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夫妻同心救人(一) 床上的人儿 ...
-
床上的人儿慵懒地睁开双眼,舒服地伸展四肢,望了会天花板,翻个身准备再睡一会,想把胸口的被子拉上点,却赫然摸到一只手,惊得顿时睡意全无!
那只手握住她的柔软,还轻捏了几下……一股想杀人的冲动直冲脑门!
月澜修还在美梦中,身体已被扔出去,砰——一声巨响,连着屏风一同摔倒在地。
一阵痛感传来,惺忪的眼看到火花四溅的朝日柔时,月澜修瞬间清醒。
他毫无控诉责怪的意思,因为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早就料到自己不是被踢醒就是会摔醒,总之少不了一顿挨揍。
谁让他占人家便宜啦,虽然不是本意。
其实还好啦,他以为会被扔出窗外……但事实却没有预想中的残暴。
“你没事吧,我这么大个人你要把我扔出去,一定费了不少力,一定很辛苦吧,你真的没事吧?你好好确认下?”他揉着摔疼的背,反倒关心起她来。
朝日柔冷哼道,“少废话!说你为什么会睡在我旁边?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真结婚吧……”
月澜修赶紧打断,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语,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假结婚,但她知不知道,她每提一次,他心口就莫名地很不舒服。“你昨晚好像做噩梦了,不停地说着梦话,我很担心你,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不想被你紧紧拉住我的手,任我怎么挣脱你都不放手!之所以一直没叫醒你,也是怕打扰你休息!之后不知怎么地我也睡着了!我发誓我完全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看他这么诚恳,也不像再撒谎,而且也没必要撒谎,她姑且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绝对否认自己其实是因为看到他疲惫的神色心才又软了!
说她做噩梦,这话她绝对相信,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身子变虚了,所以动不动做噩梦,还是说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因为她最近总是梦到她师父阎冥魑!害她有一种他们快要重逢的不好预感。
早餐期间,管家钟叔不停地给月澜修使眼色,朝日柔手边有一条秋刀鱼,钟叔示意月澜修替朝日柔剔除鱼刺。
月澜修却只是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果汁端上来,钟叔又开始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主动给朝日柔倒上。
但皱着眉头的月澜修却毫无行动,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钟叔,我说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月澜修喝了口豆浆忍不住问道。
钟叔白眼快翻上天了,没好气道,“有问题的是你的脑子,木得不行!”这么木下去,他是打算一辈子都睡沙发上吗?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没有睡在一起!别以为他看不穿,他们当时是为了老爷夫人回来才假结婚的!只是他们自己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依阅人无数的他来看不见得!一个女人若是不喜欢一个男人是打死她也不会嫁给这个男人,还怀着他的孩子的!一个男人若是不喜欢一个女人是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的!
但他们一个傲娇,一个偏偏在爱情方面少根筋!哎,只好他在旁边暗暗推他们一把了!
饭后,月澜修就开车准备再去月澜慧的别墅一趟,才发动车子,后座的门忽然打开,朝日柔坐了上来。
“有何吩咐?”月澜修轻柔地询问。
“你去查案吗?我和你一起去。”她不是在问,是陈述。
“我觉得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情……”凝视着她的眼神,月澜修觉得多说无益。她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了?
“案子的事情我也想尽份力!”朝日柔说的也是心里话,不知不觉间,她对夏天寒夫妇也产生了亲人般的感情,她着实不想看到他们出事!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救出他们!
她和月澜修的恩怨暂时先放一放,两人现在应该同心协力救人才对!
月澜修明白她的心思,与其在家中担心,还不如做点什么!
路上,他把他从夏天寒那里了解到的有关案件的讯息一一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绑匪就极有可能是真凶了!”朝日柔分析道。
“就算不是真凶,也和真凶有着密切的关系。”月澜修推断道。
“你对谁是真凶有眉目了吗?”
“没有。”
“那怀疑对象呢?”
“有。”一直都有。
朝日柔没有急着问他是谁,因为她知道,不确定的事他是不会随意说出口的。
谈话间,已来到月澜慧的别墅小区。
朝日柔目视着窗外的环境,“这里有好几十栋别墅,都住满了人吗?”
