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不用你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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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地笑了笑：“呵呵，是啊。”
他不痛不快地灌了一肚子水，打球的心思也没有了，坐在一旁看他们练。
宫川星矢被替下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颈间挂着一条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仰头灌了一瓶水。
五条悟看他身上全是汗，就扯过他肩膀上的毛巾替他擦了擦，宫川星矢用手扇了扇风，问他：“怎么不继续打了？”
五条悟：“累了呗，你呢，这才打了多长时间，下来干嘛？”
宫川星矢闻言啊了一声，表情便秘似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又怕那只是他的错觉。
五条悟来了兴趣：“怎么了怎么了？”
宫川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夏油同学有点针对我呢。”
五条悟眼眸瞪大，终于！又有一个和他感同身受的人了吗！终于！夏油杰的伪善面孔被拆穿了吗！
他饶有兴趣地凑上去问：“怎么说，他干嘛了，瞪你了还是对你翻白眼了？”
“……那倒没有，就是他，老是有意无意地拦着我碰球，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打了这么一会儿，我统共也就摸到过三回球。”
宫川星矢有些不理解：“是因为我打得烂，还是哪里得罪到他了？”
“谁知道那家伙……”五条悟又想起昨天的事，“理都不理人，傲气得很。”
“本来还想拉他进我们社团的，这样看来还是算了吧。”宫川星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你瞎了啊！”
球场上忽然爆发起争执，浅野祭捂着被球砸到的眼睛，指尖不停颤抖，污言秽语从口中喷涌而出，气得像是要把夏油杰千刀万剐。
“抱歉。”夏油杰抱着球，自上而下看着他，唇角没有一丝弧度，音调带着嘲讽，“你刚才推我一下，我以为可以这样呢。”
“谁推你了！”浅野祭冲过去拽住他的领子，夏油杰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其他人已经跑过来制止这场纷争。
佐佐木拉过浅野，对着夏油杰道歉：“不好意思，我先让他下去了，咱们继续。”
夏油杰温和一笑：“抱歉，我也有问题……”
小插曲很快被揭过，五条悟倒是心情颇好，终于有人能治治那个讨厌的浅野祭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夏油杰还是很讨厌，但此刻，他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
五条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球场上的众人间穿梭，跟随着飞腾的篮球左右移动，最后落在又投了一个得分球的夏油杰身上，控制不住地喊了句奈斯。
哨声再起，对面大败，队友们把夏油杰围在一起，激动地喊着漂亮，氛围异常热烈，几乎能掀翻屋顶。
反观另一边，C大学的篮球队员安静如鸡，空气中燃烧着胜负欲和不甘心，副队长浅野祭拧着一双眉，似乎有些不服气。
五条悟唇角勾了勾：“哎，佐佐木又要遭罪了。”
佐佐木性子没有浅野祭强势。
宫川星矢却是顺着浅野祭潮湿的目光看到夏油杰身上，轻轻啧了一声：“让夏油君小心点吧，浅野报复心挺强的。”
五条悟本来想说没那么严重，可一想到上次和小浅野打电话时听筒里那道歇斯底里的声音，他又犹豫下来，真怕夏油杰会遭到浅野祭的报复。
宫川星矢又说：“你和夏油同一个专业，好多课都重合了，这几天多注意一点。”
五条悟实在是很想拒绝：“那你呢？”
“我？我肯定盯着浅野祭啊，怎么，你想跟我换？”
手心手背都是屎，沾到谁都是沾到狗皮膏药，五条悟拧眉抉择了一会儿，抬眸看了眼浅野祭。
他眉间实在阴郁，眼神阴险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家伙，粘上绝对比屎害麻烦！五条悟立马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选了夏油杰。
至少现在看来，夏油杰只是讨厌他，没做出什么狠毒的坏事，浅野祭那小子可是随时能背后给你来一刀的。
宫川星矢一笑：“行，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你先送夏油回去，我跟冲田收拾收拾再走。”
“啊……”五条悟虚虚掐着他脖子哀嚎。
打完球，酣畅淋漓，浑身都热起来了，简单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夏油杰背起包，走出换衣间。
他目光习惯性在球馆里扫了一圈，试图看到那人的身影，可场上只剩下几个拖地的队员，五条悟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想起那人和宫川星矢间亲昵的动作，眼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喝同一瓶水？
他们肩膀靠的好近，臂膀几乎要贴到一起……
他们会给对方擦汗……
他们……他们……他们！
夏油杰发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抹浓浓烈火，从胸膛开始燃烧，愈演愈烈，快要刺透他的胸腔，穿透他的血肉，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他的心脏，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或许，他真的需要一个宣泄口。
步子落到拐角处，夏油杰停下身子。
面前几个人堵住他的路，浅野祭阴毒的视线缠绕在夏油杰身上，他眼眶一处青黑，看起来颇为滑稽。
浅野祭旁边的人说：“夏油杰，你知道自己惹了谁吗？想走？没那么容易！”
夏油杰唇角扬起一点诡异的弧度：“我惹到谁了？”
浅野祭嗓音低沉阴湿：“夏油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一样，你到底在装什么？”
