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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桃子味的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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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顿午饭,吃了两个小时。
陈流醉了。他脚步虚浮,由佣人搀扶进了客房。
负责照顾的佣人,手脚干脆利落,脱了他的鞋,扒去外衣外裤。
调好空调的温度,床头点一根助眠的香,退出了房间。
木季很会制香,家中大大小小的香薰、线香、香饼、香粉都是出自她手。
餐厅没了饭香,满满都是桃子香薰。
木季从主位起身,拿起披肩搭在身上,想着上楼看看儿子。
代泊垚一声“小妈”喊住了她。
“有意思吗?代泊垚?”
一左一右,一站一坐,他们分别置于桌子的两边。
木季看了他。那双眼睛,有了脾气。
“有意思啊,小妈。”
几乎是咬着牙。代泊垚站起来,手掌撑着桌面,微微前倾半身。
一张精致的脸,倒映在桌子上。
代泊垚,非常爱看书,小时候爱看,长大后也爱看。别人总说,他是看书把眼睛看坏了,厚厚的眼睛片,隔绝了人情味。冷冷的,呆呆的,如果不是个子长得高,模样长得帅气,那就全毁了。
摘下眼镜,为了看清楚,半眯着眼,接近黑色的瞳孔,会在视觉上挤压眼白的面积,活像是鬼了。
可是木季最喜欢不带眼镜的代泊垚的样子,别看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慌死了。
“你想要什么?你要做什么?羞辱我?报复我?”
木季扬着下巴,四个问题,被她一连串地说出口,松松的发丝错落,声调高低起伏,像是表演一个被抓到的反复出轨的女人。
她不为此感到羞耻。
“你为什么嫁陈流?”
四个问题,他一个也没有回答,只问,为什么嫁给别人?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代泊垚的话里藏着恨,隐着爱,他挣扎,不甘。
“你爸让我嫁,我能不嫁吗?”
“是因为遗嘱。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是遗产,对吧。”
代泊垚急切地自言自语,自我肯定。
曾经的耳鬓厮磨,曾经的推心置腹,曾经的恶语相向,代泊垚坚信,木季对他说得一句话没有假。
木季说,她要钱。木季说,她要钱。木季说,她要钱。
代丘山死了。她有一个他的儿子。遗嘱上,理所当然应该有她的名字。可这份遗嘱带有附加条件。
代泊垚猜出,其中之一,就是要木季嫁给陈流。
“我早告诉过你。我要钱。”
木季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知道。”代泊垚确认了答案。
和他预想的一样。他需要夺得那份遗产。
“所以现在,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忽然觉醒了孝道,回来当孝子。”
木季再次问,想要什么?她把代泊垚当成了敌人,说出口的尖锐,赤裸。
“孝子?我是孝子就不会和你……”
代泊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某个时空的木季。他们在吵架。
木季发怒的样子,是那么美,那么艳,那么残忍,那么决绝。
“和我什么,为什么不说。你不说,我帮你说,和我上🛏。”
“你一定要这样说。”
“我说的是事实。”
“好,是事实。”
代泊垚一步一步,绕过桌子,来到木季面前。木季见他动,忙问,“你要做什么?”
