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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他们还是出事了 “这是什么 ...

  •   “这是什么玩意?”夜已深,月澜静还在办公室里,他不悦地瞪着眼前的东西,他要的是咖啡,这关少凌给他端进来的却是菊花、枸杞?
      “补肝的,我想你会需要。”关少凌丢给他一个体贴的微笑。
      “啊?”月澜静不领情地皱起眉。
      “太过伤心,太过愤怒都是伤肝的!”关少凌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道。
      夏奈儿和月澜修结婚了,关少凌不相信他真如表面那么平静。
      事实上他红红的眼睛,消瘦的面庞足以说明他近阶段过得很不好!
      “你多心了,我不需要!”月澜静回避那似要看透人心的眼神,目光回到手里的文件上。
      关少凌叹气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伤心,不气愤?那为何要在夜晚独自一人借酒消愁,大发脾气乱摔东西?负责每天给你打扫房子的欧巴桑最近一直跟我抱怨和诉苦,问我是不是屋主换人了,换了一个酒鬼,且有暴力倾向的酒鬼!一进门总是一股刺鼻的烟酒味,满地的酒瓶子、烟蒂、碎了一地的花瓶!敢情你把那些古董花瓶买回来是派这个用场的?”
      关少凌一脸心疼,那些花瓶可价值不菲啊!这家伙真是受刺激不小啊!“你不稀罕,谢谢你可以给我!你想摔东西,我把夏奈儿和月澜修绑来,让你摔个够!谁给你的气找谁出!这样才能解恨!”
      听到后面那些话,月澜静面无表情地抬眼,了解关少凌不是随便说说,是当真有那么做的意向!“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舍得吗?”关少凌研究着他的表情道。不禁又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药,把他伤害成这样还要护着她?“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那我们再换个方法试试!既然你没办法忘记她,那就去找她喽!去抱她!去吻她!去睡她!去无尽地向她索取!去绿回月澜修!直到你厌烦她!你之所以会对她念念不忘,是因为你只尝到了爱情的甜头!这爱情啊就好比口香糖,刚开始再甜,也会越嚼越淡,到最后变得又涩又苦,由不得你不吐掉!”
      月澜静眼眸微眯了眯,似在思索他的话,但最后冷冷道,“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关少凌三叹,“好好好,暂时不说夏奈儿。我还要和你谈谈有关她父亲的事,最近她父亲夏天寒可是火了一把!好多人都在猜他才是十几年前唐震灭门案的真凶,有些人甚至已认定他就是真凶且动了杀意!”他话语稍顿,面上已冰凉一片,眼中透出询问的意思,“你有要阻止的意思吗?在他们没做出任何行动前。”
      “我为什么要阻止?夏天寒若是真凶,理应受到报应不是吗?”月澜静眼神冷如冰窖。
      “你应该知道,他们要杀的不光是夏天寒本人,他们也是要灭了他全家!你可别现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等到他们要杀夏奈儿的时候你又忍不住出手阻止!”关少凌是在提醒月澜静,千万别在不适当的时候做不适当的事!
      “我只想说,那个女人以后生也好,死也好,都与我无关!”月澜静满不在乎地说着,目光也不带任何感情,心里早已被冰雪笼罩,所有感情都被冰封住。
      关少凌凝视他数秒道,“希望你的心也能如嘴上说的那般潇洒!”关少凌是真心希望他能重新振作!为了那种女人消沉下去实在不值。
      夏天寒夫妇很快就有了消息,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朝日柔和月澜修登记结婚的第二天,夏天寒竟到警察局去自首了!坦诚自己才是当年唐家灭门案的真凶!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月澜修一接到消息立马赶到警察局,让他更惊愕不解的是,夏天寒竟谁也不见!
      督察办公室里,许容轩神色严肃地对坐在办公桌前的两人道,“上面很重视这件案子,原本就有重新调查唐震灭门案的意思,夏天寒此举无非是往枪口上撞!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虽承认了所有罪行,但是让他说出具体的作案动机和过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既然主动承认了所有罪行,就没必要再有所隐瞒不是吗!”
      “当然说不出,他又不是真凶!”朝日柔斩钉截铁道,目光转向一旁的月澜修,提出自己的見解,“妈不是没有一起出现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妈怎么会没有一起出现呢?这肯定有问题!我觉得爸他一定是被威胁了!会不会有人以妈的安全威胁爸做这些事呢?”
      月澜修垂眸凝思着,听到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她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可是你所说的并没有任何证据!如果自己太太出事了,不是更应该跟警察说明一切吗?”许容轩目光在朝日柔和月澜修之间流转,暗叹世事无常!他们两个竟会成夫妻!
