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 那些年,无尽夏》NGGG

12、Chapter 12

　　·70·

　　店不大。

　　就在神庙入口的一个石砌拱门下，门口挂着色彩斑斓的编织毯和串珠帘子。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姐，见你们来了立马热情招呼，一开口居然是亲切的东北腔：“闺女随便瞅嗷！相中哪件咱就试试！”

　　你在衣服堆里挑花了眼，拿起这件看看那件摸摸，完全拿不定主意。

　　唐晓翼找了个木椅子坐下，手臂搭着膝盖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你纠结。

　　最终你拎起一条象牙白的亚麻长裙，样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垂坠感极好，领口和袖口绣着非常精致的淡金色纹路。

　　唐晓翼掀起眼皮，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明摆着希腊风格么？跑埃及穿这个，时空错乱啊笨蛋。”

　　你甩了个白眼过去，“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大帝就征服埃及了，文化交流没听过？历史怎么学的你？”

　　他低笑，“行啊，懂得还挺多，小看你了。”

　　你有点小得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当然！所以唐奶奶让我继承家业不是没道理的，某些人就知道臭美，根本不懂内涵。”

　　“好吧，这点我承认，”唐晓翼耸耸肩，语气坦然，“我对穿的要求就一个字，帅。至于它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历史，我没兴趣。”

　　“真的假的？那你历史课的分数还那么高？”你忍不住笑了。

　　“正史是正史，服装史是服装史，能一样吗？”

　　“哦……”你拖长声音，“不过……说实话，就你这张脸，披个麻袋都好看。”

　　唐晓翼愣了下，不太自然地别开脸，挥挥手，“少来这套，快去试你的。”

　　“你不试吗？”你拿起旁边一件男式的白色长袍，兴致勃勃地要递给他，“我给你也挑了一件！”

　　唐晓翼瞅了一眼，表情瞬间垮掉，“这什么？裹尸布还是床单成精？我才不穿。”

　　切。

　　你拗不过他，只好自己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你打量了一番，感觉还挺不错，正想让唐晓翼惊艳一下，一回头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勉强还行吧，挺好看的。”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结账时，唐晓翼再次先你一步拿出钱包把钱付了。

　　你有点过意不去，“怎么又是你付钱……”

　　这趟旅行下来，你感觉自己的钱包就没打开过。

　　“不然呢？”唐晓翼收起钱包，瞥你一眼，“指望你那点零花钱，咱俩得留下来在埃及刷盘子抵债。”

　　有这么夸张吗？你抹汗。

　　走出店门，菲莱神庙的石柱和浮雕在阳光下，有一种不真实的震撼之美。

　　你穿着飘逸的长裙走在古老的神庙废墟间，阳光透过石柱洒下，仿佛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遥远的古埃及时代。

　　仰头环顾四周，你的中二病忍不住发作，“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突然就穿越了？回到几千年前，然后遇见法老王……”

　　唐晓翼毫不客气地打断你的幻想，“劝你别，真正的法老，娶自己亲妹妹、亲姑姑，甚至亲妈的都有，乱得很。你这智商和身板，去了可能都活不过片头曲。”

　　你满腔浪漫幻想瞬间粉碎，“什么？！怎么这么乱，跟小说里完全不一样……”

　　唐晓翼得意地下巴微扬，“多读点正经历史，少看点骗人的言情小说。”

　　你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看着风景。

　　他默默地跟在你身后，忽然举起手机，“站那儿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得了吧，就你那技术？”你很怀疑。

　　“别废话，站好。”唐晓翼很坚持。

　　你只好摆了个姿势。

　　唐晓翼各种角度对着你比划。

　　咔嚓几声后，你凑过去一看，差点晕过去。

　　照片里，要么你模糊得只剩一团色块，要么只剩半个头，或者腿短得像侏儒。

　　唯一一张清晰的，结果你表情扭曲得像在啃石头。

　　总之，没一张能看。

　　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唐晓翼！你怎么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你是不是霍金二号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唐晓翼睁大眼睛，微愣了一瞬，神情有些不自然，声音都有点发硬：“胡说八道什么？这里阳光太强了，屏幕反光我看不清楚。”