“事实是个好词。”
热吻落下来,强盗一样,动作是糙的,带着蛮力。
代泊垚捏着木季的下巴,重得她一疼。她唇是凉的,桃子香。
不知是香薰的香,还是桃肉的香。
他的吻,又狠又急又深,惩罚似的,却又慌得很。
一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往背后一带,像条湿冷的铁链,另一只手跟着,沉沉硬硬按在她的后颈。
“他长大了一点。”
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木季关注的是代泊垚的体型。
他健身了,腰腹的肌肉硌得她的小腹又酸又疼。
木季挣扎地很轻,情yu升腾。再不推开就推不开了。
她一口咬住代泊垚的舌头。代泊垚吃痛一声,松开木季的嘴唇。
“放开我。”眼睛里蓄上了泪,木季委屈极了。
“不放。”代泊垚无赖一般。
木季不说话了。
沉默沉默。
盯着眼前的男人。一滴泪,“啪嗒”,掉下来。
代泊垚松了力气。
木季挣脱开他,转身,背对代泊垚,没回头,没停顿,步子迈得快、大。
路过客厅,看到代泊垚的行李箱,停了停。
走到一面墙前,墙上嵌着内线电话,按下相应的数字可接通到不同的地方。
“大少爷的行李箱,给他搬回他房间去。”
电话对面的佣人,应声说,“好的,夫人。”
之后,木季便上了三楼。去了儿子的房间。
刘觉芝是刘阿姨的女儿,专门负责照顾太阳的饮食起居。现下,坐在斜对房间的沙发椅上,用平板记录着什么。
“夫人。”
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楼梯口的位置,立刻起身。
“坐吧,小芝。”木季的声音淡淡落下,没等刘觉芝答声,已移步到旁边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是,夫人。”
刘觉芝带着恭谨,慢慢坐回。
“夫人。太阳少爷今天晚睡了半个小时,增加了适量的运动。”小芝将手上的平板,递到木季面前,“这是,太阳少爷今天的记录。”
“不用看了,孩子是事,我很相信你。”木季摆了摆手,目光没有半分审视,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温和,更像是对自家熟稔的姐妹。
刘觉芝是兰开学院的优秀学员。该学院培养的保姆不仅具备专业的育儿知识,还需要掌握近身搏斗、反恐培训、医疗急救等专业技能,以满足富豪家庭对孩子安全和全方位照料的高要求。
当然,学费也非常高昂。木季是为她支付学费的人。
刘觉芝一直心存感恩。
木季很喜欢小芝,偶尔对着小芝撒撒娇,耍耍脾气,她感到自在。
“好啦,我去睡了。你不用总是守着。”
“好。”
其他人搞不定太阳。
即使有小芝,木季也摆脱不了要每天陪着儿子睡觉的“任务”。
索性,把自己搬到了孩子的房间,同住。
小太阳,睡着了。
小小的一个,呼吸匀匀的,小拳头抱在胸口,平躺在床上。被子只剩下一角留在他的肚子上。
木季重新给他盖好,脚下的步子放得极轻,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抬手随意拉起一条毯子,裹在身上,沿着床边睡着了。
代泊垚没上楼。
等木季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迈步去了酒窖。
他在墙上的夹层里很轻松找到了酒窖的钥匙。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团阴凉的气裹着橡木与酒液的陈香袭过来。
周遭的布局没有太多变化,木架上一格一格码着数不清的酒瓶。
代泊垚随手抽出一瓶,瓶身上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标签上写着生产日期和品类。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了。代泊垚拿走了它。
午饭时,他差不多已经喝了二百毫升的威士忌。如果再喝,他必定会醉到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自己原来的房间,还在。里面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两个行李箱。他把酒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收拾起了行李来。
这次回来,没带太多东西。简要的几套衣服、电脑、文件、书之类的占用一个。另外一个,他原封不动地放到了衣柜里。
不需要整理什么,衣服一挂,书和电脑一摆,就结束了。
通宵的飞机,代泊垚毫无困意。加之,严重的失眠,大量酒精的摄入,使他精神抖擞。
环视房间,久违的一张脸出现。
他、父亲、木季,三人的全家福。
四四方方的一个木头框子,摆在书柜的正中央。代泊垚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直视前方。为了笑,他心中默念“茄子”,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笑,是发音说话时,肌肉自动产生的弧度。很愚蠢的笑。
代丘山一身中山装,瘦长身材,保养得不错,脸上的一副眼镜,很有书卷气。
木季,大红色的旗袍,夸张牡丹纹样,是代丘山定下的。
头发梳得极亮,一丝一缕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一根红色的簪子,从横在她的脑袋后面,露出一颗大红宝石,坠坠不动。民国风的结婚照。
代泊垚不伦不类地立在里面。
全家福,木季的提议。
代丘山心情不错,同意了。
于是,有了这张全家福。
这个家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代泊垚记事起,家里就没有女主人,甚至没有女人。家里的佣人全部都是男人。
他们从不谈论关于母亲的话题。直到代泊垚开始识字,上学后,第一次知道“母亲”意味着什么。
那是关于生命的奇迹,蕴含着无限丰富的情感。
人怎么可以没有母亲?
