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隅河风，一方安稳 超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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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的冷气还沾在岑唯末手腕上，指尖捏着的零食袋皱了皱，是弟弟绕了三排货架挑的、她最爱的那款草莓味硬糖。塑料提手勒着掌心有点疼，可她攥得紧，像攥着这半天里难得的甜。
路边的灯亮得晃眼，回想起那句：“有的人就是不识趣，总往别人家里凑，真当自己是这家里的人了？”
岑唯末的手指猛地收紧，糖纸的边角硌进指缝，她只在那时，张了张嘴，喉咙里堵得发闷，无力反驳，身后弟弟的脚步声顿在门口，她没敢回头，攥着袋子转身就冲了出去，晚风撞在脸上，才觉出眼眶发酸。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见身后熟悉的、略喘的脚步声，最后停在河边的长椅旁。没有质问，没有急切的安抚，只有拉环“啵”的一声轻响，一瓶冰汽水递到她手边，瓶身的水珠沾了指腹一点凉，是她喜欢的橘子味。
弟弟在她身侧坐下，和她隔着半臂的距离，篮球被放在脚边，滚了半圈撞在椅腿上，发出闷响。他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灌了口汽水，喉结滚了滚，余光却一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岑唯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颤了颤，超市里的甜和玄关的冰碴子缠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疼。半晌，才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像落在水面的细石子，没什么波澜，却沉得很：“难过就不理她。”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汽水罐的纹路——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和小时候把半块捏得温热的饼干塞到她手心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怕她被欺负，攥着饼干跑遍半个院子，如今他长成了能追着她跑一条街的模样，把汽水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我陪你，坐到天亮也成。”
小时候他能分的，只有那半块藏了好久的糖，拼尽全力护着她一点甜；如今他能给的，是一整个安静的、不用强撑着低头的夜晚，是不问她为何红了眼，只站在她身后，把她喜欢的甜揣在兜里，把所有的安稳都递到她面前。
岑唯末心里也明清怎么可能真的为此去怨恨她，她毕竟是现在弟弟名义上的姐姐，未来也总是要跟他们生活的，让他每次给自己花钱确实不对。
脚边的篮球安安静静，晚风卷着河面上的湿气，裹着汽水的甜，终于压过了玄关那阵刺骨的凉。
夜色渐沉，河风添了几分凉，弟弟见岑唯末肩头的颤意渐平，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把没喝完的汽水塞进她手里，“晚上了，该回去了”
他没提刚才的话，也没催，只是拎着篮球走在她身侧，脚步放得慢。
他把岑唯末轻揽了下，声音不高，却没半点平时的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东西是我要给你买的，花的是我自己攒的钱，跟她没关系 ，你不要自责。”
所有被人丢掉的情绪，都会在下水道里汇成一条发光的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隅河风，一方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