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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难以捉摸的他 ...

  •   宴会上,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都尽情地展现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除了楼梯口那对男女!
      那对活宝!尽情地丢人现眼!月澜欢快被他们气死了!她还想借着这场宴会找女婿和儿媳咧!结果这两个没出息的……
      月澜欢站在贵妇群里,其中嘴巴最碎的一个问道,“那两人是谁啊?”
      “呃,他们是新来的佣人,还在学规矩中!”月澜欢眼珠子尴尬地转了转道。她长发盘起,耳边垂下几绺,伸手拨弄着,试图遮掩囧得发烫的耳根子。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尴尬,尴尬得简直下水道也想钻了。
      另一边夏天寒也气得说不认识那两个人!
      月澜修对上月澜欢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一脸陪笑地望着自己老妈,话是对一旁的朝日柔说的,“完了,欢欢女士虽然在笑,但眼里明显有两把菜刀在晃啊!”
      “我们若再不滚的话,就要劈过来了!”朝日柔说完,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闪回楼上。
      视线从大厅收回时,她已看到月澜静。
      还有亲密跟在他身侧,一副以女友自居模样的李舒晴。
      朝日柔目光沉下来,是时候让那碍眼的女人靠边凉快去了!
      这时,大门口进来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低调的晚礼服,打扮随意,但往那一站,却是最显眼,最美的那个,轻易地让周围很多精心打扮的美女都失了色。
      众人的目光很快被她吸引去,尤其是男人们,似乎都对这个才出现的女人一见钟情了。
      而女人并没有去看他们,余光也没拨给他们,一双眼睛扫来扫去,似有目标。
      “我敢说,她是这里最美的那个!”
      “岂止这里,说是全世界也不为过吧!”
      “你们瞧瞧,这小狐狸精把在场男人们的眼睛都吸引过去了!”
      “岂止眼睛,魂都被吸走了吧!”
      月澜欢身旁的贵妇们一个个叹道。她只觉她们也太夸张了吧,那女的确实很美,可以称得上颠倒众生,但要说全世界最美……她也确实想不起来还有谁更甚了!
      “她是谁家的孩子啊?”
      “好像是黑夫人您的侄女吧?”
      “黑夫人的侄女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这位被称黑夫人的贵妇一袭绿色,不仅穿得像只孔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更像只孔雀,除了傲慢再也找不出其他形容词,“她是我的二侄女,嫁人的是我的大侄女,已嫁给了她儿子。”说完目光斜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侧的贵妇。
      “正是。”那贵妇话最少,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她是跟着黑夫人来的,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接触这帮贵妇。
      “我这二侄女确实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还得有劳各位给她物色看看。”黑夫人说话语气习惯了高高在上。旁人虽受不了,但也不敢得罪,谁不知道她的侄女是日升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旁人巴结还来不及。
      “欢欢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有女朋友没?没有的话让他注意了,别错过这么优秀的姑娘!他在哪呢?说起来认识你这么久,我都还没见过你儿子呢?”那嘴碎的贵妇一问,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把你儿子藏的可真好……”
      “我家那小子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月澜欢努力维持着笑容,不难从她们口中听出,在质疑她儿子是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她甚至还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不知是谁射过来的,在她们这群人中。
      “你儿子叫月澜修吧!”开口的是话最少的那个贵妇,也就是和黑夫人一起来的那位。
      “是的。”月澜欢笑脸迎去,“你认识我家孩子?”
      “听说过。”
      “哦。”月澜欢凝视着她微笑的脸,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冷。
      “听我儿子说过。”她又道,给月澜欢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你儿子认识我儿子?请问你儿子是……”
      月澜欢话还没说完,对方劲自道,“你儿子和我儿子应该是在警校认识的,我儿子那阶段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儿子,夸赞他多么多么的优秀!”
      “过奖了!”月澜欢笑容还没来得及扩散,她的下句话就让月澜欢神色僵住。
      “因为太优秀,所以笔试一直不过,也能顺利毕业,被警局录取。”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再优秀也得笔试过啊!”旁边有嘀咕声。
      月澜欢暗暗一惊,因为对方眼中不时散发出来的冷芒,和敌意。
      “我听说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做警察的?而且官职不小!”那女人别有深意道。
      月澜欢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微微点头。这女人说的也是事实,她无法否认,只是这女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大家她儿子是靠父亲的关系才做上警察的吗?
      她能感觉自己顿时被鄙视嘲弄的目光包围住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自从被警局开除后。”那女人说话不疾不徐,却让月澜欢觉得咄咄逼人。
      本就不擅长争辩的她快招架不住,尤其听到旁边有人嘀咕,“怎么会被开除的啊?难道是品行有问题吗?”