“没有,差不多一半吧。”这是他昨晚了解到的。
“那也有不少人了,妈被绑走那晚,说不定有人看到了什么。”朝日柔思索道。
“所以这是我今天要做的事之一。”到达目的地,月澜修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眼神担忧道,“你若觉得累的话,可以在车上休息,或者……”
“我没有那么脆弱,肚里的那位应该也是,我和你孩子应该不会脆弱到哪里去。”朝日柔随意丢出一句,边打开车门下车。
她后面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这些天来一直没有笑容的他,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笑。
我和你的孩子,这话听着为什么让人顿觉一阵温暖,一阵甜蜜呢!
“你昨晚来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两人走进别墅庭院,朝日柔问道。
“绑匪应该是半夜从小区东门进来,在这里绑了人后,又原路返回从东门离开的。”月澜修虽这么说,但心里仍有保留。
“为什么?”
“因为从这里到东门,一路的监控都被破坏了。不仅如此,出东门口,附近的监控也都坏了!他不断地破坏监控,直到他的车混入车群,让我们难以找出他。”
“小区保安呢?当时没发现不对劲吗?”
“负责东门口的几个保安都说没有,口径一致得奇怪,我觉得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但怕追责,所以商量好了干脆什么也不说!。”
“那发现监控被破坏后有人报警了吗?这边的警察有展开调查吗?调查到什么了吗?”
月澜修暗暗讶异,她看上去像个很有资历刑警,思路很清晰。“第二天就报警了,不过小区里没人反应遭到了迫害,所以当地的警察没有太当回事。”
“我觉得,绑匪对这小区很熟悉,至少在计划绑架前,他对这里做了一定的了解,了解哪些地方是有摄像头的!我们可以查下之前的监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朝日柔分析道。
“容轩正在调查之前两周的监控,但目前为止并没发现可疑的人。”月澜修看着她,目光像是被吸住很难从她脸上移开。奇怪,以前没觉得她多漂亮,现在越看越漂亮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调查前两周的?”朝日柔不解望向他。
月澜修轻柔一笑,“因为监控录像保存时间只限两周,而且爸妈住到这里也才两周,总不可能他们还没搬到这里,绑匪就计划着从这里绑走他们吧!”话完他眉头忽然一皱,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思绪,却又太快一时来不及捕捉。
目光与他对视,朝日柔很快就移开,所以没太注意他的表情,又问,“还有什么线索吗?别墅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月澜修遗憾地摇头。
“绑匪肯定是处理过现场了。”朝日柔笃定道。
“只要绑匪来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看能不能被发现了。”所以他又来了。
朝日柔赞同他的观点。
接下来两人分头行事,各自将别墅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
“发现什么了吗?”一无所获地朝日柔走向立在庭院里的月澜修,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正看着。
“是你的吗?”月澜修朝她摊开手心,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和她围在脖子里的丝巾上的钻石是一样的。
她拿过钻石仔细看了看,“哦,应该是的。”她的丝巾上确实有钻石拼成的图样。她没有马上取下丝巾检查,而是将钻石放在了口袋里。
“走,我们去问问附近的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异常情况。”月澜修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
朝日柔连忙跟上,现在他们是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搁。
还好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在家中。可惜的是,他们问了好几户人家,都说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这里的人给人感觉都好冷漠,彼此之间似乎毫无关联。而且都是些独居的年轻美丽女人,一个个表现得都见不得人,见不得光似的。”朝日柔走到下一个目标门口道,显然已明白几分。
“据了解,这里其实都是大老板们包养情妇偷情的地方。”月澜修摁着门铃,想起一个长舌门卫所说的话。
“哦?”朝日柔讥笑出声,“如此说来,你舅舅也在这包养了个女人!”
月澜修清了清嗓子道,“我想他可能会是个例外吧,如果这里是他情妇居住的地方,他把爸妈安排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他明明有很多别墅的!”
朝日柔轻哼一声,无所谓的调子,“谁知道!你们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才奇怪呢!”