他问,“爸爸,我妈妈呢?”仰视着父亲,父亲是那样高大。
代丘山说,“你没妈。”
他的嘴角向下撇,不是生气,是漠然,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了他的力气。
小小的代泊垚不敢再开口说话,因为,他觉得,爸爸生气了。
他惹爸爸生气了。这不是一个好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代泊垚走进,在照片前站了许久。回忆起越多,瓶子里的酒一截一截的,越少。
咚咚咚,敲门声。
代泊垚回过神,走过去,开门。
是太阳。
“哥哥,我有一个东西想和你玩。”太阳穿着太空样式的睡衣,怀里抱着一套乐高积木套装。那双像极了木季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代泊垚。
代泊垚蹲下来,说,“你妈妈呢?”顺手把酒瓶藏在了身后,身体尽量和孩子保持距离,怕酒气熏到他。
“嘘,哥哥,我是偷偷来的。先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怕芝芝姐姐抓到我。”
代泊垚后撤一步,“好,进来吧。”
进到屋里,放下玩具,太阳闻到很重的酒味。“哥哥,你不学好,偷偷喝酒。”
他小跑冲到窗户前,手指在墙面上摸索按动按钮,随着轻微的“咔嗒”声,几扇窗户缓缓向外打开。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拍了拍胸脯,认真保证,说,“放下,我不会告诉妈妈的。我帮你保守秘密。”
“谢谢你。”代泊垚随手关上门。木季的孩子。太阳。真的像个小太阳。
木季,醒了。她的喉咙很干,心口突突地跳。愣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这一觉睡得有点长。手在床上摸了摸,只有她一个人,太阳不在。
下床,来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喝了几口。开门走出去,居然看到了小芝。她应该在太阳身边。
“小芝,小少爷呢?”太阳不在房间里?他不见了。刘觉芝,一直守在门外,她确定,太阳没有出这个门。
如果,他不在房间里。那么,他一定用别的途径,绕开她视线,出了房间。
刘觉芝赶紧调出手机上的监控。由于权限限制,她只能查看安装在房子外面的监控画面。但那也足够了。“夫人,少爷翻了窗户。”
视频里的太阳,翻窗户的熟练程度,一看就不是“初犯”。
木季眉头还皱着,眼底却泄了气。她有些被太阳的“身手”气笑了。
“以后,他长大了,我非送你去军校不可!”
最终,两人在代泊垚的房间“逮捕”正玩得开心的太阳。
“妈妈,我错了。”太阳认错的速度快过火箭发射。一个助跑,“噔噔噔”踩着地板,飞奔环抱住木季的腿,“妈妈,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妈妈,我最爱你了。求你了,妈妈。”
“不许撒娇。”木季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腿上的小身子,板起脸,抬手重重捏了捏孩子肉乎乎的脸蛋儿,“你本事不小,还学会爬墙了你。你要气死我和你芝芝姐,是吗?”
“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做危险的事让你担心了。”三根手指并拢得整整齐齐,胳膊举得高高的,连带着肩膀和后背都变得挺拔。
太阳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一百分一万分的认真,“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木季本来也没生气,看到太阳这副样子,更是气不起来。半蹲下来,手臂一伸,稳稳地托住他腋下,一把抱了起来,“男子汉,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太阳脑袋往木季脸上一凑,“吧唧”亲了一口,还想再亲一口。
“好了。”木季躲着,不让他亲。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好不温情。
代泊垚想,如果这是他的孩子和爱人。如果他是太阳的父亲。如果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可是没有如果。
“谢谢你陪太阳玩。”木季的声音,拉代泊垚回到现实。
“他也是我的家人,不用说谢谢。”是的,太阳是他的弟弟,永远不会是他的孩子。不会是他和木季的孩子。
事实,真的是一个好词。
“妈妈,你快看,我和哥哥把哈勃飞船拼好一半了。”
哈勃飞船,一个动画电影中主角的“爱宠”。是这个IP系列中较难拼的套装之一。是太阳最喜欢,轻易不会拿出来分享。
“好厉害,特别棒!但是已经很晚了,你哥哥回来都没有倒时差,现在一定非常累。我们把玩具收好,明天再找哥哥玩,好吗?”
