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啾。” ...
-
她笑：“我说，做梦！”
“咚！”一道黑影一把拽过他手中的刀。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到墙上。
林寻强阴恻恻笑起来，声音与风声交织在一起：“苏恒，你来了。”
“可惜了，我跟她表白了。”
“不可惜。她没答应你。”苏恒睥睨着他。
“畜生。”
一闪一闪的灯光下，乔云之大口喘着气，她扯回自己的外套，将拉链扯到下巴。
她什么都没说，走上前去，盯着林寻强。
“哈，乔云之，你终于肯、肯正脸看我了！”
“神经。”
乔云之立马翻个白眼。
“云之，你不要紧吧？”苏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云之？
乔云之看向苏恒，语气一抖：“苏、苏班长……”
“嗯，我在。我保护你。”他说着，将林寻强手一翻，将他双臂反剪在身后。
“其实、其实我还好……”骗他的，她手一直不停颤，鼻子也发起酸。
他在保护她。
他嘴角微微扬起，小声嘀咕：“嗯。你没事就好。”
他转头看向男人，脸色再次紧绷起来：“你！骚扰云之干什么？你不是退学了吗？”
“呵，关你什么事——对了，赵嘉明他最近在想怎么整你哦。你怕吗？”
苏恒冷哼一声：“我怕他干什么，他来一次我……”
“苏恒你别在这儿得瑟，你会活得比我还惨。这不是诅咒，是柳树承认的事实。”林寻强呵呵笑起来，挑眉打量他，那头顶的一撮黄毛随风散开。
“还有，乔云之——”他歪过头去，看向她，“如果乔云之最后也要离你而去，哦，这可不是我说的，柳树告诉我的。”
“你……”
苏恒身子一僵，他反擒住男人的手一抖。
“什么屁柳树，你**放什么屁呢！跟我俩一起去警察……”
乔云之还未把话说完，男人猛地一挣，甩掉苏恒的桎梏，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
他怎么还有刀！
那把小刀朝苏恒刺去。
“唰啦！”
小刀刺向他的羽绒服，划出一道痕，几根毛往外溢出，飘在空中。
“嘶。”
他松开男人，后退几步，攥紧手里的刀。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他转头看向乔云之：“乔云之，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答应我。”
“我给你机会了，乔云之。”
“还有苏恒，你好自为之。”
语罢，他撒腿飞奔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你……”乔云之抬起腿，想要追上去，她的肩头却被人摁住了。
“傻瓜，你又追不上。这么晚了。”他叹口气，“我……你回头看看我嘛。”
他的言语在空荡荡的小巷里响起，让她浑身发麻，不只是他的声音，还有那双搭在她腰间的手。
乔云之僵在原地，他的语气什么时候变这么软了？他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她记不清了，她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喘息。
她转过身，对上苏恒那张脸。
他垂眼看着她，白净的脸冻得通红。在她转身的那刻，他却轻轻地松开她。
他挠挠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直搓着裤腿。那把刀不知何时被他踩在脚下。
“你看我了。”
“……嗯，看你了，苏、苏……”乔云之一时不知该叫他什么。
叫本名吗？她不想。叫苏班长吗？他都救了她，太生分了。叫哥哥吗？可他们在闹别扭。
“你没事吧？”
他嘴越来越扁，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没事。你、你不要紧吧？”
他朝她迈进一步，半俯下身子，将她歪斜的衣领扯正。
乔云之离他更近些，终于能细细端详生疏一年后他的模样。
眼前的男生高了不少，身子不知是衣服的缘故还是什么，比曾经壮硕多了。
脸颊上的肉也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消减下去，只剩那两颗小虎牙依旧晃眼。
苏恒垂眸看她，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脑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溜出两个字：“云云。”
“哥哥？”她心跳漏掉一拍，轻声叫他。
“嗯。”苏恒低头瞥一眼自己被划开爆毛的羽绒服，还是摸摸她的脑袋。他的手狡猾地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蹭过她的脸颊。
乔云之偷偷笑起来，她踮起脚，脸颊蹭过他的掌心。
热乎乎的。
他整张脸爆红：“云、云之……你放心好了，我、以后我后面都保护你，不会让那个人再过来威胁你了！”
“嗯，不过，你……手臂……”
苏恒捏捏被划开的地方，也笑了：“没事哈，我爸妈给我准备了三套羽绒服。”
“天气也快热了，不用穿着玩意儿了。”
乔云之瞪他一眼：“就你爱装没事。”
“你也是啊——”
苏恒一大步向前，伸手把她的手包裹进手心。
“手冷不冷？”
冷、确实是冷的，可是在他触碰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要烧起来。
“不冷！才、才不冷！”乔云之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却如藤蔓般将她的手指缠紧了，他的十指钻进她的指缝间，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他俯下身子，细细打量她：“骗人，明明那么冰。我说什么来着，你也爱撒谎。云云。”
“是哦，那怎么办呢，我跟你道歉？”乔云之踮起脚，眼巴巴看着他。
“你这么客气干嘛？”苏恒扭过脑袋去，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那你说……怎么道歉啊？”
乔云之闭上眼，又朝他迈一步。苏恒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更加红了。
小巷的灯光还在闪，灯光暗下的间隙，两道影子重叠。
“啵。”
她像只蝶，扑腾着翅膀，落在那朵红花上。
灯光再次亮起时，两人已经分开。
苏恒捂着侧脸，傻愣愣地看着她：“云之？”
“嗯？啊——差点忘了，还有另一边。”她再次踮起脚，借着暗下的灯光。
“啵。”她借着黑暗再次轻碰一下，抬眸看他。
苏恒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住，双手搭住她的肩头，借着微弱的灯光——