　　你低头，翻看那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越看越郁闷。

　　“行了行了，”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你，“再给你拍几张，保证好看。”

　　“还拍？”你抬头，“我能信任你吗？”

　　“相信我，你快点站好。”唐晓翼已经再次举起了手机。

　　你将信将疑，但还是理了理裙子，勉强摆了个姿势。

　　这次，他双手握着手机，煞有介事地找角度，眯着一只眼，看上去非常专业。

　　咔嚓咔嚓几声过后，你走过去检查成果。

　　嗯，比刚才好点了，至少人不模糊了。

　　但新的问题来了：唐晓翼个子太高，俯拍把你拍成了一米二的五短身材。

　　更要命的是，光影处理得一塌糊涂，你的脸一半亮得反光，一半黑如锅底，完全就是一张恐怖的阴阳脸。

　　你还是差点晕了过去。

　　“啊…”你绝望地哀嚎，“算了吧，别拍了，我求你啦，我本来就没什么自信，再拍下去我要自闭了！”

　　“我觉得挺好啊！”唐晓翼皱眉，打量着屏幕，“这光影多有层次感，这构图多别致。”

　　“别致个鬼……”你横他一眼，“谢谢你，我现在非常自卑。”

　　“你自卑什么？”唐晓翼侧首看你，眸光专注，“眼睛这么大，脸这么小，穿这白裙子站太阳底下晃眼得跟自带圣光似的，周围的路人都在看你。除了脑子不太好使，哪儿至于自卑？”

　　你被他这一番夹枪带棍的“夸奖”说懵了，脸有点微微发红。

　　这时，在附近转悠的陈彬看见了你们，背着手溜达过来，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哟，干嘛呢这是？拍写真啊？”

　　你立马像看到救星一样，“老师！你快来管管吧，唐晓翼他谋杀我的形象！”

　　陈彬凑过来看了眼唐晓翼手机里的“杰作”，顿时笑得更大声了，“哎哟喂，唐晓翼啊！你这技术……是有点独家风格哈，来来来，让开让开，老师来给你们拍张合照！”

　　合照？

　　你看了看唐晓翼那一身帅气的现代工装夹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古埃及亚麻长裙，“老师，我俩这穿得不搭吧，拍出来会不会很奇怪？”

　　“哎，这不挺有意思嘛！”陈彬已经举起了他的手机，“古今碰撞，多有意境！站好站好！”

　　你俩只好凑到一起。

　　陈彬指挥着，“靠近点靠近点！唐晓翼你别绷得跟个石像似的！笑一笑！……好嘞！看镜头！”

　　咔嚓一声。

　　你凑过去看成品。

　　照片里，你穿着飘逸的白裙，身后是古老的神庙石柱，阳光洒在你身上，虚幻又真实，确实有点像穿越过来的。

　　而唐晓翼一身现代装扮，双手插兜站在旁边，漫不经心的眉眼间有股藏不住的笑意，像个来考古现场视察的帅气小爷。

　　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他无意间闯入了你的时代，又或是你偶然跌进了他的世界。

　　要是周围那些举着自拍杆、穿着花花绿绿T恤的游客们没入镜，这画面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电影海报了！

　　“哇！陈老师！你拍得真好！”你竖起大拇指。

　　陈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你夸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哈哈，还行吧，主要你俩孩子长得好看，怎么拍都上镜！”

　　旁边的唐晓翼“啧”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里面他给你拍的杰作，“…我拍的也不差啊，角度多独特。”

　　你扭头瞪他，心有余悸地摆手，“你那叫独特？叫惊悚好吧，唐少爷，算我求你了，以后别拍人像了，拍拍风景就好。”

　　唐晓翼轻哼了一声，“凭什么？我偏不。陈老师，你刚才怎么拍的？指导一下呗？”

　　陈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推了推眼镜，“这个嘛，构图、光线都很重要……来，唐晓翼，你拿手机，我再给你示范一下。”

　　唐晓翼还真就又举起了手机，镜头非常自然地转向了你。

　　你头皮一炸，跳开三米远，“喂！拿我练手？我才不干呢，我可不想留下一堆黑历史存在你手机里！”