      月澜欢脸上的笑容已挂不住,面色忽青忽红,最后转白,“我儿子是自己辞职,没有被开除!”她必须郑重声明。
      “可听我儿子说,你儿子是因为窝藏包庇了嫌犯才会被请离开的!”看着月澜欢百口莫辩的模样,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解恨的讥笑。
      月澜欢张了张嘴,却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儿子为什么会辞职这件事她确实不是很清楚。虽然当时大家都在说是月澜修做错了事,儿子也闭口不愿替自己解释,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望着旁边一张张嫌弃甚至是厌恶的脸孔,月澜欢只觉头发晕,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幸好一条有力的手臂及时扶助了她。
      “母亲大人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月澜修换了月澜欢为他准备的衣服后,就漫不经心地下楼了。
      他无意参加这种宴会,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老妈要给他介绍女人。
      可他哪敢拒绝老妈的好意!万一害她气坏了身子他就罪过了!
      所以现个身是必须的了。
      他原本打算远远地跟老妈打个招呼,让她知道他来参加晚宴了,然后,悄无声息地开溜!不料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此刻看到她脸色发白,他眉间的担忧更浓了。
      “我没事!”月澜欢对上月澜修那双和他父亲一样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心里的愤怒,委屈不禁加重,那女人干嘛要如此诋毁她的孩子!
      “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哭!不能生气!今天你可是女主人,不能失了身份,丢了脸面!”她默默念了好几遍,才重新挂上笑容,打算把儿子介绍给大家认识。虽然她们对她儿子有了看法,但她仍觉得介绍自己儿子是件骄傲的事!“他就是我的儿子月澜修!”
      目光望向那群贵妇,却惊讶地发现她们似变成了化石,一个个盯着她的儿子,嘴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别说没人回应她,那帮人怕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月澜修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莫非他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莫非修身上有何不妥之处?月澜欢不禁回头打量起自己儿子,这才猛地发现,自己儿子竟也有如此俊帅的一面,那张脸把胡渣清理干净后竟是如此白皙俊秀,穿上西装的他让她只想到四个字——玉树临风!难怪,会把这裙老女人迷得浑然忘我!
      “我的天啊!他是你儿子?我还以为是雕像呢!人哪有这么好看的!”
      “你厉害了,竟能生出这么俊美的儿子来!”
      “这是我见过最迷人的眼睛,最迷人的鼻子,最迷人的唇哟!”
      “说到英俊挺拔,气质非凡,真是没人能比过你们月澜氏了,有了个月澜静难道还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贵妇总算回神了。她们虽说得夸张,但月澜欢很乐意听,不想打断她们。
      月澜修却听得全身冒鸡皮疙瘩。被一群老女人夸奖他可笑不出来,却也只好笑,谦虚的笑
      有个女人却忍不住要打断她们,因为她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就是月澜修吗?”
      说话之人就在自己身旁,月澜修转首望去。
      月澜欢马上紧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腕。
      月澜修知道自己母亲异常的原因了,一定和这位笑得一点也不真诚的贵妇有关了!
      “是的,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萧琪的母亲,你还记得他吗?我儿子经常提起你,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月澜修恍然大悟,但仍感到讶异,讶异于来自她身上的敌意。“原来是伯母,我和萧琪好久没见了,感谢他还记得我,他过的好吗?”出于礼貌他问。
      萧琪——他以前很要好的一个兄弟,但现在不是了。
      “他过得很好,和他的妻子庄优雅。”萧琪的母亲在说出最后三字时,目光紧紧盯住月澜修。
      听到初恋女友的名字,月澜修不禁怔神。但也仅几秒,便从往事中回神,他不会留恋不该留恋的。
      “那就好。”脑中不禁回想起一张美丽温柔的脸孔,她过得好就好,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只是有件事一直让他放不下心,那就是关于你的事,听说你很爱优雅,但优雅最终却选择了我家小琪,他说你一定是为此在生他的气,所以之后都没在联系过他。”萧琪的母亲绝不承认眼前的男子比自己儿子出色,不然像庄优雅那么完美的女人也不会选择他儿子了。
      “他是这么说的吗?”月澜修一直是浅笑的表情,此时多了几许别人看不透的嘲讽在其中。他难道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疏离,是因为他背叛在先?
      “您让他放心,我是真心祝福他和庄小姐的。”月澜修得体地说着。
      “你真的放下优雅了吗?”萧琪母亲会那么在意,是因为她的媳妇好像并没有放下他!她的媳妇和她儿子最近一直在为眼前这个男人吵架!
      “哎呦!您看他长得这模样会愁没女人吗?肯定多的是女人让他慢慢挑选,他干嘛要抓住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不放啊!”那嘴碎的贵妇打断道,在萧琪母亲还要说些什么时,她已把月澜修拉在身侧,亲切地问他这问他那的,显然想给他做媒。她觉得自己的家族里很有必要加入此等优质基因!
