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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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东晴说得对。
比起纠结她的身份，眼下更重要的是将蒋天和等人救回来。
那天晚上，庄觉报完警后，即使是凌晨，警车依然十分迅速地来到了霞山脚下。
“警察们也只是普通人，他们能对付手段诡谲的木鬼吗？”
挂断电话后，庄觉仍然不太放心，而他唯一能询问的对象只有站在一旁的楚东晴。
“当然。你玩游戏吗？”楚东晴反问了庄觉一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不等庄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接着道：“在一些游戏里，职业往往会给角色带来一定的属性加成。放到警察身上也差不多，他们天然对木鬼这样阴暗的邪祟有一定的震慑力。而木鬼虽然生性狡猾邪恶，但它更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一看到这么多正气凛然的警察出现在面前，木鬼势单力孤，本能的便会胆怯地躲回槐树中。
除此之外，警察们能够顺利地在山上找到昏迷的蒋天和等人，自然少不了楚东晴的暗中帮忙。
只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庄觉了。
楚东晴略有些遗憾地想，这次回去之后，庄觉十有八九会默默疏远同她的距离，就像这些年来她遇见过的许多人一样。
只可惜最近正是一年之中最适合吃大闸蟹的时候，而楚东晴还没来得及带庄觉去她认为怀城最会做大闸蟹的饭馆大吃一顿呢。
另一边，庄觉虽然经历了一晚上的大起大落，可他身为报案人，按照流程，依然得跟着警车一起回到警局，做一场简单的笔录。
一番折腾下来，天光已然微亮，诱人的早点气息从街边的小摊上飘来，庄觉站在警局门口，却忽然发现楚东晴早已不见人影。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上车。
庄觉皱着眉头试图回忆。
算了，这件事本来和楚东晴的关系也不大，她确实没必要特地跟着庄觉跑一趟警局。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幸好，还不到七点，庄觉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在卫蕙兰起床前，蹑手蹑脚地上到三楼的房间。
等卫蕙兰像往常一样起床，打算出门给庄觉买早餐时，就看见桌子上已经摆着一份打包好的鸡丝粥了。
装着鸡丝粥的白色泡沫盒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签，写着庄觉已经吃过早餐了，这份鸡丝粥是他考虑到卫蕙兰的口味，特意给她带回来的。
“咦，他什么时候出的门？”卫蕙兰有些奇怪。
她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终于依稀想起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在昨晚十点多的时候，庄觉突然从楼上下来，换鞋出了门。
而以庄觉的性子，他出门时应该还特地和她招过招呼才对。可卫蕙兰再深想下去，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真是人老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连昨晚刚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卫蕙兰不疑有他，只觉得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至于庄觉大晚上出门玩，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拎着早餐回来，这件事在卫蕙兰眼里甚至用不着大惊小怪。
哪怕时间来至凌晨，怀城的街边也永远不缺亮着灯的小店和烧烤摊。上至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下至十几岁的少年少女，都能在这些地方看到他们坐了一夜后仍然精神奕奕的面庞。
而趁着卫蕙兰拎着菜篮子出门买菜的功夫，庄觉短暂地补了一觉。
再醒来，是他为了赶上午饭特意定的闹钟响了。
躺在床上的庄觉睁开双眼，眼神清明，全然没有一丝熬夜过后睡眠不足的疲惫。
或许这就是年轻的好处。
即使只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也能迅速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甚至庄觉走进卫生间，被洗手台上的镜子一照，淡淡的黑眼圈连冒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与他相比，躺在医院里刚醒来不久的蒋天和只觉得头疼、脸疼、手疼、脚疼，总之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除此之外，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虚得发飘。
“我这是在哪啊？”
雪白的天花板一看就不可能还在霞山。
可在蒋天和的印象中，他明明跟关凯几人刚爬上霞山山顶不久。
因为开发的程度尚浅，霞山上连盏多余的路灯都没有，好在早有预料的蒋天和准备了三个手电筒，他一个，关凯一个，冉玉成一个。
没有手电筒的两个女生则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中间。
其实如果庄觉答应来的话，站在严秋露旁边的人就不是蒋天和而是他了。
尽管在发现庄觉没来的那一刻，严秋露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黯然，但在蒋天和绞尽脑汁活跃气氛时，她依然很给面子地捂着嘴轻笑了两声。
能成为年级上人尽皆知的漂亮女生，严秋露长得自然不差，她眉眼恬静，气质文雅，说起话来更是轻声细语的，仿佛被春风荡起的柳条柔柔拂过脸侧。