　　“怕什么？”唐晓翼举着手机，笑得肆意痞坏，步步逼近，“我又不会给别人看。”

　　“鬼才信你！”你一边躲闪一边喊，“你这人睚眦必报，谁知道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直接把我这些丑照做成表情包发圣斯丁论坛上？”

　　唐晓翼动作一顿，放下手机，眯起眼睛，“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可靠？”

　　你戒备地抱着脑袋，“…呃…我…我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自己，万一我哪天不小心得罪你了，你一生气，把它们全抖出去怎么办？”

　　唐晓翼盯着你，唇角慢慢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啊……那你梦到和温莎接吻那事儿，我是不是回去就该拿个大喇叭在学校广播站循环播放了？”

　　？

　　这话如一道惊雷，把你劈得外焦里嫩，瞬间石化。

　　“你……！”你脸爆红，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他的嘴，“闭嘴！不许再提温莎！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唐晓翼被你捂住嘴，眼睛却笑眯眯地弯了起来，含糊的声音从你指缝里漏出，“现在知道怕了？做梦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你猛地松开他，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唐晓翼。”

　　你语气平淡，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再提温莎一次，我就告诉詹姆士，你偷偷收集了他落在车上的所有游戏卡带，还按颜色排了序。”

　　“……”

　　对视了几秒，最终，唐晓翼先移开了目光。

　　“那是我捡到的。”

　　“放在你背包夹层里。”你平静无波地看他，“用纸巾包着，整整齐齐。”

　　唐晓翼看向远方，“我暂时保管而已。”

　　陈彬在一旁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卡带？”

　　“没什么。”唐晓翼对你甩甩手，“行了，不提就不提。站好，给你拍照，摆个正常点的姿势，这次保证把你拍得能看。”

　　你磨磨蹭蹭地站回阳光里。

　　“你要是再把我拍成鬼，我就把你手机扔尼罗河里喂鱼。”

　　“行啊，我正好换个新的。头往左边偏一点……对，笨蛋总算聪明了一次。”

　　你顺着他的指示调整姿势，“拍个照要求真多……”

　　咔嚓几声后，唐晓翼朝你勾勾手指，“过来验收，唐大师出品。”

　　你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雷劈的准备。

　　但这次，照片居然出乎意料地正常。

　　虽然构图依然有点清奇，但至少人是清晰的，腿也没短，光也没把你切成两半。

　　“哇！”你惊喜地抢过手机，“这几张居然能看！唐晓翼你开窍了？”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手机抽回去，“说了是光线问题。走吧，喊集合了。”

　　回去的船上，你心情很好，趴在船舷边把手伸进凉快的河水里划着。

　　唐晓翼坐在你旁边，帽檐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盹。

　　你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忽然想起早上的事，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你早上到底怎么回事？真没事吗？”

　　他动了一下，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啰嗦？说了没事。”

　　“可你看起来就是很累啊，”你坚持道，“而且詹姆士他们鬼鬼祟祟的……”

　　“他们脑子什么时候正常过？”唐晓翼抬起头，“我看你是旅行太兴奋，产生幻觉了。”

　　他伸手把你的脑袋扭向前方，“看你的风景，尼罗河不比我的脸好看？”

　　船靠岸时，唐晓翼率先站起来，动作又快得和平时一样了。

　　他很自然地回头扶了你一把，手心有点烫，一触即离。

　　走在回去的路上，你买了个棒棒糖，舔得欢快。

　　唐晓翼一脸鄙视，“多大了还吃这个，幼稚。”

　　你把糖递过去，“真的很甜啊，你要不要尝尝？还挺好吃的。”

　　唐晓翼勾起唇，然后快速地俯下身，就着你的手，轻轻舔了一小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皱皱眉，“太甜了，齁得慌。”

　　你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真吃啊！”

　　“不是你让我尝的？”唐晓翼一脸理所当然，唇角挂笑，“怎么，舍不得了？”

　　“才没有…”

