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真是阴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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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漆黑吞没大地，清林中学响起叮叮咚咚的放学铃。
乔云之收拾完东西便往校门口不远的出租屋走去。
自从那天直接在走廊上苏恒后，他终于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不和她说话，可还是绕着她走，故意不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可是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中，她总会冷不丁和他的眼神撞上。
今夜也是如此，他和张伟站在楼梯口不知叽叽咕咕说什么。
乔云之远远地就看见这俩人。
苏恒也大老远的就对上她的视线，他微微抬起手，却又很快放下。
乔云之转身就走。
她不想理他，她想要看到他主动来找她，而不是自己一味地出击——毕竟自己已经走了一百步了！
至少，他也该往前迈一步吧！
她绕过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像片塑料袋一样直接飞走了。
耳边传来两人断成细碎的言语。
“谢谢你啊，伟哥，陪我聊那么多。”
“嗐，客气啥，都是兄弟！”
她没回头，继续向前走——苏恒这家伙不会又四处找人当他的情感顾问吧？
傻瓜。
还不如直接来找自己呢！
乔云之走出校门，寒风呼啦啦从她耳边刮过，三月初，天气依旧是冷的。
迎着冷风，乔云之脚步不自觉轻盈起来。有一种轻飘飘的预感让她思绪翩飞，思绪还是会飞回到他的身上。
苏恒那张傻傻的脸蛋一直在她面前晃，苏恒那臭屁的哼哼声一直在她耳边环绕。
她天真的想法气泡般往外冒，自己总能一步步让他走出那诅咒。
就算他现在还不会像曾经那样捂热她的手，可她坚信着，不久后，他会从她身后飞奔而来，捂住她的手。
“天气太冷了，云之。给你暖暖啊。”
那时她一定会紧紧握住他的手，然后嗔怪他：“你早去干嘛了呀。”
此刻，手依然冻得发颤，她抬头望向一边在风中飘荡的樟树。
夜色狰狞，风声喧嚣，将树枝扒得四分五裂。
偏偏此时通往出租屋的小路上唯一的一盏灯还在闪。
她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灯光，不自觉拽住自己的衣角，原本承载着少女心事的脚步沉重起来。
“哒、哒、哒。”
身后响起脚步声，从她身后朝她包裹而来，一顿一顿。
空得只剩她一人的小巷，分明不该有其他人，而苏恒这个点应该还要去送作业。
所以是谁？
她不知道身后是谁，但心跳发狂。这几日回家的路上确实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乔云之一步步往前挪，而后加快脚步，飞奔起来。
她只能跑，不停地往前跑。
瘦到标准身材的她跑起步来轻盈许多，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哼哧哼哧吸着迎面而来的冷风。
“哒。”
“哒哒。”
“哒哒哒。”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重，传来极轻的喘息，一长条影子投射到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苏恒？
不对，不是苏恒，绝对不是苏恒。他走路会很轻，他不会追自己，他不会……
一双手死死攥住乔云之的手腕。
疼，被挤压的疼痛，硌到骨头的疼痛。
不是他，肯定不是——
乔云之转过身来，对上一张瘦削的脸庞——
“啊！”她短促叫一声，抬起另一只手就要肘击他。
一团毛巾堵住她的嘴唇，吞没她的叫喊。那人一下挂住她的脖子，将她朝后拖、拖入一个死角。
乔云之大口喘着气，一股腥臭发烂的气息从她身后传来，夹杂着烟草和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身后的男人喷了香水，那种劣质的男士香水，却不能掩盖那种气息。
那气息落在她耳畔：
“乔云之，好久不见。”
林寻强。
乔云之浑身发麻。
她最近确实没见过他，甚至没在学校排行榜上看见他。
她一口咬住他还覆在毛巾上的手，牙齿一下磕到他的肉。
“嘶！”那条白毛巾被他一甩，落在巷口。
乔云之接机抬起胳膊肘，往身后一顶。
那双死死拽住自己手腕的手瞬间脱力。
她终于能喘一口气，一双手却死死掐住她的腰——
“乔云之，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不能，你个杀人……”乔云之还未把话说完，脖颈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别动，听我讲。”
乔云之混乱不堪的大脑此刻彻底清醒：她不能跟一个疯子硬刚，否则自己很可能小命不保。
如果在过去死掉，未来自己可能无法回到那出租屋。
“听你讲什么？”乔云之咽下口水，“你……我最近没在学校里看见你。”
他笑了：“正常啊，我退学了。”
“我把我们班第一的桌子扔到楼下去了。”
“学校说我的心理状态不适合继续，我爸妈却要我去上学。”
“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
“……”乔云之梗了梗脖子，“你是不是跟赵嘉明他们……”
“是啊。”
“你……他不是好人。”
乔云之无奈叹口气，可她不想问他为什么了，或许从他把自己摁在地上的那刻，她就能看到他的结局。
他的语气急促起来：“乔云之，你为什么还要劝说我？”
“我没有。”她手在抖，“我只是想说，你也不是好人！”
身后传来他的冷笑：“对啊，我现在已经烂到根了。不过放心，你也别想好过。”
“我惹你了？”乔云之有点想笑。
“是啊，你利用我，我把你当唯一的朋友，你却利用我举报赵嘉明。”他咬牙切齿，“那次在小巷我想救你，可你却让那个小白脸用吉他砸我？！”
“……”这人什么白眼狼。
乔云之无心理睬他的控诉，只是盯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她看着刀尖一颤一颤，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机会将它打飞。