一想到自己竟然让这样美好的女孩失望了，蒋天和莫名有些内疚。也因此，在察觉到严秋露并不是很想搭理何俊风几人的刻意搭讪后，一向爱打圆场的蒋天和忍不住站出来，阴阳怪气地朝他们呛声。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蒋天和茫然地听着母亲站在病床旁，一边哭一边数落他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简直一头雾水。
他，打架？
虽然他是看何俊风那几个油腻的家伙不顺眼，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当着两个女生的面和人打起来吧？
“如果不是你那个叫庄觉的同学发现不对劲后直接了当地报了警，你们一群人倒在山上昏迷不醒，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自己出事就算了，别人家的孩子万一跟着你一起出事，你这辈子都完了。”
“等一下，妈，你说是庄觉报的警？”
蒋天和捕捉到关键信息，立刻出声询问道。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是谁的爸妈报的警呢。
“对啊，之后我和你爸还得上门谢谢你那个同学呢。他家住哪来着？家里长辈又是干什么的？”蒋母被蒋天和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思考之后该提哪些礼物上门。
好不容易应付完亲妈，让她先去给自己买点吃的垫垫肚子，蒋天和发现自己极其幸运地没和其他人在一个病房里，于是他抓紧机会，连忙用自己的手机给庄觉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时，庄觉刚收拾完碗筷，用干净的纸巾擦掉了手上的水珠。
瞧见来电显示蒋天和，庄觉还惊讶了一下，这会儿蒋天和才在医院里醒过来吗？
“喂？庄觉？”
听见电话接通的声音，蒋天和抢先开口。
“是我。”庄觉答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感觉挺莫名其妙的。我今天早上在医院一醒过来，就立刻被我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她说我们几个，包括何俊风他们被警察发现时，全部晕倒在山上。而我、关凯、何俊风脸上都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显然是打架了。”
“可、可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啊！而且就算关凯为了帮易桃雨出头，主动和何俊风他们动手，我和冉玉成给他帮忙，所以脸上留下了痕迹。那易桃雨和严秋露总不可能也是我们打晕的吧？谁会这么没品打女生啊。”
蒋天和竹筒倒豆子一般，十分委屈地和庄觉吐槽道。
他真觉得自己冤枉得不得了。莫名其妙就被盖上了打群架的锅，还大半夜的给警察添麻烦，让人兴师动众地上山，找到他们几个人事不省的家伙然后带下来。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蒋天和感觉自己能成为一中上下三届即使毕业后也忍不住提起的八卦笑谈。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庄觉沉默了一下，虽然蒋天和很倒霉，脸上的青紫十有八九是木鬼留下的，但他如果没有一意孤行地非要选择出门，也不可能碰上这种要命的麻烦。再加上庄觉总不可能把木鬼的存在说出来，所以这个黑锅蒋天和大概率是背定了。
好在因为是发生在校外的冲突，即使事情传到老师的耳朵里，蒋天和等人也不会因此背上处分。
“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不然我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蒋天和有些沮丧地道。
他倒是绞尽脑汁地想回忆起点有用的东西，偏偏每当他试图这么做时，脑袋就跟被搅成一团的浆糊一样混乱。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山上出事了？还替我们报了警。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妈说等我好了，就带着我跟我爸一起上门给你道谢。”
蒋天和毕竟生性开朗，他很快便把这些有的没的情绪抛开，主动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你忘了昨天下午的事了？到了晚上，我总觉得不放心，想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结果你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以防万一，我干脆直接报了警，这样还能省下一点黄金救援的时间。”
庄觉把在警局用的那套说辞搬了过来，滴水不漏地道。
提到昨天下午的事情。
蒋天和在手机那头的脸色骤然微变。
他迟疑了一会儿，有事实佐证，哪怕他打心底不愿意相信楚东晴的话，此时也不得不嘀咕道，“不会吧？难道真叫那小神婆说准了？”
“小神婆？”庄觉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外号指的应该是楚东晴无疑。
“嘶……我怎么把这个外号给说出来了……”
蒋天和牙疼地嘶了一声，又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和庄觉解释道：“我们那条街上的小孩都这么叫她。你别看她现在好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但她小时候可像个神神叨叨的怪人了。”
因此，整条塘东街上的孩子都对年幼的楚东晴避之不及。
而蒋天和更是因为亲眼目睹过楚东晴身上的怪异之处，哪怕两人不慎迎面撞见，也恨不得把楚东晴当空气看待，就这么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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