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X玄 翼活得 ...
-
翼活得比鬼还难堪，X玄对此感到惬意，所以尽管朴洱的举动给他带来了麻烦他还是选择宽恕。
翼真是讨人厌的家伙，他忘不掉弟弟第一次提起翼的画面，那是一个开关，从此翼的名字在弟弟口中时常浮现。
“哥哥，你得到过翼的信息吗？会不会是合明虚构的人物，我没在其他人的记忆里找到过他。”
“可能是吧。”翼出现的太突然了，就像是凭空冒出，但几场带着翼名号的战役又确实带着一致的战略风格。不过承认翼的存在就是在承认合明确实有不一般的人物，承认他们的情报侦查不如合明的信息封锁，怎么可以？
弟弟没有自己上过前线只看其他人的记忆和战场录像不能确定什么，也不能明确怀疑什么。
看着弟弟披散的头发，他嘴里说着军人的外貌标准手上要剪去弟弟的长发，弟弟不许，为什么？
“我就要这样。”
“这样太不像个男人了。”
"为什么要像男人。”
“你就是男人。”
“如果我不想做男人呢？”
“你说什么？”
X玄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不做男人？要做女人吗？
“你不觉得做男人很恶心吗？”弟弟的眉头蹙起来，“你不觉得做人很恶心吗？
“哥哥，我们每天这样恶心地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哪一点有助于我们的存活？合群？然后被这个恶心的地方宽宏大量地接纳？疯了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X玄按住宁僚无的肩膀，视线失焦地、偏要看清宁僚无的表情，“宁僚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们能站在这里是靠的什么？如果没有男性的先天优势，我们能活的那么安稳吗？如果没有夜鹰，只有我们两个要依靠什么活着？”
“这才是更可恶的！”
宁僚无挣脱开X玄的束缚，“我们被逼迫地别无选择，在忍受不堪的同时还要感谢我们的性别？我不明白，除了生殖系统和性特征的不同男性女性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哪一个性别就是天然弱势的吗？非要说天然弱势，男性才该是弱势的那一个吧？在自然界里雄性动物才是外表艳丽吸引雌性的那个，雌性才是更健壮拥有选择权和主动权的，人类也是动物，为什么会是反过来的？”
他笑了一下，“哥哥，回归自然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就像一个普通的雄性一样，漂亮、艳丽，努力展现优秀的基因让雌性来选择，不对吗？”
“你真是疯了。”X玄有些无言，除了脱口而出的这一句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汹涌的情绪憋在喉头，理不出一句话来。
弟弟在之前就是没有边界感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他都不排斥他们的接近，原先X玄是并不在意的，男性和男性相处是再正常不过的，拥有足够的魅力女性贴上来也完全合理，但现在X玄不得不在意了，对弟弟而言男性和女性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对男性和女性持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他的无边界感到底是源于什么？为了什么？X玄一件也不清楚，每一样都让他紧绷，尤其是发现弟弟的言行越发轻飘了。
言辞暧昧的，模糊边界的，万幸举止还算克制。他的女人这样也就罢了，招惹了一些露水情缘X玄完全理解，但他偏偏对男人也这样，他难道不清楚被造谣成同性恋会很麻烦吗？就算是同性恋，X玄爬的位置足够高也能够将这些舆论压下，可他对X玄也这样。
“哥哥，我的举动让你很不满吗？你要管教我吗？代替父亲和母亲的职位？”