　　你赶紧把棒棒糖拿回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

　　·

　　·71·

　　陈彬拍拍手，宣布今晚要给詹姆士过生日。

　　大家瞬间欢呼起来，詹姆士本人更是兴奋得原地蹦跶，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傻笑。

　　夕阳把尼罗河染成金红色。

　　酒店天台，柔软的沙发围成半圆，中间用石块垒起的篝火，火苗噼啪作响。

　　烧烤架冒着滋滋香气。

　　长桌上摆满了甜点饮料。

　　詹姆士戴着纸质皇冠，被贝克和阿梅围着涂奶油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陈彬推出来一个金字塔造型蛋糕。

　　在一片生日歌和起哄声中，詹姆士涨红脸吹灭蜡烛。

　　“现在轮到送礼物环节！”贝克带头起哄，“唐先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唐晓翼。

　　唐晓翼慢悠悠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巾包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又拿出一个稍大一点的扁盒子，一并塞到詹姆士怀里。

　　“喏，省得你天天念叨。”

　　詹姆士手忙脚乱接住，先把纸巾打开，瞬间目瞪口呆，“我的游戏卡带！丢了好几天了！唐哥你居然全找回来了？还按颜色排好了？！唐哥…你捡到了怎么不早给我啊？我难过好久！”

　　唐晓翼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手臂搭在身后沙发的靠背上，“就是让你难过几天，长长记性。下次再丢，我就全喂骆驼了。”

　　詹姆士感动得稀里哗啦，又拆开了旁边包装精美的扁盒子。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这这这……”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举起那台闪闪发亮的限量版游戏机，“我念叨了半年的那个！绝版了都！唐哥！你是我亲哥！我爱死你了！”

　　说完，他嗷嗷叫着就朝唐晓翼扑过去，张开手臂就想给唐晓翼一个熊抱。

　　唐晓翼脸色一变，反应极快地抓起一个抱枕抵住詹姆士的脸，嫌弃地往后缩，“滚远点，口水别蹭我身上！”

　　詹姆士被抱枕挡着，还在呜呜囔囔地表白：“唐哥！你对我太好了！你怎么搞到的啊？这玩意儿绝版了啊！”

　　唐晓翼把抱枕往前又推了推，确保詹姆士的脸离自己有一臂远，“我自有门路，省得你天天在我耳边嚎，吵得我头疼。”

　　詹姆士感动的鼻涕直流三千尺，撅着嘴对着唐晓翼就要来个“感激之吻”，“来，唐哥！我们亲一个！”

　　“靠！你来真的？！”唐晓翼瞬间炸毛，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往你身后躲，“拦住他！快拦住这个疯子！詹姆士你给老子滚开！老子不是gay！”

　　你被唐晓翼当成盾牌推在前面，笑得直不起腰，“哇哈哈哈！唐晓翼你也有今天！”

　　“还笑！”他抓着你的肩膀左右躲闪，温热的呼吸扫过你耳朵，“快帮我拦住这疯子！”

　　“唐哥！就亲一下脸！就一下！”詹姆士不依不饶地想要绕过你去抓他。

　　“一下也不行！恶不恶心！你给我滚蛋！”唐晓翼在你耳边气急败坏地吼，他呼吸都喷在你颈侧，痒得你想躲。

　　结果他把你抓得更紧了，完全把你当成了人体屏障，左右躲闪詹姆士的“袭击”。

　　陈彬和其他人早就笑倒在一团，捶着地毯起哄：“詹姆士加油！亲到了唐晓翼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这话如同给詹姆士打了鸡血，他攻势更猛了。

　　唐晓翼吓得口不择言，一边躲一边骂：“詹姆士你脑子被金字塔夹了？！滚啊！再过来我让你明天过忌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又滑稽。

　　唐晓翼抓着你左躲右闪，詹姆士围着你们俩蛇形走位，胖胖的身躯异常灵活。

　　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贝克更是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被他们俩扯得摇头晃脑，一边笑一边勉强稳住自己，“好了好了……詹姆士，冷静点……唐晓翼你特么快勒死我了……”