“所以要怎样，打一架么？”夏油杰视线在几人间转了转，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我最恨你这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浅野祭挥起手中球棒，空气被利风破开，球棒直直挥过去，似是要落到夏油杰脸上，夏油杰眼都不眨，单手挎着包站在原地，唇角仍然勾着淡淡的讽笑。
“嘭”的一声！
挥舞的球棒被拦截在空中，竟然生生裂成两半，五条悟收回胳膊随意甩了甩，表情头一次这么严肃，他看了夏油杰一眼，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傻啊？被打不会跑吗？站在原地挨揍啊？”
夏油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愣在当场，看着来人明媚的眉眼，心脏好像滞了一瞬。
他觉得自己是高兴的，他能感觉到，“咚咚咚”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可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什么，血水似乎黏住他的喉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占有他。
他退后一步，呼吸开始不顺畅，到最后，头冲着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五条悟眼睛瞪大，似是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反应过来后，他狠狠瞪了眼浅野祭，然后拽起夏油杰胳膊，似乎打算扯着他去医院。
可没走两步，掌心圈住的手臂却猛地挣开他的拉扯。
五条悟回过头，看到夏油杰漠然地擦掉唇边的血，冷着脸扭过头，说了句不用你管。
五条悟又又又一次宕机在原地。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说什么？！
不用他管？！
五条悟第一次体会到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滋味，他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盯着夏油杰那张脸，胸腔里冒出一股火。
浅野祭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呵……五条，拿人家当心肝，人家认识你是谁吗？”
“滚一边去！”
五条悟瞪着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直到浅野祭实在受不了，搓了搓胳膊带着人离开。
五条悟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弄不懂，实在弄不懂眼前这个人。
他忍着火气，回过头，又问了一遍：“不用我管？”
夏油杰垂眼，遮住眼底情绪，嗓音寡淡：“不用。”
“好，夏油杰，你记住，这是你自己说的。”
五条悟气得手指发抖，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径直离去，不多时，“咣当”一声，玻璃门被用力关上。
夏油杰的心脏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心跳趋于平缓，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墙边，如释重负地松出一口气。
心脏要冲出胸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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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却始终睡不着。
五条悟起身打开床头夜灯。
明天就是和B大学的比赛了。
这几天被夏油杰气得心情都不好，硝子问他是不是吃枪药了，一定要拉着他去医院看一看。
他也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生气。
那个人讨厌他，也是那个人的问题，他又没做错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每每看到夏油杰高超的变脸技术和他毫不掩饰的白眼，五条悟还是会觉得胸闷气短，只能咬牙切齿地用力瞪回去。
不用他管？不用他管也别老瞪他啊！
五条悟感觉夏油杰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了，他决定，明天，打完比赛，一定要找夏油杰问个清楚！
带着怨气进入睡眠，一夜无梦，今天是周六，五条悟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利落地洗完漱换好衣服，背着包噔噔噔出了房门。
比赛定在他们学校的篮球馆，观众席已经来了好多人，五条悟找到浅野裕，把背包递给他，跟他嘱咐：“一会儿你给我递水跟毛巾就好了，包里有吃的，你饿了就吃。”
浅野裕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像是有话好说。
五条悟摸了摸脸：“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浅野裕犹豫片刻，还是道，“我哥也来了，他，他好像还记恨着你。”
“哦，”五条悟不甚在意，“浅野祭啊，我怕他做什么，顶多就是觉得有点麻烦，没事，你不用担心，当好我的后勤就可以了。”
浅野裕只得点了点头，抱着五条悟的包乖乖坐在了最前面的观众席上。
比赛马上开始，五条悟扫了眼正在热身的队员，却始终没看到夏油杰的身影。
他眉心一拧，走到宫川星矢身边，问他有没有见到夏油杰。
宫川星矢一愣，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果然没看到夏油杰的身影：“他还没来？”
他去挨个问了其他人，结果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五条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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