      天啊!谁来把这媒婆给我弄走!月澜修心里哭笑不得。
      他脚向后挪一步时不小心踩到一只脚,一声清脆的叫声随即传入耳中。
      糟了,他踩到了一个女人的脚,他马上转身道歉,“对不起,你还好吧?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也是我不小心。”女子声音好听,抬起的一张脸更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月澜修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哎呦!这不是黑夫人的二侄女吗?近看更是惊为天人啊!”
      “欢欢啊,和你儿子真是配极了。”
      听到贵妇们说的那些话,月澜修摸摸鼻子,只想赶快逃跑。
      黑夫人的二侄女也就是庄优雅的妹妹,庄高雅。
      月澜修其实是认识她的,但女大十八变,他一时没记起来,只觉有些眼熟。
      庄高雅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但看到月澜修,尤其是被他凝视着,她还是会管不住地脸红。
      这个男人比数年前更能迷惑女人心了!她暗暗咬着唇,但这次她绝不能动心,因为这次换她来迷惑他!
      她很满意他的表现,这是所有男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无不惊艳流露。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月澜修直接问道。
      这个男人果然记不起她了!她对他来说果然不算什么!失落的心口被恨意填塞。
      不过,现在的她的确和以前大大不同了,认识他时她就像个小太妹,这会她却像个优雅的公主,无怪他认不出!
      不知道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惊讶得后悔?她很期待。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庄高雅忽然停下,因为月澜修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了别处,她眨了眨疑惑的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酒红色无袖旗袍的女人。
      正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因为旗袍的特色,让那本就饱满的胸部更是傲人,一条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很是勾人心魄。
      这女人长相不是上乘,论容貌,跟她没得比,但胜在有一副婀娜多姿的身段,还有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和性感。
      不过人虽性感,却毫无风尘感,反而让人觉得她是高贵的,自己是不如她的!
      庄高雅眼睛一眯,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在cos春丽的女人。
      视线回到月澜修身上,发现他的视线竟还在那个女人身上,那眸光直直的,竟像被迷住般。
      眸中划过一道不悦和疑惑,她不觉得月澜修眼光会这么普通。
      这女人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美,但她自信自己的美貌完全可以碾压对方。
      “修哥哥?”她试图唤回他的目光,可他的目光竟像是黏在那女人身上了。
      月澜修从来不知道,夏奈儿竟可以这么美!美得让他心跳不由加速。
      他都看呆了,和其他男人一样。
      他看着她走下楼梯,走进人群,直到有个高挑的男人走至她面前,他才如耳边有警铃作响般猛地惊醒。
      是他!那个危险分子怎么会在这里?!
      “修哥哥!”庄高雅稍稍加大声音,“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这回月澜修总算有回应了,“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会。”此刻他根本无心听她说话,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庄高雅不甘地咬着唇,不敢置信他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一如数年前,她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表白,却被他无情拒绝了,甚至消失在她面前!
      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有这种待遇!
      他果然走向了那个女人!美丽的脸孔上生出薄薄的红晕,旁人都看得出她生气了,但没看出那隐藏在怒火下的汹涌恨意!
      当月澜修走近朝日柔和那个危险男人时,那个男人正转身打算离开,脸上是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月澜修目光沉着地望着他,微皱的眉间有着很深戒备。
      虽只在黑夜里见过一面,但他可以确定这男人正是那晚掐住夏奈儿脖子的人!
      男人看到月澜修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这问题她方才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说完抬脚继续前行,在与月澜修擦肩之际,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你喜欢她!”
      见他神色一怔,男人邪笑着离开了。男人是擅于抓人弱点的。
      朝日柔上前几步,走至月澜修身侧,“他说他是日升集团的副总裁花储玉,是父亲邀请他来的,为表示两大集团即将合作的友好,没想到他表面还有这重身份!”朝日柔也是意外。她不是没找人调查过他,只是那不比登天容易多少。
      “表面上是大集团的高级干部,暗地里是身手非凡的杀手,这人可真是不得了!”月澜修叹道,模样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朝日柔没有告诉他,花储玉还是他们组织的副首领。
      毕竟那是个秘密,只有组织里少数几人才知。她便是那少数几人中的一员。她若是此刻泄漏了花储玉的秘密,无非是把组织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目前她只想静静地待在夏奈儿身体里,做自己想做的事,还不想把阎冥魑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她没把握阎冥魑不会看穿什么!
      而且,月澜修现在正在怀疑水雾怜的死是否和花储玉有一定关联,若是让月澜修知道花储玉是阎冥魑的人,那他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杀死水雾怜的人就是阎冥魑了。虽然阎冥魑确实有意杀那女人,但还没动手,对方已先发制人了!