X玄讨厌他提及父亲和母亲，父亲不配被称为父亲的父亲，母亲是从未履行过母亲义务的母亲，没有一个值得眷恋，都是带来痛苦的根源。只是父亲是也许爱他却依旧对他加以伤害的，母亲是不爱他对他不爱搭理的，如果母亲爱他呢？记忆中母亲的姿态，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宁稠死掉了，X玄顶上宁稠的位置，被赐名X玄，组织派给他最大的任务，就是活捉合明组织翼。他对翼的关注越多，跟在他身边，宁僚无对翼的了解也更多。
“她确实存在。”宁僚无确定，“她是个女性。”
“哪里看出来的？”X玄反驳，除了作战风格，他们对翼的了解简直一无所知，完全是不合理的判断。
“我就是知道。”宁僚无也是完全的不讲道理。
“他怎么可能会是女性？”X玄非要和宁僚无理论，“这么娴熟的作战风格，果决冷厉的手法，精密的计策，女人怎么可能做到？”
“就是因为女人所以才能做到，女人可比男人聪明的多，哥哥，你最近不也被一个女人拿捏吗？”
宁僚无说的是霖约。
“我和她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拿捏？她怎么配站在这个高度？”
一讨论到男性和女性两个人就要聊崩，又是一次不欢而散，X玄讨厌翼。
事实竟然真如宁僚无所说的，翼真的是位女性，还是位相当年轻的女性，更让X玄接受不了的是翼是个有残缺的女性。翼的眼睛竟然是被损坏的。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会是翼？一定是翼那个冷血的家伙把她推来顶替。他要把翼找出来。
跟在这女人身边的男人是翼吗？年纪看起来在四十左右，翼有四十岁很合理。他的视线总是会向着女人望去，是关注替身？
找不到他们俩是谁在下达决策的，明明没有人开口说话合明那群人却总能及时做出反应，是有什么不需要开口就能传话的通讯仪器？
针对那个男人，战局没有变化，针对那个女人，针对那个女人看不见刻意阻断她的感官感知，合明的动作似乎有缓慢。这个女人真是翼？
在战役的最后成功将两人压下，枪口先是对着那个男人的，“你的代号。”
“易。”
果然那个男人是翼。
一旁的女人竟然在没有他的允许下开口了，甚至还敢带着笑。
“喂，我说易叔，你那个代号已经过时多久了？更新版本是Y易吧？”
那个男人竟然也敢笑。
“长辈说话小辈别插嘴。”
Y翼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翼？不清楚，那就将两个人的记忆一起更改吧。
可惜了，要完全抹除先前的记忆创建新的记忆体系，以他目前的能力他只能更改一个。终于在多方手段下确定，翼竟然真的是那个女人。
创建新的记忆他没办法进入到翼的虚构记忆里，需要找其他人。他选中了人选，荼疑。虽然是个可能难堪重任的女人，但女人跟女人应该会更亲近吧？更有助于他的掌控。
“荼疑，组织愿意费心培养你这么多年，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吧？不然你也很难成为第一批在五岁时就进入中心培养体系的女性。”
荼疑听着，身上没有一点攻击性，带有女人特有的软弱。X玄很满意。
“你卡在四级很久了吧？跟她在记忆里打好关系，让她选你做执行官，提拔你到三级。”
这么好的机会，荼疑没有拒绝的理由。
翼既然已经不再是翼那就要给她取一个新的名字，司行吧，似醒非醒，用清醒的意识过着浑噩的人生，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司行没有想象中的好使唤，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翼的能力，竟然连枪都不会使用，更别说其他了，反应能力只比没有异能的朴洱强上一些。荼疑也是废物，给了这么好的条件竟然还让司行选了别人，女人果然不中用。
翼是天生不安分的主，即使成为了司行还在想着平权那样的愚蠢念头，尽管有对司行下强暗示让她的大脑对一切合理化，但她的一些想法似乎并不会被消磨，X玄不得不再找其他人陪她演上这么一出。这次多加了霖约，霖约是她信任的人。
司行在眼前晃的次数越多X玄对她就越是讨厌她，已经修好了她的眼睛她的能力却比原来更差劲，完全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上面的人还说是因为没有激活，就这样的状态激活后能强到哪里去？就应该把她的脑子解剖，把她的异能挖出来。