月澜修摸摸鼻子聪明地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是默认吗?”朝日柔冷眼瞟去。
该死的!里面的人到底要不要出来开门?快出来开门啊!月澜修暗咒着,同时小心翼翼回应着,“如果舅舅真包养了女人,那真是罪该万死!婚后还乱搞男女关系,这点我是绝对不赞成的!”要么永远别结婚,既然选择结婚,就要忠诚到底!这是他的婚姻原则!
“你放心,除了你我也不要其他女人!”他的眼神,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知何时衍生在心底的念头,就这么不经意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朝日柔别开脸,因为与他对视下去只会让她心跳莫名加快,可她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想从他眼神里读出他是唬她随便说的,还是真心话!可看到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深情,她又一阵不知所措!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她又不喜欢他!
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那人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打扮一样的时髦,口气一样的冷漠,“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警察,有事情想要请问几句,不知道方不方便?”月澜修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假的警员证,出示了一下道。
女人打量的目光停在月澜修脸上许久才笑容甜美道,“好吧,进来吧。”
走在月澜修身后的朝日柔突然出声,“不知道是看到了警察证件,还是看到了你绝美的容颜才让我们进屋的哦!”这些女人们都一个德行,看到月澜修跟狗看到红烧肉似的,两眼发光,就差流口水了!
哼!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讨厌,讨厌他这么“花枝招展”!
“反正我是去查案的!”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月澜修谨慎答道。
“小区的监控最近遭到了破坏,你们是来调查这事的吗?”他们跟着女人坐在庭院里,不等月澜修开口,女人先问道。
“确实如此,不知你对此事了解多少?”月澜修挑眉微笑道。
“我只听闻,17号晚上,应该是半夜左右,小区里出现了几名可疑的外来男子!”
“哦?怎么个可疑法?”月澜修笑容里多了几分严肃。
朝日柔眼神一亮,17号那晚不正是月澜欢失踪的那晚吗!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又不是这小区的人,难道不可疑吗?”
“请问,有谁亲眼看到的吗?”
“应该是的吧,不过是谁亲眼看到的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闻。对了警察先生,小区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月澜修委婉道,“不用太担心,独自在家记得门窗锁好,不要轻易给人开门,一有异常情况立刻报警……”母亲被绑一事暂时未公之于众,包括警察那边也都保密着,除了容轩及其数名靠谱的下属,他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有情况的话可以通知你吗? ”女人突然两手肘抵在桌子上,两手背抵着下颌,瞬也不瞬地盯着他道。无论是动作,眼神,语气都充满了勾引的意味。
月澜修摸摸鼻子,瞄了眼朝日柔面无表情的侧脸道,“呃,她是我的上司,有情况你通知她就好,她会安排!”
他隐晦地向朝日柔表白,他只听她的话!
“如果害怕的话,找送你钻石戒指的男人来陪你吧!”朝日柔看了眼女人手指上鸽子蛋般大小的钻石戒指道。
话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女人嘴里大概也吐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打扰了!”月澜修赶紧跟上,不想惹朝日柔不高兴。纵然内心清楚她对他其实压根不在乎!
他们又询问了好几户人家才得知,是谁在17号晚上亲眼看到了可疑的人。那人是名中年女性,叫徐韵。
他们去找了两次都不在家,去第三次时,她正好从外头回来的样子。
“进来吧。”她给人感觉很冷漠,不论是说话的口气,还是看人的眼神,都很冷情。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而且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月澜修跟在她身后,眼神上下打量着。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好。”月澜修和朝日柔在沙发上坐下。
月澜修视线依旧在那女人身上,她手里拎着一个口袋,口袋上的字样显示是药房的口袋,眼尖的他还看到口袋里药瓶的字样。最吸引他的是,她脖子里的丝巾,和奈儿的一样,上面有钻石在闪烁。
“有什么好看的,说来听听!”耳朵旁传来朝日柔阴恻恻的问话。
“你没看出来吗?这女人应该是个练家子,体态步伐和普通人明显不一样,她手背上有很多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沙袋留下的!她今天围着和你一样的丝巾去药店买了瓶抗过敏的药物!”月澜修见女人从楼上走下来,便停止自己的发言。
女人换了家居服出来,“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量快点。”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尽快离开。
月澜修一脸抱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时候打扰你,不过我听闻你在17号夜间,在这小区里看到了几个行为可疑的男子?我想听你详细描述下当时的情景,这对我们很重要!”