“好。”说完,又冲着代泊垚挥手,“哥哥,你好好休息。”
“嗯。”代泊垚也抬起手,挥了挥。
木季和太阳走了。
刘觉芝,随后进到房间,快速收完乐高,“大少爷,晚饭时间定在八点,您好好休息。”
说完,贴心地为代泊垚关上了门。
房间内,代泊垚一个人,叹了口气,自嘲般,卸了全身的力气,呈现“大”字的躺在床上。
窗外,起风了。
簌簌,簌簌,簌簌。
他闭上眼睛,奇迹般地有了困意,睡去了。
香,燃尽了,陈流,也醒了。
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外。他一出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他们手里各自端着不同的东西。
“陈先生,这是醒酒汤,夫人吩咐的。”
陈流很高兴,脸上瞬间荡开笑意,颇有些得意,端起碗一饮而尽。
“陈先生,这是您上次留下的车钥匙,夫人希望您睡醒后就离开。”
打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是情感操纵中,较为简单的方式。陈流,却先吃了甜枣,巴掌悬在他面前,即将落下。
他这下真的动了气。
陈流和木季,半年前领了证。他们是合法夫妻。合法夫妻代表了很多事情。他要求木季和他做合法夫妻应该做得所有事情。
木季拒绝了。当晚,木季搬回禾山居。他们之前陷入僵局。
遗嘱明确表示,太阳十八岁成年后,将继承代丘山手中的58%的公司股份。木季将继承10%。母子二人将拥有代氏商业帝国的绝对控制权。
在太阳成年之前,集团总裁的位置由陈流暂任,说到底还是一个打工的。
而让木季嫁陈流,则是代丘山想出的检验木季是否会一直忠诚的方法。
时间,会铸就很多东西,会改变很多东西。
陈流的忠心变成了野心。他再忠诚,代丘山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需要忠心吗?
代丘山葬礼当天,律师当着陈流、木季的面,详细宣读了遗嘱的内容。
同时,他还表示,这份遗嘱是复印件,原件的保管者,他也不得而知。
要么等着太阳成年继承集团,陈流一辈子守着手里少的可怜的0.3%的股份老实本分。
要么找到原件保管者,篡改遗嘱,成为真正的集团实际控制人。
知道遗嘱内容的四个人,代丘山死了,律师早已成了他的人。木季,成为了他的妻子。
可木季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真正的夫妻,是同盟,是共犯。木季不是陈流真正的妻子。强硬的手段在所难免,陈流承认,他做得过分了。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代泊垚却回来了。他是来枪夺遗产的,他是木季和他共同的敌人。
当收到木季的信息时,陈流以为那是她在示弱,在妥协,在求饶。
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在催促陈流离开。
中午,被拦在禾山居外面的记忆浮现在陈流的脑海中。眼前,两个场景重叠在一起。陈流,恼羞成怒。“木季在哪儿?”
两位佣人被他的暴怒骸住了。愣了两秒,立马回话,“夫人在厨房。”
得到答案,陈流直接下楼,去了厨房。步子迈的又重又急,踩得地板“咚咚”响。
刘姨做了五瓶果酱,蓝莓酱、桃子酱、草莓酱,三种品类,三种颜色。
木季正吃着用它们做成的蛋糕。她没换掉睡衣,头发用筷子简单挽起。
卡通连体衣,与太阳是亲子装。像是一个没有换“娃衣”的BJD。
其他佣人们在帮王叔、刘姨打下手,准备一会儿的晚饭。
“陈叔?”太阳以为陈流,已经走了,惊讶他的出现。
人太多,陈流只好先压住怒气。“木季,我有事情同你商量,出来一下。”
说完,径直去了后院。
“妈妈。”太阳拉住木季,他在担心自己的妈妈。
“没事,乖乖,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木季轻轻掰开太阳的手,温热地掌心摸了摸他的发顶,安抚完,起身,端着没吃完的蛋糕往外走去。
后院,果园外面,有一个亭子。
陈流,坐在里面,正中央的位置,像是特意选好的。看到木季手里的蛋糕,他错以为是给他拿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不吃蛋糕。”
木季,没说什么,坐下,问,“找我什么事?”
“代泊垚回来了,你什么打算?”
木季,没说什么,品尝起手中的蛋糕。
“你别以为一直等到太阳十八岁成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代丘山的另一个儿子回来了。他是来和你抢遗产的,你觉得,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快速获得遗产?”
木季,没说什么,继续吃着蛋糕。
“他会杀了你的儿子。”陈流一巴掌打翻了桌上的蛋糕,蓝色的果酱混合白色的奶油,细碎地瘫在石桌上,看上去依旧美味。
“你应该走了,禾山居不留外客。”木季,手里握着叉子,眼神中没有半分情绪。
说完,起身要走,陈流却忽然发难,拽住她的胳膊,“木季,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我老婆,无论是你愿不愿意,你都和我绑在一起了。”
钢材质,三齿,尖端细,尾端宽。木季没有犹豫,手腕一翻,叉子尖儿亮得发冷,在快要扎进陈流小臂的瞬间,停下,“松手。”
陈流怕了,松开了木季,“木季,我等你来求我。”丢下一句狠话,甩手,离开后院,离开了禾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