      “不过他说了,他无意伤害我们,无意与我们作对,我也确实没从他身上感到敌意和杀气。”朝日柔眸底有疑惑需要解开,花储玉和水雾怜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背后的男人?
      “只是不准动那个女人!”月澜修突然道,这是那晚花储玉留下的警告。
      朝日柔瞥向月澜修英俊得过分的侧脸,已猜出他下一句要说的话。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那晚他已问过,但她却说不知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有意瞒着他。
      “只是一个想杀我的人,我只了解这么多。”朝日柔张嘴顿了一秒才道。
      她目前仍不打算告诉他有关水雾怜的事,一来他不一定会相信,二来以他和水雾怜的关系,难保他到时会不会和那女人站到同一阵线去!
      她可不想和他变成敌人,因为这会是个强劲的敌人!
      月澜修将她一瞬间的迟疑看在眼里,她不想说,他再问也没意思。
      “对了他方才在你耳朵边说了什么话?你眼睛都瞪圆了,像是有什么心事被他说中了!”朝日柔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盯着他。
      “没,没说什么!”月澜修别开脸,心漏跳一拍道。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他就算喜欢她,也是产生了朋友间的情谊,绝非男女之情。
      朝日柔却盯住他不放。
      最后他摸摸鼻子道,“他说我□□拉链没拉好。”
      他咧嘴坏笑着看她一个白眼几乎快翻到后脑勺了。
      “他怎么带她来了?”朝日柔目光被大门出现的一男一女吸引。
      月澜修随即望去,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李可潇,而“她”是指紧跟在李可潇高大身躯后,更显得纤小,几乎看不到人的雅棠。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待他们走近后,月澜修皱眉上前。
      身边有端着托盘的侍从经过,月澜修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杯红酒。
      李可潇也拿了一杯,慢慢悠悠饮了一口才道,“她想你了,哭着求我来见你。”平淡的口吻,说出的话却能呛死人。
      正喝着酒的月澜修闻言差点被呛死。
      朝日柔觉得很有意思,走了过来。
      “李少爷求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雅棠一张满是羞色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慌得都不敢看月澜修了。
      “我哪里乱说了,难道不是你哭着求我带你去见他的?”李可潇眼神冷冷瞥来,雅棠不由一个激灵,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但还是会震慑在他冷峻犀利的王者之风下!
      “确实如此,可是,我只是想报恩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雅棠垂头道,眼前两个男人都不敢看。一个是因为害怕,一个却是因为害羞。
      “报恩?这话从何说起?”月澜修莫名其妙道。
      “修少爷,我都知道了,是您让李少爷收留的我,并确保我的安全!若不是您,我现在可能会露宿街头,或早已被人杀死了!雅棠不胜感激,无以回报,只求能让我待在您身边服侍伺候您!”雅棠垂着头,虽看不到她的神色,却能感觉到她字字出自肺腑。
      “别!你完全不用这样!你可千万别这样!求你了不要这样!”月澜修拼命摆手,天啊,这女人活在上世纪吗?“我可承受不起!而且我收留你是有目的的,我希望你能帮我破案,所以别把我当什么好人!”
      “雅棠愿为您做任何事!请允许我叫你一声主人好吗?”
      月澜修惊得手里杯子都差点掉了,她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在宣告!这女人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擅自做什么决定啊!
      “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你也不要觉得欠我什么!你若真觉得要为我做些什么心里才会舒服些,就努力去恢复记忆,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对着眼前这弱不经风的小女人,月澜修心硬不起来只好耐着性子道,同时瞪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李可潇。
      那家伙一副终于把烫手山芋扔掉的模样看着真气人!
      “谢谢主人的关心,主人对我这么好,我愿为主人赴汤蹈火!”雅棠抬起一张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脸。
      月澜修脚下一滑险些摔跤,这女人能不能好好听他说话,还一口一个主人的叫!她的耳朵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装饰的吗!
      “都说了你不用叫我主人…”月澜修快跪下来求她了。
      “主人需要我为您备好洗澡水吗?之后还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吩咐。”雅棠表现得乖巧贴心极了。
      月澜修快翻白眼了,求救的眼神发向朝日柔,却发现她正在偷笑!算了!她也只会看他笑话。
      他只好再求助李可潇,却见他薄唇无情地掀了掀道,“暖床。”
      “滚!”月澜修额头青筋暴跳。
      李可潇求之不得,“好的,再见!”说着立马转身要走。
      月澜修赶忙拦住他的去路,虽气极,却也只好往肚里咽,“别别别!”他突然压低声音道,“要走,也把人给我带走啊!”
      “你觉得她还会跟我走吗?”
      “这突然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到要报恩了?我可不想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个女仆来!”他又不是那些变态大叔!