“那晚,我和朋友聚会到深夜才回到家中,在家附近确实看到几个男的鬼鬼祟祟的,而且不像是小区里的人,我很担心,于是马上联络保安,几个保安也很快就赶到,可是不知怎么地,我们到处搜寻,却始终再没看到那几个人,后来保安还怀疑我是不是酒喝多了,看错了,我当时也无法确定,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当时我们应该坚持下去,或者报警的!”女人懊悔道。
月澜修看着做出遗憾表情,眼中却依旧一片冷漠的女人问道,“你有看到他们的脸吗?”
徐韵摇头,“没有。因为当时我有点害怕,所以在保安来之前我没敢跟上去。也许我该跟上去,这样或许就不会有人遭到伤害了!”
月澜修眼眸微眯,眼神顿时犀利了几分。
徐韵不喜欢那洞察秋毫的目光,月澜修还想说什么时,她下起了逐客令,“抱歉我想休息了。”
朝日柔突然开口,“在走之前,我想上个洗手间可以吗?”
“可以。”徐韵指了指里头洗手间方向。
“谢谢。”朝日柔起身走开。
这样一来,月澜修就可以问出方才想要问的问题了。
“请问你和受到伤害的那个人熟悉吗?”月澜修微笑着问。
“不熟悉。”徐韵想也不想就道。
“聊天也没有吗?有没有听她说过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月澜修看似随意地问着问题,没有人能看出他眼中的算计。
“那位女士应该是新搬来的,平日里都不出门,我要怎么和她聊天!”
“哦!”月澜修唇边的笑容缓缓扩散。
徐韵伸手撩了撩耳边的长发,月澜修的笑容却因为她这个动作顿了顿。
“可以看下你的手吗?”他问,脸上,眼中都流转着亲切温柔的笑意,那笑意能轻易迷惑住任何女人,女人们很难对他说不!
徐韵一愣,不知自己何时已伸出手。
朝日柔上好洗手间出来,不想撞见月澜修正抓着徐韵的手,惊讶之下,只听他对徐韵笑嘻嘻道,“看你手中的老茧,莫非曾经是篮球选手?”
“嗯。”徐韵敷衍地应了一声,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真的很难应付,远离是最安全的!
徐韵看了走出来的朝日柔一眼,声音冷到了极点,“两位慢走,不送了。”说完自行起身向楼上走去。
朝日柔和月澜修从别墅大门走出来,缓步在庭院里。
朝日柔看着一脸深思的他问,“为什么你们会谈到篮球方面,这和案子有什么关联。”她没忽略徐韵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月澜修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严峻,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我无意中看到她手心几处老茧,那肯定不是打篮球留下的,但她却没反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常年练枪留下的!我以前有个老师擅长玩狙击枪,手心就有一模一样的老茧。”他皱眉说着,越皱越紧。
“狙击枪?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朝日柔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不禁刹住。
月澜修也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与她投过来的目光对住,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他们现在想的是同一件事——那个用狙击枪杀死穆三郎的人!
“会有那么巧合吗?”朝日柔无法置信。
“这只是事情发展的必然结果。”月澜修始终坚信他们还会与那个人碰面。
“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可疑。”朝日柔想到自己方才上完洗手间,经过厨房看到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
朝日柔边走边道,“我在她厨房里看到了她今天要吃的食物,大部分是海鲜哦!”
月澜修突然明白她要说什么。
“你不是看到她买的是过敏的药吗?既然过敏应该不会吃海鲜!”朝日柔想,除非是月澜修看错了,人家买的不是过敏药。
“也许她是做给别人吃的?”
“可是,就算是做给别人吃的,她自己应该也要吃东西吧,但我看她准备的所有食材,仅一人份啊。”
“也许她减肥?也许那药是买给别人的?”