      月澜修又沉默了一会才抬起一双冷静沉着的眼,望向许容轩,“替我转告他,妈回来了,为他的事很担心!”
      “这样他或许愿意见我们了。”月澜修转眸看向朝日柔时,目光不自禁变得温柔,包括说话的语气。
      那双眼眸就像黑夜里最亮的星子,能照亮前方漆黑的道路。让人觉得只要跟着他,前方的路无论多么难走也无所畏惧。朝日柔觉得有他在身边,总让人莫名的安心。
      果然不出月澜修所料,夏天寒这才肯见家属。
      监狱会见室里,夏天寒一看到月澜修就激动地确认,“你妈回来了吗?她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事?!”
      望着数天不见仿佛已苍老很多的夏天寒,月澜修眼中浮现不忍的情绪,嗓音低沉道,“有事的人是你。”
      妈她……也不好说。心逐渐下沉,夏天寒的反应,让他确信自己没猜错,妈一定是出事了!
      夏天寒愣了愣才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淡笑,“我…没事,只要你妈她没事,我就没事!”
      月澜修真的很感激夏天寒,对他母亲的用情竟如此之深!
      “你承认了这么重大的罪行怎么会没事呢!”月澜修没心思安慰他,必须告诉他实情。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那都是被迫的!要不是有人绑走了你妈,以你妈性命相逼,我又怎会承认那些荒谬的事!我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确认自己妻子无恙后,他决定说出实情。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月澜修从始至终都选择相信夏天寒。“接下来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给我听,从你们离家出走那会开始说吧。”
      夏天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缓缓道来,“为了让你和奈儿在一起,为了留住奈儿肚里的孩子,我和你妈决定离婚。”
      听到月澜修的叹气声,他解释道,“你不要叹气,离婚对于我和你妈而言,不过是把一直压放在抽屉里的结婚证变成离婚证而已,其他都不会变!我们的心依旧紧紧在一起!我们仍是彼此最重要的另一半!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月澜修相信夏天寒是不会辜负他母亲的!他只是不忍他们一把年纪还要受这些苦!更深深自责让他们遭受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我们还决定离家出走,如信上所说,直到你们结婚了我们才会回来!不然决不会让你们找到!可现实让我们变得束手无策,就在我们以为很快会被你们找到时,遇到了你舅舅,没想到他不仅不计前嫌,还愿意帮我们,谅解我们的心情,把我们安排在他的别墅里。”夏天寒一脸惭愧和感激。
      “舅舅!”提起月澜慧,月澜修也是满心愧对。但对他的行为也感到很惊讶!
      “你也很惊讶是不是,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舅舅本来就是个通情达理,善良正直的人……”夏天寒说了很多赞美月澜慧人品的话。
      月澜修自有一番思量,“这么说的话,妈是在舅舅别墅里不见的?”
      “是的!那晚不知怎么地,我睡得很沉,待我一觉醒来,天已亮,你妈已不见踪影了,我以为她可能是去附近散步了,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就到处找她,别墅里,别墅附近我都找过了好几遍,就是不见你妈踪影!就在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时,手机响起来了,来电显示是你妈打来的,但接听后竟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他告诉我你妈在他手上,要我按照他的指示行事,不然就会杀了你妈!”只要想起妻子被绑一事,夏天寒内心还是忍不住要颤抖!
      “你有确认妈的安全吗?”月澜修冷静沉着地问。
      “当然!我立马要求让你妈听电话,电话里她哭哭啼啼的,让我不要管她!让我千万别做傻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只要她能平安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让他立马去死都行!想起心爱的妻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他的心就扭成一团,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内心不断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你对绑走妈的人有什么印象吗?”
      夏天寒神色顿了顿,而后陷入回忆道,“我只知道电话里与我说活的是个男人,不过声音怪怪的!”
      “声音怪怪的?可能经过特别处理了。”月澜修不难猜出。
      夏天寒点头,继续道,“我问他是谁,让他有什么怨恨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为难你妈!他只说,只要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事,自然不会为难你妈的!”
      “他口气如何?憎恨的,狡诈的?给你感觉他恨你吗,还是像利用你?”月澜修逐字问,眼中有着沉思。
      夏天寒仔细想了想,心悸道,“憎恨倒是一点也未感觉到,但听他说话,确实有一种被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盯住的感觉!”
      月澜修点头,思索着指使夏天寒这么做的人,也许才是真正的凶手!眼看唐家的案子有了新的发现,他就计划着找替死鬼!