“哦，对了，这些我其实都不计较——”他故意拖长尾调。
“我只是想问你个事儿。”
“你快说。”她背对着他，尽量不去看他那张脸。
“乔云之，你还记得高一那时你给我的那本《三体》吗？”
“你那个时候胖胖的，但很善良，看见我摔在地上，还起来扶我。”
乔云之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巷口：“我记得，然后你弄破了我的裙子，现在还要杀我。”
“哈，记得就好，你还记得就好。”他把刀抵得更紧，笑起来。
他的声音像只哑了嗓子的鸭：“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科幻小说。”
“高一的时候，你在天台上跟苏恒说的什么平行世界……”
乔云之手一抖：“那天偷看的人是你？！”
“是啊，我一直在偷看你啊乔云之。你跟苏恒在教室里跳舞，你跟苏恒肩并肩聊什么平行宇宙，你和姜忆菽聊小说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呀。”
恶心。乔云之想吐。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吧？”
乔云之心脏骤停。
她只能装蒜：“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呵。”林寻强接着笑，“你真的不懂吗？还是说，你害怕？”
“怕被他们知道，怕我先于苏恒看出你的秘密？”
“不懂！你到底要干嘛！你有话就说，你……”
他的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得她浑身一哆嗦。
“行，没事儿。我后面自有办法。我跟你说别的。”他口腔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耳尖。
“赵嘉明，他从看守所出来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嗯？给点反应啊，你不是怕他吗？你知道他怎么出来的吗？嘿嘿，他家里人有点关系，而且十几岁嘛——能关多久？”
乔云之皱起眉：“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猜。”
“……你嫉妒他？”乔云之只能跟他唠下去。
男人轻笑一声：“那当然！谁不想这样？什么东西都能压下来。你知道吗，这畜生，我本来不会变这样，是他，他害得我这样的！”
“我本来，应该是年级第一的！”
可是你最后还是这样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乔云之在心里嘀咕一句。
“可惜啊，再来一次，我还是这么倒霉。”男人顾影自怜起来，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
“但是，你又一次看见了我，你对我笑了，真的，那个时候我感觉我眼前亮了。”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对我笑呢，上一次也是这样。”
“乔云之，我想我还是喜欢你。”
喜欢个头。
乔云之不想说话，她只想吐。
“乔云之，你说话啊。你快说啊。求你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抽噎声，他竟然哭起来。
“乔云之，你转过来看看我吧，求你了……看看我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乔云之喘口气：“你先把刀放下，我不想被误伤。”
身后男人立马挪走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掐出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拧过来。
小巷里的灯光依旧在闪，乔云之咽下口水：“灯光太暗……我看不清，你、你转一下。这样我才能更、更好地看清你。”
她死死盯着他另一只手，他攥着那把刀，刀锋尖利，再次与苏恒第十次死亡时捅他的那把刀重合。
乔云之一愣。
第十次那个杀死苏恒的人不是赵嘉明，而是他？
“乔云之，看我！”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衣领，将她往上拽。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他的模样。
一双眼，穿透黑暗，如恶狼般盯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灯光亮起，照亮他的脸。
漂黄的头发、细框的眼镜、瘦削的脸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她讪讪地笑——
“我帅吗？我好看吗？哈哈！”
“怎么样，苏恒他……有我帅吗？啊？说话！”
他扯着她的衣领，嘶吼起来，手不老实地往下滑。他只得用指尖夹着刀柄。
“……”乔云之站定在原地，任凭这家伙一下一下晃着自己。
她的视线越过林寻强，灯光照亮巷口的人。
苏恒站在巷口，捏着被林寻强随手扔掉的毛巾，双眼瞪大看着她。
该死！这家伙怎么现在来了？
想到苏恒曾经那副又笨又莽撞还被人打得一身淤青的样子，乔云之就把嘴唇咬得发疼。
别过来，傻瓜，别过来，至少等他……
苏恒身子一僵，捡起那条毛巾，隐入小巷的阴影中。
苏恒……他走了？
她的手更冰了。
“回答我！乔云之！”
男人的嘶吼把乔云之拉回现实。
“苏恒……”她下意识喃喃，却很快收回言语。
他终于停下摇晃她，嘴角抽动一瞬，呵呵一笑：“又是苏恒，呵呵。乔云之，你为什么那么、那么舍不得他？”
“一个活不过十八的怂逼，呵呵。”
乔云之狠狠抬起膝盖踹他小腹一下：“你放屁！”
赵嘉明倒吸一口气，却把她的衣领拽得更紧：“放屁？赵嘉明现在恨死他了，他会想办法弄死苏恒的。”
“这几天赵嘉明一直让我观察你和苏恒，你不知道吧？”
“乔云之，你想救他吗？”他的手摸到她外套拉链，一把扯开，“你只要亲我一口，我就帮你，帮你救苏恒，怎么样？”
“跟我睡一晚上，我就去把赵嘉明杀了，怎么样？”他的手继续往下滑，抓住她卫衣的下摆，“你只要应一声，我、我就带你去酒店，房费、房费我出！”
乔云之咬着下唇，越过他的视线，轻笑一声，凑到他身边嘀咕两个字。
“什么？”男人瞪大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