“啾。”
“啾。”
她感受到侧脸温热的触感，感受到他细软的发、细腻的肌肤和滚烫的脸。
“哥哥。”她轻轻叫他，“你亲我脸。”
“嗯，亲了，但是你先亲我的。”灯光亮起，他没走，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你也要跟我道歉的。”乔云之往前一步。
苏恒喟叹一声，把她揽入怀中：“我道歉，我和你冷战，和你闹别扭，还亲你脸。我好过分。”
他整个人紧紧贴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往上拢了拢，捧住她的脸颊：“所以，我要赔罪。”
“怎么赔……咦？”
——乔云之也算体会了一下被一只猫舔来舔去的感觉。
灯光一暗，他就凑上来，在她侧脸、额头、颈侧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啾。”
“啾、啾。”
“啾啾啾。”
弄得她脸颊痒痒的、热热的，弄得他眼神迷离，快要溺死在这几个轻柔的吻中。
乔云之心跳快得实在忍不了：“哥哥……不、不要这样啦。”
“那你原谅我了吗？”灯光亮起，他不知何时半蹲在地上，抱住她的腰，脑袋搭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眼睛亮亮的。
“嗯……其实压根没跟你生气，好吧我原谅你了。”乔云之不敢再看那双眼。
“嗯。”苏恒的身子还挂在她身上，“那回家吧？”
“好。”乔云之牵住他的手，两人重新十指相扣。
两人肩并肩走回出租屋，一路上苏恒都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一路无言，只剩寒风刮过两人之间的缝隙。
“哥哥……我们现在……算不算那个了啊？”快走到出租屋门口时，乔云之在楼梯口停下脚步。
“哪个？”
“你、你说呢！”
苏恒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团水雾：“云云，今天是3月5号，对吗？”
“嗯。”乔云之靠着他的肩头，捏捏他羽绒服爆毛的地方。
“知道了。云云，还有几个月，我就要十九岁了。你……”
两人不知何时走到出租屋门口，两人就在隔壁。
苏恒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他搭住乔云之的肩头。
走廊里没有灯，只剩窗户投下街道上的灯光。
“云云，以后我们放学一起走，这样安全。好吗？”
“嗯。”
“我可以一直牵你的手吗？你的手总是会被风吹冷。”
“好。”
“云云，这么多年，谢谢你。”
“……不用谢。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苏恒闷闷地笑起来：“可我就是想说。”
他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很多事情你也不用一个人扛，云云，我一直在。”
“好，你不能骗我哦。”乔云之站在自己的门口，扯住他的衣领。
“你会一直在的。”
“我哪里会骗你？”
“只是，你也不要骗我啊。”
灯光再次暗下，他俯下身，贴近她。
额头传来湿湿的感觉，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云云，晚安。”
“晚安……哥哥。”她捏他掌心一下，目送着他离开，才转身进门。
一进门，她的腿就发软，整个人一下滑跪在玄关。身下传来粘稠的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热。
“啊！不行不行，实在太晚了！该洗漱了！”乔云之拍拍脸，爬起身，冲向卫生间。
流水难以带走她浑身的躁动，乔云之整个人躺在床上。她的手不停在自己的小腹上揉来揉去。
刚刚他触碰她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的手一顿，最后还是往下滑。
“哥哥……”她轻轻叫他，湿热粘稠的雨水顺着情/欲漫开。
她在感受她身体落下的雨水，像是与那个他牵手在雨中漫步。
像是他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耳垂。
待到雨水淡去，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身体卸了力，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便侧过神，把脑袋埋进被褥里。
“啊……好舒服。”她的声音闷闷的，双腿夹住被褥，整个人紧紧贴着。
看着自己指尖泛着的水光，乔云之终于回过神来，耳根滚烫。
她赶紧跑去洗了手，哗哗的流水冲着她的指缝，她喃喃自语：“干嘛就只问我今天几号啊，我们、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呢……”
乔云之并不傻，她知道他那些隐匿于欲言又止的心意。
她轻轻揉揉自己的胸口，平复发狂的心跳。
理智回笼，她的心再次慌起来。
林寻强那个诡异的笑，以及赵嘉明被放出来的消息重新爬上她的思绪。
如果赵家没落了，赵嘉明是否就没有作恶的能力？苏恒就也不会出事了。
赵家……为什么还没落网？难不成是徐警官的证据还是不足么？
毕竟都调查一年了。
乔云之眉心紧了紧，从床头摸出自己的iPhone4，开始搜索起清林县近几年的新闻。
姜忆菽的父亲进去了，那赵家……
她点开一个发布于半年前的视频。
营销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天呐，原来许愿也有代价？”
“揭秘神秘村庄的许愿往事……”
乔云之花三十秒看完了营销号添油加醋关于赵家如何许愿骗人的垃圾话，顺带着玩几个无聊的烂梗。
在最后的几秒里，抓捕视频中出现一个人影。
她的手上没有红绳，可乔云之能认出她。
她比曾经瘦了好多。
“你……为什么？”
乔云之颤抖着手，关掉视频，大口喘气起来。
她们不是绝交了吗，那她为何要去赵家……她，现在还安全吗？
她来不及继续纠结，赶忙点开通讯录，拨出一个许久未拨出的电话。
“喂，婆婆啊。嗯，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啊，您在华星市陪她看病啊？她现在病情怎么样？……哦，让她回来是吗？”
乔云之摩挲着被褥，眉头皱起。
“嗯，对……我有些事情想找她确认一下，对，我们还是不和好的。”
“嗯好，那就这周周六下午吧，对，明天。我去清林市人民医院看看她。嗯，放心，不跟她吵架……我跟她吵什么呢？”
她最后叹口气：“都要和她道别了，再算账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