      “对了,你妈咳嗽好点没,当时电话里她不停地咳嗽,一定是感染了风寒!”夏天寒眼中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和担忧,还有浓烈的自责。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只知道关心他母亲,始终把他母亲放在第一位。月澜修动容,但为了让他说出所有实情,他只好继续欺骗他,不能让他知道母亲还在绑匪手里的事实,“嗯。”
      “那就好,让你妈放心!我没有杀人,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月澜修没法像他那么轻松乐观,“很快?怕是没那么快。”
      夏天寒愣了一下才明白道,“哦我知道了,必须要抓到那个绑匪,证实了我说的话后,才能放我是吗?光是手机录音,还有你妈的证词不足以让警察相信我的话是吗?”
      月澜修点头,面容严肃地看着他道,“而且你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仅仅是在这件事上!”
      “还有什么事?”夏天寒一头雾水。
      “妈之前戴过一套价格不菲的玉制首饰,是你送给她的吗?”月澜修盯住他的脸问。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就送过阑珊那么一套玉器,所以没多想便答道。
      “你哪里买的?”月澜修紧盯着他的神色不放。
      “我以前的秘书介绍我买的,当时你妈过生日我正为送什么发愁,是他告诉我,他有个朋友急需用钱,要卖掉传家之宝,也就是那套玉器!”
      “你以前的秘书?”月澜修想应该是穆三郎没错了。
      “对!他叫穆三郎,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你当时还小。”
      月澜修接过他的话,“我知道,那人已经死了!”
      “是的,十几年前就不幸车祸死了。”
      月澜修目光凌厉地纠正,“不!前阵子才死!”
      夏天寒吃了一惊,随后笑道,“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
      月澜修闭了闭眼,叹口气道,“弄错的人是你。”语气淡淡,却让人无法不感到话中的严重性。
      看着月澜修脸上那罕见的严肃神情,夏天寒再也笑不出,但还是很惊讶,“他既然没死,为什么要装死呢?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说,你让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为了让这些事成为永远的秘密,只有假死!”月澜修目光变得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我让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要装死?!”夏天寒纳闷至极。
      “他说,傅有是你诬陷的!你先让他散布傅有和唐震不和的谣言,后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毒死唐震一家的毒药放到傅家!富有入狱后,你还让他买通欲替傅有证明清白的律师……”
      “等等……!”夏天寒喊停,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吹胡子瞪眼道,“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一直把傅有视为自己的兄弟,我为什么要陷害他!倒是傅有才有害我的嫌疑!”
      月澜修眼眸微微一眯,打断道,“这话怎么说?”
      夏天寒目光陷入回忆中,“当时,我在他家中发现毒药时,我并没有马上报警,因为我始终不认为自己好兄弟会做出毒害自己老板一家的事,而他也说不知道毒药为何会在他家中,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被陷害的!我看他样子也不像在撒谎,所以就答应给他一段时间查明此事!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想杀人灭口,第二天他便雇杀手想开车撞死我,但我没事,却伤到了你妈!这是我绝对无法忍受的!”
      “你为什么会认为一定是傅有雇的杀手呢?”月澜修再次打断他的话。
      “原本我也没想到是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才会接二连三差点被车撞!可你舅舅一句话点醒了我,你舅舅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他说,这怎么都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不像是意外!我越想越觉得你舅舅说的对,我立马就想到了傅有,是他要杀我灭口!所以我马上报警揭发了他!”
      月澜修点头,心中的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这就是夏天寒为何会出尔反尔提前揭发傅有的理由。“对了,在傅家发现毒药这件事,在告诉警察前,你有没有告诉过谁?”
      “我只告诉过你妈!当时觉得事关一个人的名誉和一生,所以不敢让其他人知道。但你妈不是其他人!”
      “我记得你当时找人化验了那瓶毒药?那个化验师也什么都不知道吗?”月澜修眼中有疑惑。
      “是的,为避免多生事端,我特意跑到乡下的一个小诊所去化验的,化验报告显示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剧毒,那化验师虽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持有那种毒药,但当我说是为了毒死老鼠时,他也就没再多问了,只让我千万要小心,别让人的嘴巴接触到!之后我托人拿到了毒死唐家上下的毒药成分报告,两份报告一对比,百分百可以确定就是同一种毒药!”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拿两份报告去做对比的?”月澜修觉得他像是特意去对比的,他似乎早就知道是同一种毒药!