“那你当我没说过吧。”朝日柔没好气道。
“我只是提出多种可能,并不是否定你提出的可能,你说出这么宝贵的线索,我怎么会当你没说过呢!”他的声音,眼神,面对她时,总是情不自禁地释放出温柔。这种温柔不带目的性,是来自心底最真实的反应。
话完,他的目光被一棵树吸引。
朝日柔见他盯着一棵树看,不禁问,“这棵玉兰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月澜修打量四周,发现庭院里还种了几棵玉兰树,都开满了花。进来时只闻花香,没有心思去注意是什么花,原来是玉兰花!“我只是突然想起妈,妈对玉兰花香过敏。”说后面那句话时,他微眯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逝。
“是吗?”朝日柔不是夏奈儿,所以第一次听说月澜欢对这花过敏。
朝日柔知道他很担心月澜欢,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所以此时此刻她特想待在他身边,希望能帮到他!
“走吧。”她的声音意外的温柔,让他愣了愣。
跟上她的脚步,他突然觉得有她陪伴在身边真好。
他们从徐韵别墅走回月澜慧别墅,期间月澜修兜兜转转,似在研究什么!朝日柔没有问,怕打扰他。
回到月澜慧别墅时,月澜修接了一个电话。
朝日柔听到月澜修说了一个地址,大概是和电话里的人约在那个地址见面。
原来电话里的人是许容轩,她和月澜修来到一家小饭馆时,他已经在里头等候了。
朝日柔这才发现天已黑,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想时间走得慢一点时,时间却跑了起来。
月澜修快速点了几道菜,待菜端到桌子上时,朝日柔惊讶地发现全是她喜欢吃的,瞄了眼身边的男人,难道他知道她的喜好,还是只是凑巧而已?
他现在正在和对坐的许容轩谈案情,谈得连吃也顾不上了。
“从昨晚到现在,小区里能看的监控我们都看过了,不只是事发当天,也包括之前的,但始终没发现可疑人。”许容轩同月澜修交换着情报。
“那就有些奇怪了,有个叫徐韵的女人说了,17号半夜左右,她在家附近发现几个可疑人物,还和几个保安一起搜寻了一番。”
许容轩接道,“你让我找那些保安问话,我都一一问过了,证实那女人并没有撒谎!监控也可以证明她没有说谎,我们在监控里有看到她和保安一起搜寻的画面,不过就是没看到她说的可疑人。”
月澜修脸上始终是深思的表情,“你还记得那几个保安对那晚的描述吗?能再说给我听一遍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保安说他们正要去巡逻一番,却被徐韵叫住……”许容轩把问话经过大致都说了出来,“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有个保安说了,徐韵当时一反平日里冷漠,出奇得健谈,不过那个保安又说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因为徐韵后来说过自己可能酒喝多了,看错了。”
“正要去巡逻却恰巧被叫去,态度又一反常态是吗!”月澜修总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但他没有把握说和他调查的事件有关,“他们搜寻了哪些地方?”
“她住所的后方都搜寻了一遍,因为她看到可疑人物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在家门口看到可疑人物,为了确保自身安全,叫上保安去搜寻一遍这点很合理。但确定只是住所后方?没去别的地方吗?”月澜修郑重其事地问。
“保安和监控都可以确定,而且她回到家后就再也没出去过这点也从监控里得到了证实。”许容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觉得哪里不合理呢,你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那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不合理了,本来我觉得未必与绑架事件有关,但你方才那番话,我还是无法不对她产生怀疑。”月澜修脸上的表情是肯定的。
“哦?”许容轩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她曾经说过的几句话让我非常在意,她说,如果她坚持搜寻下去的话,也许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了!我问她和受到伤害的人是什么关系?她却回答那位女士是新搬来的,所以不熟!”
“这样的话,确实很可疑了!我们对小区里的人说,只是来调查监控被破坏一案的,未曾提到过谁遭到绑架,谁遭到了迫害,而她却能准确地说出是一名女士受到了伤害!”事实上,月澜欢被绑架一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当然还有绑架犯!
“原本我以为她或许看到了什么,只是基于自保不愿意多说,可你却告诉我,那晚她只在家后方转了一圈后就回家了,且再没有出过门!我就非常不解,她是从哪里了解到有人受到了伤害,且是一名女士!她的住所距离月澜慧的,说远不远,中间只隔了两幢别墅,可是她无论站在自己住所哪一块,都是无法目及月澜慧别墅里会发生的事!” 月澜修疑惑不解道。
“会不会她偷偷出门了,只是特意绕开了监控!”朝日柔突然提出看法,两个男人立马对她摇了摇头。
月澜修笃定地开口,“我特意留意过,她家到月澜慧家,无论走哪条路都会被监控拍到!”