      李可潇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你不想,难道我就喜欢身边多个女仆?”所以他清楚地告诉了那个女人,他不是她的恩人,月澜修才是她的恩人,所以要报恩找月澜修去!别再他面前晃来晃去!烦!烦得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若是让小樱误会了什么,他真的会挖地把她给埋了!
      “看得出她很喜欢跟着你,即是如此,君子当有成人之美!你放心,人我仍会替你好好保护!那个女的怎么穿着三点式?”话末李可潇突然转移话题道。
      月澜修目光咻地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可哪有他说的那个女人。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视线转回,可原本待在身侧的李可潇早已不见,等月澜修找到他时,人已走出大门。
      “君子个屁!”月澜修望着那脚底似抹了油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视线收回,月澜修发现朝日柔正鄙夷地看着自己。
      “这里怎么会有穿三点式的女人?你是有多期待啊眼睛都发光了?”朝日柔有种揍他的冲动。
      “期待?眼睛发光?”走过来的月澜欢听到这几个字眼,兴奋地拉着月澜修,“儿子你是看上哪个女的了?”
      月澜修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在自己老妈充满期待的眼神里,他慢慢吐出四个字,“我想拉屎。”
      说完趁老妈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开溜,却发现雅棠紧跟着自己!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是去上厕所!”
      “等候主人随时吩咐。”
      朝日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引来月澜修咬牙一瞪。
      她其实不了解雅棠,从来不知道那丫头竟如此固执得可爱。
      “这位小姐是?”月澜欢惊讶地看着女仆装扮的雅棠。这是她家的仆人吗?可是她不记得家里有这么纯真美丽的脸孔啊!白白净净的,脸上的皮肤甚是细腻,让人看了嫉妒,五官也特别秀气,整个人就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唯一让月澜欢皱眉的是这丫头非常的瘦。
      “她是哥哥新招的女仆,专门贴身伺候,”朝日柔话语故意拉长,在月澜修眼珠子快瞪出来时,她笑着继续道,“妈您的!”
      月澜修闻言一愣,随后想,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身后至少不会有个小女人屁颠屁颠跟着了。
      他质疑地瞥了朝日柔一眼,这臭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他可不认为她会好心帮他。
      接收到他的眼神,朝日柔突然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眯眼看他道,“你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哦!”
      她不想让雅棠和月澜修靠太近。月澜修现在是没怀疑雅棠的来头,但时间一久难免不会被他查出雅棠是她朝日柔的人!
      她见雅棠只有对着月澜修时脸才会红,或许这丫头看上他了吧。若真如此,他日雅棠恢复记忆,难保雅棠不会对月澜修说出有关她朝日柔的事!这样对她这个做杀手的是很不利的!
      所以还是让他们保持点距离好。事实上,她的人一直在找机会带回雅棠!
      说起这个雅棠,她心底也是有个大大的疑问。
      雅棠应该就是青棠的妹妹,青棠也就是月澜静,这点已毋庸置疑!可是也已确定月澜静并没有那样的妹妹,而且她观察过雅棠和月澜静,丝毫没有特别的互动,完全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也许是他们都失忆了,所以不记得对方了。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只是名义上的兄妹?
      “你可别侮辱君子两字!”月澜修白了她一眼。
      月澜欢愣愣地看着两人,欣慰地想他们兄妹两现在感情真不错!她看他的眼里有着信任的光彩,而他看她的眼里难掩宠溺之色。
      不过回到主题,“我要个贴身女仆做什么?我现在需要的是儿媳妇!儿媳妇!”
      月澜欢气势汹汹地走近他们兄妹,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嚷。
      “快说!看上谁了,我找人给你说去!”月澜修后退一步,月澜欢逼近一步。
      “我还在看,你不要打扰我嘛,你也别光为我操心,你也关心下奈儿,问她有没有看上谁吧!”顺利将月澜欢的注意力转移到朝日柔身上后,月澜修就抓紧开溜。
      “奈儿啊……”月澜欢刚要开口说,却被朝日柔堵上。
      “妈你就放心吧,我有目标了,我要把静哥哥追回来!”说完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因为耳尖的她听到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着,月澜静在庭院里。
      月澜欢满意地点着头,但数秒后,一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诺大的庭院里,朝日柔只听得到月澜静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因为他正被一大群女人围得水泄不通。
      朝日柔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嘴角缓缓露出抹坏笑。
      不多会,原本一片嬉笑声的庭院里突然传出尖叫,“有蛇啊!”
      “蛇?蛇在哪里?!”女人们一听到蛇,都慌了脸色。
      一个手挽着月澜静胳膊的女人只觉脚下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一蹦有三尺高,“蛇啊——”
      月澜静皱眉低头一看,果真看到一条又长又粗的蛇游到草丛里。
      身边的女人应该也看到了,不然不会一个个尖叫着提着裙子跟赛跑似的都跑了。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蛇?