      夏天寒目光一阵闪烁,不敢与月澜修严肃的眼神对视,过了一会才咬牙道,“哎说出来也无妨,其实我早就有数傅有家中发现的那瓶毒药和毒死唐家的是一样的!因为我也不是凑巧去傅家凑巧发现的,我是在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后才会去的,电话里的人告诉我,是傅家毒死了唐家上下,毒药就藏在狗窝里!我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可是对方又说,你不信可以去看看。我虽然还是无法相信,但确实很不安,所以最后还是去了傅家。我只是想证明那人在撒谎,在恶作剧,没想到……”
      月澜修眼中浮现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电话里的人是谁你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夏天寒遗憾地摇头,“所以我也不敢和警察提这件事,怕他们说我是瞎编的,反而怀疑到我身上来,因为当时确实无法证实有那么一个人给我打过那么一通电话。”
      月澜修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话,不要听信居心叵测之人的胡言乱语!我不明白穆三郎为何要这么污蔑我,我也一直视他为自己的亲手足啊!我到底是哪里让他不满了,他要这么对我!”话到后面,夏天寒太过激动,握拳捶起了桌子。脸上是又恨又痛的表情,不像装的。
      “你会不会得罪了他的亲人,或者朋友?”月澜修猜测着。
      “他哪里来的亲人,朋友!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为人又喜欢独来独往!”
      “你确定?”月澜修让他再好好想想。
      夏天寒又仔细想了想,突然双眸一亮道,“倒是有个女人,不过我没见过那个女人。只听他提起过几次,他很喜欢那个女人,我鼓励他去追,但他却说那女人有家室了,之后他也没提起过,我也就没再问过,毕竟是有夫之妇了。”
      月澜修忽然想起那只发簪,那只发簪的主人到底和这个案件有没有关系呢?
      之后月澜修又问了夏天寒很多问题才离去。
      紧接着他又被月澜慧叫去。他也正好有事想找他,他要去他别墅看看,也就是他母亲出事的那栋。
      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遇到了恰巧走出来的月澜静。
      月澜静原本就冷漠的眼神,看到月澜修后更是冰到了极点。
      月澜修下意识想打招呼,但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最后嘴角勾起一个无比苦涩的弧度。昔日无话不谈的兄弟现在变得连陌生人也不如!
      昔日的情分真的没法挽回了吗?
      月澜静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没有多看他一眼。虽只有一眼,那一眼也很短暂,但足以让他看清里头的决绝,毫无挽回余地。
      望着那抹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月澜修胸口一阵怅然。
      “他,还好吧?”话是对才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大量文件的关少凌说的。月澜静的脸色很苍白,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说呢,心都被人拿走了,还能好到哪里去!”关少凌哼声道,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嘴边那抹笑却是冷的,看着月澜修的眼神也是冷的。细看,眼眸深处是充满恨意,和厌恶的!
      月澜修闻言,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痛苦、愧疚、自责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快透不过气了。
      关少凌满意地看着月澜修露出的愁容,他就是要让月澜修愧疚难安!让月澜修没法心安理得地面对夏奈儿!静不好受,他们怎么可以快活!
      关少凌不屑地暗哼一声,便加快脚步追上月澜静,他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前方月澜静停下步子,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捂着蓦然疼痛的胸口,面色异常苍白。
      关少凌见状,立马飞奔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怎么了,胸口又疼了?”
      “我没事!”月澜静咬牙道,口气带着几分倔强。他不允许自己如此脆弱!他不允许自己的情绪受不相干人的影响!
      办公室里,月澜修对办公桌后的月澜慧九十度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了好了,我早就不气你了!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只能说静和奈儿也是无缘!你既然和奈儿结婚了,之前的事也就别放心上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父亲的事,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成杀人凶手了!”月澜慧通情达理道,充满疑惑的脸上尽是担忧焦急之色。
      他越这么说,月澜修心口就越难安,月澜修宁愿他骂,甚至打自己一顿!月澜慧这样只会让他越发无地自容。不过月澜慧说的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救夏天寒,和他母亲!这事紧迫,一分一秒也耽搁不起。道歉的事请允许他放在之后吧!
      “我相信他是冤枉的,被逼无奈才会说出自己是凶手那种话。”
      月澜慧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你父亲他不会杀人,只是被逼无奈是怎么回事?”
      “我妈应该是被绑架了,绑匪借此要挟我父亲,他才会傻得听从绑匪安排,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月澜修觉得没必要瞒着月澜慧。
      月澜慧震惊不已,怔忡许久才道,“竟然有这种事,欢欢她真的被绑架了吗?!”
