻一拨，篮球顺着……不，不对，动作变形了！
五条悟落到地上，看着篮球擦着球框弹跳到地上。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仅剩最后的五秒钟。
篮球弹了几下，迅速被佐藤抢到，他争分夺秒，一跃而起，聚光灯洒在他身上，他跃到空中，扣了个完美的篮。
哨声适时响起，对面爆发出兴奋的喊叫声，佐藤被几个人高高抬起，场馆安静一瞬，又开始异口同声地高喊“佐藤佐藤！天下第一！”
五条悟缓慢闭上眼睛，无力地垂下手臂。
他太累了。
“五条！”
宫川星矢急忙跑过来，撑住五条悟摇摇欲坠的身子，五条悟回过神，才发觉肾上腺素褪去后，身上的痛感似乎加了倍，疼得他死去活来。
“没事。”五条悟咬牙安慰。
“我带你去医院。”宫川星矢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搀扶着五条向外走，五条悟鼻尖冒了些汗，浅野裕在旁急忙拿出毛巾给他擦了擦。
可没料到刚擦两下，手中的毛巾就被人拽走，浅野裕看向来人，眼睛瞬间睁大。
夏油杰把人从宫川星矢手中拉过来，又横空把人抱起，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姿势更舒服，不会牵扯到伤口。
几人皆是一愣。
五条悟被腾空抱起，天旋地转地晕了一下，睁开眼看清来人，立马有些应激，他拼命挣扎，想要从夏油杰怀里挣脱开来，可夏油杰的力气格外得大，胸膛硬的像是墙壁，手臂像是钳子，他撼动不了分毫。
五条悟只觉得自己是被羞辱了，他咬着牙恨恨道：“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夏油杰垂下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紫色眸子里却晦暗不明，似乎蕴含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十分汹涌，五条悟嘴里的话都不由得一滞。
夏油杰喉咙沙哑，言简意赅：“别动，送你去医院。”
五条悟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更觉屈辱，大庭广众下，堂而皇之把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横空抱起，这不是羞辱，还能是什么？！
再想到这人兢兢业业做了一个多星期“卧底”，就是为了耍他，五条悟心中怒火更甚，掌心攥成拳，猛地锤向夏油杰的脸：“老子让你放下！”
唇角的伤再度受到重创，夏油杰嘶了一声，脚步却没停，托着五条悟的手臂反而更紧，像是这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五条悟被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惹极，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又挥拳砸向夏油杰胸口，肾上腺素再次飙升，身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一定要和夏油杰打一架！打得他落花流水！打得他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绝对绝对！”
夏油杰充耳不闻。
把人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夏油杰抬起手，想用指背蹭了蹭五条悟脸上的汗，却被五条悟躲了过去。
夏油杰蜷缩起手指，看到自己骨节上还未散去的血迹，又把手背到身后。
他坐回驾驶座上，脑袋一团乱麻。
想起刚才看到悟受伤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直到现在还是凉的。
悟肯定是为了隐瞒身份，才没有开无下限术式……
可那种家伙……怎么敢！怎么敢？！
夏油杰拿出纸巾，慢慢拭去手上血迹，看了眼从场馆内追出来的宫川星矢。
他静默两秒，骨节攥得啪啪作响，虎口掐得发紫，像是做了什么极其剧烈的斗争。
终于，他慢慢闭上眼。
打开车门，对着宫川星矢嗓音沙哑道：“送他去医院。”
宫川星矢还有些愣，手里就被塞了一把钥匙，他看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被赶上来的浅野祭一催，才想起什么似的，抓着钥匙上了车。
病房内，五条悟面色煞白地躺在床上，原本生机勃勃的脸此刻却没什么血色，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接过旁边浅野裕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大口。
“这是……晕过去了？”
浅野裕回：“嗯，医生说身上的伤没有大碍，还没醒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气急攻心。”
家入硝子：“啊？被谁气的？”
浅野裕抿了抿唇，唇瓣翕动：“可能是夏、夏油君。”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又是那家伙啊。”
浅野裕抬起头：“家入，你知道什么吗？”
“嗯，五条说那家伙一直针对他，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或许是真的呢。”
浅野裕很不理解：“为什么会讨厌五条呢，五条性格这么好，人也…长得好看。”
家入硝子笑了笑：“哎呀呀小浅野，终于听到你说真心话了啊，那家伙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
“谁说我没听到……”
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浅野裕一愣，看到病床上五条悟睁开的眼和唇角勾起的淡笑，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惊喜：“你，你醒了……”
五条悟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浅野裕连忙打开旁边的保温桶，摆好碗筷，见五条悟手指还肿着，又拿起勺子，把饭喂到五条悟嘴里。
五条悟张开嘴，咽下粥，舒适地眯了眯眼：“啊，被人照顾真舒服，好想一直病下去啊。”
“瞎说什么呢。”家入硝子拍了他脑袋一下，给他拿了根香蕉。
宫川星矢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谢天谢地，五条终于醒了啊。”
“还有一个好消息，听说那大块头出了球馆昨天就被料理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