      不过这蛇倒是帮了他的忙,耳根子总算清净点了。
      他疲惫地闭上眼,扶着发晕的额头想,要不回去好了,他原本就该乖乖躺在家里床上好好养病。
      忽然假山后传来呼救声,“救命啊!”
      一双锐利的眼眸睁开,这声音好像是夏奈儿的,他迅速往假山后跑去。
      只见假山上,一女的两手抓着一条又粗又大的蛇,身子向后倾,拼命抵抗着它的攻击!
      “奈儿!”月澜静一惊,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慌意。
      听到他的叫喊声,朝日柔转过来一张焦急的脸孔,大喊道,“你不要过来!这蛇有毒,被它咬到了可是会送命的!”
      听到她的话,他没有迟疑脚步,眉头皱的死紧,额际有汗留下,不知道是身子本身不爽快冒得冷汗,还是被她吓出的!
      “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他的口气更没有一丝犹豫。
      朝日柔嘴角不自禁弯起个小弧度。
      在他没发现时赶紧藏住笑意,继续一脸惊恐道,“都说有毒了,咬到一口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何必为我冒险,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都不是吗!”
      情急之下他道出,“不是这样的!”
      说时,月澜静已到她身边,朝日柔觉得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他的速度。
      他身手敏捷地夺去她手里的蛇,朝日柔觉得这男人并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只是有点三脚猫的防身功夫!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研究这些,她整颗心都在为他说的那句话雀跃着!
      “不是这样,是哪样?”她看准时机套话。
      月澜静一个用力把蛇往地上摔去,却惊讶地发现这蛇竟是假的!即将脱口的话语就此打住。
      他跳下去,蹲下身,愣愣地发现这散了一地的蛇身竟是个仿真的机械玩具。
      “这是怎么回事?”他抬眸问她。
      接收到他的目光,朝日柔只觉一阵凉嗖嗖,却还是不怕死的笑着,“就是你心里想的那回事喽!这是管家买给他孙子的玩具,我借来玩玩,现在被你摔坏了,我一会要怎么还给人家嘛!”说着还丢给他一个抱怨的眼神。
      月澜静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冷冷道,“你没有别的要说了?”
      “只好买一个还给人家喽,到时你得陪我一起去哦,因为是你摔坏的!”她擅自决定着,这也算约会吧!
      月澜静却抬脚就走,不想被她气死。
      他今晚就不该来的!
      “喂!别走啊!才见面怎么就要走了呢!”她飞快追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不然呢,待着让你继续耍我吗?”月澜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她的态度除了冷还是冷。
      “我哪里耍你了?”
      “那请你解释下自己方才的行径!”
      “我只是想测试下你对我的真正态度,结果令我相当满意!你是在乎我的,不然也不会急成那样!更不会冒死相救了!”所以她此刻心情特好,完全可以忽略他那张足以把人冻死的嘴脸。
      月澜静俊眉倒竖,可以看出他很生气,只是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为何总是轻易受她影响!
      气自己为何面对她时总能心软!
      说好的不为所动呢?
      他可以欺骗她,却骗不了自己,方才他真的急到骨子里了!
      半晌,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将不该有的情绪收拾好,“我怎么会不在乎你,我们做不成夫妻,可总还有许多别的情分在。多年的相处,我早把你当成亲人或是朋友,所以你有危险,我不会不救,不会不急。”他的目光复杂深沉,里面的情绪旁人难以看懂,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许有些他自己也模糊,却不想理清。
      朝日柔脸上笑意淡去,生出几分薄怒,“当真不是在骗我,或是骗你自己?”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情意,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现在真的只把你当妹妹或是…”月澜静沉静地说着,话语却突然顿住。
      朝日柔不想再听那种把她当朋友当家人,就是不当女人的话语,一气之下偏偏舍不得揍他,一把扯住他的领带,迫使他凑到自己面前,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他那张正说着讨厌话语的嘴巴。
      月澜静瞪大双眸,下意识要推开她。
      朝日柔却霸道地用双手牢牢捧住他的头。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有时候二三十个男人加起来也未必敌得过她一个女人!可见她的力道也不是寻常人能挣脱!
      月澜静虽不是寻常人,但此刻他身体极不舒服,况且方才因为她的一个闹剧,他本就虚弱的体力几乎已消耗得差不多。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本能!自己的心!想推开又舍不得。
      正当他快要迷失在她的温软清甜里时,朝日柔却放开了他,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你的头怎么这么烫的?”她又摸摸他的脸,他的额头,才皱眉道,“你发烧了?这温度起码得39度多!”