“根据监控显示,她并未靠近过月澜慧的别墅,即使出门,也走的是别条道路。”许容轩眉头也困惑不已地皱起,“虽然她说的话很可疑,但就这样认定她是绑匪,或者与绑匪有关,也着实缺乏实质性证据啊!”
许容轩突然看了朝日柔一眼,因为他发现朝日柔的目光一直在月澜修脸上,那眼神像是被吸引住,会让人觉得她对他,并不是如月澜修所言的毫无男女之间的情感。
察觉到许容轩探究的目光,朝日柔立马收回停留在月澜修脸上的视线,也才猛地发现,自己竟沉浸在他认真严肃的神态下!
“既然觉得她有问题,就查查她的底细,和她近来的动向。”朝日柔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道。
“我正有此意。”月澜修转头看向她,看她已放下碗筷又问,“你吃好了吗?有没有吃饱?”
许容轩一阵鸡皮疙瘩,这家伙说话声音要不要这么温柔啊!还有那眼神,完全像是在看心爱之人的眼神啊!
这家伙之前还说,对奈儿只有兄妹之情,愧疚之情……就是没男女之情,看来是骗鬼的吧!
朝日柔点头,不再看他,被他盯着,不禁觉得有些热,伸手拿下了脖子里的丝巾。
入眼而来的白嫩脖颈让月澜修一愣,一时忘了要移开眼。
许容轩突然夹了道菜在他碗里,促狭道,“啃鸭脖子吧你!”
看到他眼中的戏谑,月澜修瞪了他一眼。
朝日柔没空理会他们,盯着手里的丝巾,她发现了一件事,神色思索中微露惊讶。
这时,许容轩手机响起,接听后他眉头死死打了个结。
待他挂上手机,月澜修连忙问道,“怎么了?”他有不好的预感。
“是我属下打来的,我有让他重新给夏天寒录一份口供,可是他刚刚汇报,说是夏天寒并没有改口供,依旧说自己是杀人凶手!”
“这是怎么回事?!”月澜修神色变得和许容轩一样惊愕。
“难道说,他知道了妈其实还没找回来?”月澜修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谁泄露的?用意呢?肯定不会是好意!
“这件事情只有奈儿和你,我和我的几个属下知情,难道还有别人?”许容轩可以确信自己的手下不会背叛他们,那帮人不仅仅是手下,还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月澜修想起了一个人,但又觉得不会是他,他没理由这么做啊!
“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线索!”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时朝日柔开口。
“你们看!”朝日柔将自己的丝巾摊开,和一颗钻石一起放在桌子上。
“这不是你掉的那颗钻石吗?”月澜修话到后面突然没了声音,因为他发现朝日柔的丝巾上并没有钻石掉落。怕漏看了,他特意拿起丝巾仔细看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这说明……
“这颗钻石和你丝巾上的钻石是一样的,但又不是你丝巾上的!”许容轩眼力也是不差的,短短几秒就看出关键,“只是这说明什么呢?”
朝日柔拿起桌上的钻石对他解释道,“这颗钻石是在月澜慧别墅的卫生间里找到的,当时以为是我掉的,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别人掉的,至于那人是谁,一定是和我有着一样丝巾的人!恰巧徐韵有一块!”
许容轩轻拍桌子道,“哪有这么多的恰巧,这女人一定有问题!只是她不会傻得把丝巾交出来,或者她会说是之前拜访时留下的!”
“当务之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调查清楚她的底细!这个就交给我吧!”朝日柔揽下任务,想为他分担点事。
“好!”月澜修知道阻止不了她,“我必须得去一趟父亲那里了解下情况!至于徐韵那边得派个人时刻盯紧!”后面那句话是对许容轩说的。
“放心,我会派人盯紧她,一有异常情况,我会立马通知你!”
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后,月澜修把朝日柔送到了四月樱那里,紧接着和许容轩飞速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