不过这样的想法没持续多久，因为她的异能损坏了，不是说是翼吗？怎么还会中朴洱那个蠢货的招？X玄是再也不敢在上级那边对启用翼提出异议了，万一上级要把翼的异能挖出来发现损坏了怎么办？那可真是糟糕了。
让义眼损坏的司行休养了几天又重新返回前线，上层说参与战斗是激活的最快方式，所以司行不能停歇。
带队再次绕到雪谷，被埋伏了。合明的人竟然敢把他们逼入雪谷甚至自己跳入，难道失去翼后已经蠢到不知道这是禁区了吗？
羽轻绯没有将雪谷的具体信息告诉任何人，她只向每队人告诉一部分，不让任何人知道雪谷的全部面貌。这是为了防宁僚无，如果有人不幸被俘，他们探查到的雪谷秘密不会暴露。
贴了钻的手枪给手掌带来的是不一样的触感，手枪上五颜六色的钻贴排列的并不整齐，小小一颗在阳光的照耀下也并不显眼。远距离不适合使用手枪，刻意将夜鹰的队伍打散，让他们在变化的雪谷之中迷失路径，拦截住落单的X玄，一枪，细碎彩钻的闪光在纯白之中晃了一下，带出一洒红色，染了地，成了雪谷中不可多得的标识，X玄捂住肩膀的，其余人反应过来将X玄护住。
一枪刚出又是一枪，这次被X玄躲开了，羽轻绯选择的是连射，X玄没躲开第三枪，继左边肩膀后是左边的胸膛。
火光之中战场是混乱的，羽轻绯不能陷入这个混乱，她需要时刻记忆着地形和向队员们下达的每段指挥，好在双子系统在这里是有效的，她能联系上每一个人。
这一战是胜利的却让X玄逃了，她记住不可以恋战，尽管不甘还是放弃深追。
捂着伤口，在禁区里无方向的前行，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血液渗出后在低温的环境下凝滞。
只能说是侥幸吧，在昏死之前找到了出口，再次醒来时已经被送往了基地。
“X大人，我需要告诉你个消息，说之前需要您保证你能保持冷静。”
X玄有不好的预感，不，他已经感受到一些了。
“您的整条左手臂神经坏死，没有办法正常运作了，出于多重考虑并得到了主指挥官大人的批准，我们对您的手臂采取了截肢处理。”
右手猛地摸向左肩，已经摸不到手臂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点了下头，军医从房间出去，X玄眼睛盯着天花板，猛地爬起来，胡乱地拔掉手上的针管要推开房门。
手搭在把手上又顿住，给自己套了件外套。
“X大人？”
“我弟弟呢？”
“这里。”看管的人引路，将X玄带到了宁僚无跟前。
“把他放下来。”
“这……”看管的人有些迟疑，主指挥官允许X玄随意探监但没有给他释放囚犯的权利，看管不敢动作。
没有多说什么，X玄对准他的头颅打上一枪，用□□单手解开了宁僚无的锁。
“哥哥今天怎么了？愿意放我走？脸色还那么苍白，是舍不得难受的吗？”
从锁上下来，懒洋洋地挂在X玄身上，身体触碰到X玄空荡的袖口，宁僚无愣住。
X玄和主指挥做了交易，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夜鹰是他、主指挥、检察官三方势力，但他实际上是主指挥的人，监察官需要有人制衡主指挥，主指挥也需要一个让监察官放心的自己人，X玄就被推上了这个位置。要他全身心地为组指挥做事，条件就是弄死宁稠以及保证宁僚无绝对的安全。现在他废了一只手，对组指挥和监察官来说他或许没用了，宁僚无身为叛徒在这里就不安全了，必须要赶快带他走。
“跟我离开这里！”
“哥哥，你怎么了？”宁僚无皱起张脸，望着他，不肯动。
“再不走你会死在这里的！”
“那就死在这里吧。”
“说什么鬼话？”
盯着X玄的脸，宁僚无松口，“那你把枪给我，没有武器我闯不出去。”
想起自己没掉的一只手，X玄把枪给他，枪口却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你做什么？”
宁僚无的回应是开枪的。
“你知道我是叛徒的。
“哥哥，我会陪你死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X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