      月澜静虚弱地身子晃了晃,一定是被她气的,温度又上升了。
      朝日柔担忧地扶住他,“烧成这个样子得吃药,然后乖乖躺床上睡上一觉。看你这随时要晕倒的模样,要不你去我房间里躺一躺吧?”
      “不用!”月澜静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
      朝日柔见他生病不和他计较道,“那去客房呗!”
      “我还是回去好,不想给府上添麻烦。”他的表情只想离她远点。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说着他拿起电话拨通秘书李舒晴的电话,只是竟处于关机状态。
      也是奇怪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怎么上了个厕所就不见了?
      朝日柔眼尖地看到他是在打给李舒晴。只是抱歉了,李舒晴被她弄晕了关在厕所里。
      “我送你回去吧,别再跟我僵持,你温度再上去,我只好让你下池里去降温了!”她眉眼弯弯道。
      月澜静深知笑眯眯不是个好东西在她身上最能体现,这会是在威胁他,再拒绝的话,就要把他踹进池子里吗?
      这女人不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人!他想想还是随她意吧,他现在着实没力气被她折腾了。
      “你要先吃颗退烧药吗?”
      月澜静一脸抗拒道,“我已经吃过了。”
      路上,月澜静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而朝日柔边开车,边注意他的状况,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
      “越来越烫了!你吃的是什么退烧药,好像不管用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吃的?”朝日柔眉头越皱越紧。
      月澜静始终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真是的!身体不舒服就乖乖待在家里吗?跑出来干什么?”朝日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莫非是想我了,非要见我一面!”
      她也就说说罢了,心里明白那怎么可能?
      她看着前面路况,因此没注意到他睫毛微动。
      她也不再说话,让他休息会。
      车子最后在一栋私人别墅前停下。
      月澜静要回自己的别墅里,所以这是朝日柔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脑中不禁想起那条红色睡裙,心口依旧很不是滋味。
      但看他这副病怏怏的德行,也知道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
      况且她早已将那页翻过。
      她要在意的是,现在,将来他身边不会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她将他扶进二楼卧室里的床上,给他倒了杯温水后问道,“你的退烧药呢,放在哪里?”
      “你回去吧!”他闭着眼睛准备睡觉道。
      “药放在哪里?”朝日柔很耐心继续问一遍。
      “我不要吃药,我睡一觉就行了!”他有些倔强道。
      “浑身烫得都能煮鸡蛋了,怎么可以不吃药呢!”她眼睛一瞪,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该不会根本没吃退烧药吧?你家里也没有退烧药?”
      他没有回答。
      但从他不耐烦的神色上她得到了答案。
      “天啊!”她责怪地叫了一声就匆匆跑出去了。
      他没有问她干什么去,他已猜到她去买药了。
      睁开眼,眸中有几分她离去后才会显露出来的情意,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意。
      总之,他很享受她为他着急,为他着想的样子。
      生病似乎也没那么坏!
      可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诫他,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不然只有后悔!
      理智听取了,可心上某一处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开快车?
      果然才十几分钟她就带了药回来了。
      “不要装睡,起来吃药!”她坐在床沿道。
      “拜托你让我睡一会吧!”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
      “只要你乖乖吃好药,我就立马回去!”她哄骗道,回去也得等到他烧退下去。
      他突然更不想吃药了。
      “快点起来吃药,不然脑子烧坏了我可不要你的哦!”
      “我稀罕!”这几个字像是齿缝里蹦出来的。
      朝日柔目光一闪一闪,似有一计形成。
      喋喋不休的小嘴突然安静了,月澜静反而觉得好奇,不禁转身看向她,不想看到她正要把药丸放进自己嘴里。
      “你要干嘛?”
      “既然你不想自己吃药?那就只好我喂你喽!”
      月澜静瞪大眼,“你要怎么喂?”用嘴?
      “就是你想的!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要自己吃呢,还是让我喂?”
      “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我不要吃药!”
      “那就是要我喂喽!”朝日柔不再废话,把药丸含在唇间直接行动。
      月澜静自然拼命抵抗,这女人又想占他便宜!可生病的他哪里敌得过这疯女人!
      朝日柔觉得他比牛都厉害了,牛都没他倔!就不能妥协乖乖吃药吗?
      就这样,四片唇瓣理所当然地贴在了一起。
      接触到她柔软的唇,月澜静觉得整个心房都软了,完全没有力气抵抗了。
      朝日柔却趁机将药喂进他嘴里。如果他会觉得她恶心她也认了,只要他快快吃药。因为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烫的都能把她烧着了,她真担心他会不会烧坏脑袋!
      月澜静眼睛猛地一睁,死女人这种时候还能记着药的事!