　　混乱中，唐晓翼为了更好避开詹姆士，手臂一揽，直接环住了你的腰，将你牢牢固定在他身前。

　　你的后背一下子紧贴在他结实又温热的胸膛，脸立马就红了。

　　“陈老师快看！”詹姆士指着你们大叫，“唐哥借机抱人呢！他故意的！”

　　陈彬举着烤玉米，笑得像尊弥勒佛，“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老师我很开放的，不管不管！”

　　你脸热，有些不知所措，但唐晓翼搂着你的手却没松开，“闭嘴！谁让你发疯要亲我？！”

　　“唐哥你就是口是心非！”詹姆士占着自己生日，又有陈彬撑腰，胆子肥得没边，“明明心里乐开花了吧？能这么抱着唐嫂，贴得这么紧……哎呀呀，美死你了是不是？”

　　“詹姆士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书名就叫《胖子的一百种幻想》？”

　　“唐哥！你就别嘴硬了！”詹姆士叉腰，“嘴上说不要，搂得倒挺紧！唐嫂头发香不香？”

　　你感觉腰间的手紧了一下，唐晓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詹姆士！你回去就想转学是吧？”

　　詹姆士仗着生日特权继续作死，“哎呀！唐哥别害羞嘛！你半夜说梦话都喊唐嫂名字呢！！！”

　　你感觉身后的唐晓翼似乎僵住了，猛地松开你，“他蛋糕糊脑子了，你别听——”

　　话没说完詹姆士又嗷一嗓子扑上来，唐晓翼只好赶紧又搂着你转身就跑。

　　你被他们俩扯得晕头转向，感觉快被勒断气了。

　　“我吃醋了！”詹姆士边追边喊，“唐哥你只爱唐嫂，不要我和贝克这两个孩子了！”

　　孩子？！你脸更红了。

　　唐晓翼无语地瞥他，“谁要你们这种傻孩子！”

　　他们闹得越来越夸张，说得也越来越荒谬，陈彬见你喘不上气快嘎了，才终于笑着站起来，举起烤玉米当话筒，主持大局：“好了好了，詹姆士，适可而止啊，看把你唐哥和……咳，吓的。”

　　唐晓翼惊魂未定地从你身后探出头，确认危机解除，才长长舒了口气，带着你重新坐下，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一样瘫在沙发里，“吓死我了……这臭小子……”

　　你转过头，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子，毛茸茸的头发都有些乱了。

　　那边，詹姆士和贝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闹，大伙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你扭身，小声地对唐晓翼说：“没想到你这么重情义……我还以为你真要私吞他卡带呢。”

　　唐晓翼轻笑了声，下巴微微抬着，“就他那点品味？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你看着他明明做了好事却偏要摆出一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嘴上从来不饶人，能把人气得跳脚，但该做的事一样不会少，甚至做得比谁都细致周到。

　　他就是这样一个口是心非、内心却温柔善良的少年。

　　“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啦。”你笑着撞他肩膀，“不过詹姆士真的很开心，你的礼物用心了。”

　　唐晓翼侧过脸看你，篝火的光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跳跃，明亮而温润。

　　“这算什么，”他耸耸肩，“你忘了你生日时我送什么了？那才叫用心好吗。”

　　你想起之前他送你的那些礼物，竟然全是他亲手做的……

　　当时真的又惊又喜，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致的手艺。

　　“嗯，很震撼，没想到你手这么巧。”

　　唐晓翼得意地哼了一声，嘴角弯起，“你喜欢就行。”

　　“…唐晓翼，”你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你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吗？”

　　他愣了一下，目光深深地凝视你，那双迷人的琥珀色眼睛里有光芒微微闪动。

　　“砰！砰！”

　　突然几声彩炮在眼前炸响！

　　五彩纸屑从天而降，落了你们一身。

　　“你们俩呀！别咬耳朵啦！”

　　詹姆士和贝克举着空了的彩炮筒，大声起哄，“快来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就等你们俩了！”

　　“……”唐晓翼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瞬间被吸引了，兴奋地拉他，“走走走，我最喜欢真心话大冒险了！”

　　唐晓翼任由你拉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向那片被欢笑和火光笼罩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