      月澜修面色严峻地点头,语带询问道,“是在舅舅你的别墅里被绑走的,所以我希望能到舅舅你的别墅去看一看。”
      月澜慧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愣愣道,“当然可以,这还需问吗?我这就带你去!”说着便起身,但对着满桌子文件眉头不由一皱。
      月澜修看出他的不便,“如果可以的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知道你很忙,实在不想耽误你做事。”
      “我现在确实走不开!我把钥匙给你吧,你也好随时去调查,况且调查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和警察吧,我不想给你们添乱!不过你有其他任何需要一定要马上和我说!”月澜慧拍了拍月澜修肩膀,神色难掩忧虑道,“一定要让你妈平安回来!”
      月澜修点头,临走前特意交代,“对了,妈被绑架一事,希望舅舅能保密,知道这事的人不能多,主要是怕传到我父亲耳里,他以为我妈已经平安回来了,其实是我为了让他说出实情不得已骗他的,倘若让他知道我妈的真实情况,他一定又会去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月澜慧双眸一瞠,似有所思道,“好,你放心!”
      从别墅回到家中,已是深夜,月澜修回到卧室时,朝日柔已睡着。
      两人虽然假结婚,但是为了避免他人看出什么,还是决定睡在同一个房间。
      只是同一个房间而已。
      夏天寒发生这种事,已让夏家名誉一落千丈,若这个节骨眼再传出他和夏奈儿是假结婚,那就会失信于所有人,那就再也没有人会站在他们这边替他们说话了!
      朝日柔自然睡在床上,月澜修睡在沙发上,好在房间够大,沙发和床之间还挡了一块屏风。挡住了彼此的视线,那么感情也挡住了吗?
      望着屏风,月澜修觉得这是一面他怎么也无法逾越的墙!
      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伤感这些的时候,他要好好理一理案件,尽快找出线索,好把爸、妈一一救出来!他一定要救他们!
      他躺在诺大的沙发上,两手枕着后脑勺,望着天花板,入神的理着事情。
      到底是谁绑走了他母亲?会是罗刹那帮人吗?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罗刹要对付夏天寒的话,不会把人送进监狱交由法律处置,只会直接杀人!
      帮凶?倘若夏天寒是凶手,他一定有个帮凶!帮凶怕事情暴露波及自己,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想把责任全推给夏天寒?这帮凶会是谁呢?会是罗刹所认为的阎冥魑吗?
      他很快否认,阎冥魑何许人也,犯下的案件数不胜数,他什么时候遮掩过自己的罪行?什么时候担心过会被警察抓?按照他的作风是完全不屑做这种事的!
      主要月澜修也不认为存在什么帮凶,夏天寒不可能是凶手!当年那个凶手从各方面看可以判断出是个心思极为谨慎,缜密的人,怎会大咧咧地把盗窃来的财物送给自己妻子再戴到众人面前呢!
      看来会做这种事的只有是真凶了……
      床上的人儿突然发出梦魇声,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月澜修思绪被打断,心想着,她可能只是做噩梦,不打算起身过去瞧,毕竟男女有别!
      他苦笑,他们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却反倒要保持适当距离!
      可是她的叫喊声没有停下,透出丝丝恐惧的声音牵动着他的心,他情不自禁地起身,迈出步伐。
      带他理智重回大脑时,人已在她床边蹲下,伸出的手差点要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
      他吓得赶紧缩回自己的手,他在干什么?他怎么可以在人家睡着的时候摸人家脸呢?更重要的是,在他眼里,她始终是别人的!她是别人的心爱之物,被他用非正当手段夺走了!现在看着她,他总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脑海中又想起关少凌的话,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正在亵渎别人的女人!
      压下不该有的感情,他起身欲离开,但手腕却被朝日柔猛地拉住。
      “不要离开我!”别看她还在睡梦中,力气却大的可以,月澜修怎么挣都挣脱不了。
      他也不敢太用力,怕吵醒惊扰她。
      他又蹲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他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难干的活!
      她又一个用力,将他的手臂牢牢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变得安心。
      月澜修猛地抽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还是手臂上传来的温暖柔软触感,他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
      看也不是,不看又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眼!啊——老天爷你劈个雷下来吧!他保证不躲!
      在柔软的物体下,他的手一动也不敢动,简直大气也不敢喘!从来不曾脸红的月澜修,此刻脸红的跟西红柿似的。
      他闭上眼,以为能定下心,但仍然很要命,他可以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她每呼吸一下,紧贴住他手臂的柔软就会动一下!他暗叫:老天爷欢迎你来惩罚我,但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他还是梳理案子吧,想想看谁会是真凶……好香…好滑…好软…奇怪的字眼总是不经意闯入脑中,打乱他的思索!啊——为了能定下心来,驱走杂念,他已念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最后,身心疲惫的他经不住折磨,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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