      他当然不会如她意,她怎么把药弄进他嘴里,他就怎么把药弄回她口中。
      唇舌交战,终究会意乱情迷。
      月澜静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就在他加深这个吻时,她又推开了他。
      “我好像把药吞下去了!该死的!”她咒骂一声迅速跑进卫生间。
      月澜静也忍不住低咒,该死的女人!总在关键时刻喊停!难道方才她脑中仍只有药?!
      朝日柔从卫生间出来,意外地看到他坐在床沿自觉地服药。
      “这会怎么肯吃药了?”
      月澜静吞下药丸,再喝了口水才道,“药我吃了,你可以走了!”
      他再不吃药,搞不好真得死她手上了。
      他脸上的神色和说话的语气一样没带多少感情。
      朝日柔气得猛抽一口郁气,一时真分不清他对自己有没有情意?
      走就走!她也是有原则的,不会任人践踏自己的感情!
      她不想再跟这无情的男人多说一个字,冷哼一声,高傲地离去。
      一出房间的门,她就忍不住捶着透不过气的胸口。
      她就这样走了?她不是应该死皮赖脸地留下么?月澜静头疼地捂着额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让她走又不想让她走!
      数十秒后,他猛地起身冲出房间。
      那女人惹的他心烦意乱的就想这样走了?
      她害得他无法睡觉就得付出代价!
      朝日柔走出别墅,大门才关上又被打开。
      她莫名地看着出现在门口,扶着门气喘吁吁的男人。
      两人对视着,朝日柔依旧看不懂他的意思,一阵微凉的风吹来,着实没有闲情陪他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忍不住要打破沉默,右手蓦地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中,铺天盖地的吻随即袭来!
      她杏眸圆睁,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半清醒半沉醉地感受着他莫名却难得的柔情。
      这男人是怎么了,刚刚还冷言冷语一副厌烦她的模样,这会怎么这么主动,这般热情?
      他刚刚吃的是退烧药?还是什么奇怪的药?
      不过,她是这样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待她完全反应过来,人已被他抱回卧室的床上。
      她说什么也要推开他。
      “给我专心点!”他睁着一双染着情yu的眼,不悦地低吼。这女人就不能投入点?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所有抵抗力都变弱了,不再克制,也克制不了想要吻她的念头。
      他似乎听到了某道防线破裂的声音,某些隐忍许久的东西随即像被释放般呈排山倒海之势出来,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想拥有眼前这个女人的!
      朝日柔心漏跳一拍,不是因为他的眼神有多凶狠,而是她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情意。
      他不慎泄漏出来的情感告诉她,他心里是有她的!
      沉闷的胸口顿时通畅了,且被灌入了蜜。
      她给予回应……就在她决定今晚就让他成为她的男人时,趴在她胸口的他却突然不动了。
      “你怎么了?”她这才想起这家伙还发着烧呢!
      这是烧过去了吗?她惊慌地想。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下去了,他应该只是累的睡着了!
      一颗狂跳的心这才稳定下来。
      真是的!朝日柔忍不住嗤笑,这家伙也太乱来了,有病就该好好休息嘛!追出来干嘛!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甜笑。
      她让他躺好,盖好被子,想坐到一旁沙发上,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喃喃道,“别走……”
      她哪里还舍得挣脱他的手。
      “你让谁别走啊?”
      “妈——”
      朝日柔弯弯的眼睛瞬间瞪圆。
      “我不是你妈!”想要挣开手,却被握得更紧。
      “别走!奈儿!”
      朝日柔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在他床沿做下。
      眼神无奈地看着他,她想她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只是他当真丝毫不记得朝日柔了吗?
      其实不记得也好,让她以夏奈儿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朝日柔的身份是注定了要孤独一世的!朝日柔的世界是充满杀戮和血腥的!
      她待在夏奈儿身体里也挺好的,她突然这么想。
      这一刻,她不想再过朝日柔的生活。
      她现在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着安定平凡的生活!
      她脸贴在男人温热的手掌上,深情款款地看着沉睡中的男人,你可以给我吗?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太阳光已在头顶。
      她睡在月澜静的床上,盖着有他气味的被子,很舒心。
      起床,楼上楼下都没看到月澜静的身影,难道是去公司了?真是的!他忘了自己昨晚烧到几度了吗?
      她拿出手机,发了信息问他身体有没有好点。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的回复。
      心想,应该是很忙吧,不然也不会拖着那样的身体去上班了!
      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等了三四天还是没等到他的回应?
      没看到?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只发一条!
      看到当作没看到?
      她负气地想,你不联系我,也休想我再联系你!
      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了,那个男人如同人间蒸发般一点消息也没有!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她后来才从父亲那里得知,原来他出国办事去了。
      只带了李舒晴一人!很正常,她是他的秘书!
      可被记者拍到同住一个房间是怎么回事?!
      月澜静!你行!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又要踢开她的节奏啊!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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