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偷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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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达到满分的人可以去自由活动，没达标的休息一会再跑个400。”体育老师从队伍里拎出几个人，随后便挥挥手，“其他人都散了散了。”
“唉，许少，去不去打篮球啊。好久没动过了。”宋景衡揽住许豫的肩，把人往器材室的方向带。
“行。”
沈觉在器材室里将墙外的交谈声听得一清二楚，他敛眸，把篮球放下随手在球框里拿了颗排球。
刚跨出门槛，就和迎面而来的两人擦肩而过。即使没有用正眼看许豫一眼，但他运动会泄露的丝丝信息素也能让沈觉心脏狂跳。
“同学，”隔壁班的omega走到沈觉旁边，“那个你排球打得很好，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用社交软件。”沈觉转头去看，击到墙上的球没有被接住，朝远处滚去。
“那电话也行！”omega涨红了脸。
沈觉沉默了会：“好。”
“我操，哪来的球啊！”宋景衡正在和人抢球呢，结果飞来横祸，他脚一踩到球，直接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宋景衡揉着膝盖爬起来，四面巡视，看到原本去拿了排球的沈觉现在手上没球，气势汹汹就过了。
“有病啊？没事乱扔什么球。”
沈觉和omega齐齐看去。
许豫赶紧把宋景衡往回拉：“不好意思，这人脾气爆…”
他突然顿了，看了眼宋景衡。
宋景衡一头雾水，然后靠着这十年的默契和对许豫的了解：“他叫沈觉。”
“沈觉。”许豫接完后面的话，把球递到沈觉手上。
树影婆娑，夏天的蝉鸣最扰人心。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沈觉”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时隔八年，和曾经的匆匆一别不同的是，他不想再让面前的人忘掉着两个字了。
“听说了没，”走廊上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人小声交谈着，消息在学校之间流传得总是很快，“许豫的妈出车祸死了。”
“你是说许豫?那个许家的小少爷?他妈不是很有钱吗，能有什么仇人？”学生抬头看了一眼路过班级的门牌，连忙一指“我记得他就是这个班的吧。”
“你不知道，”那人下意识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却依旧没有在别人班门口说八卦的羞耻感，“他妈死的样子可恐怖了，听说腿被硬生生压烂，头一直在流血，那个沁到车上的血洗都洗不干净。”
“那撞许豫他妈的人呢？死了没？”
“不知道，那人倒是幸运，没死透，在抢救呢。反正没死就要坐一辈子牢。”
“说完了吗？”半倚在后门的沈觉不咸不淡开口。
两人惊奇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说八卦的人迎面就被揍了一拳。
那人鼻头一热，慌忙拿手一擦就看到一抹鲜红，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平时寡言冷漠的人：“你，你打我?你给我等着！”
办公室里，老师放下正批改的卷子，扶额叹口气：“沈觉啊，我知道你不是随便动手的人，可以和老师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沈觉保持着沉默。
“你不想说就算了，老师其实也了解了一点事情的经过”老师把卷子挪开，“你去帮我把许豫叫过来。”
办公室离教室后门很近，沈觉没几步就走进了教室，他却并没按老师说的做，而是叫其他同学去给许豫传话。作为一个偷窥者他就不能被注意到。
沈觉的座位在后门角落，这个地方可以将整个班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看着许豫从座位上起身，然后走向后门，与他擦身而过，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一点。许豫走过带起的风有他校服上好闻的气味，只有一瞬，沈觉也能牢牢抓住。
镜头下的许豫不爱笑了，这是沈觉的新发现。他摩擦着照片的边缘，里面人挺翘的五官似乎都带着清冷和疏离感，除了那次KTV的偶遇让他觉得有些特别。
直到他要感到厌倦时，许豫却给了他一个新的惊喜。
沈觉听着手机里许豫发出的声音，那是他托人偷偷安装的监听器。
“帮我查一下沈觉的行程。”许豫的声音在逼塞的空间里回荡，沈觉背靠在墙上，仰头听着。很有趣，他不是以觊觎者的身份出现在许豫的视野，而成为了被偷窥的人。
但如果许豫想要，他可以自愿戴上链铐，以示弱或臣服的姿态出现。
路灯在幽深的小巷子里垂死挣扎般闪烁着，今天正好是沈觉走这条小巷的一个月。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沈觉在心里无奈轻笑，许豫安排的人真的很不严谨，这么明显的跟踪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他故意放慢步调，然后停下。
给一点小警告，沈觉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下去，毕竟他的耐心不多了。
“许豫啊许豫，你到底要察到什么时候?干嘛这种活都给我干。”宋景衡埋怨地哀叫。
许豫把手机支远了点，宋景衡肯定又是对着话筒在说话：“许锋成最近很在意我用人，他知道了计划就是无效。”
“唉，我那边的人说沈觉察觉到了，你再拖拖到他发现吗？”宋景衡把玩着手里的画笔，心里疑惑沈觉这种身份这一个月都走小巷子也太怪了。
“…”许豫顿了顿，“我知道了。”
宋景衡后面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刚想无语吐糟几句，房门就被狠厉推开。喝醉了的他爹，摇摇晃晃进来，看到宋景衡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你他妈的就知道画，不会学点有用的吗？”语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扇在了宋景衡脸上，“学什么画画！你要像你妈一样去画别的人?老子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伴侣，匹配度最高的伴侣！”
“……”
电话没挂，许豫听着。
他不打算再拖了。
沈觉照例照例走在小巷子里。灰棕的高墙将天上的晚霞分割成一道，在远处铺卷开来。
拐角处立着的人影沈觉一眼就能看到。瞳孔激动到战栗，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偷窥者”他还是冷着脸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同学，认识一下。”
沈觉的脚步随之停住，心跳擂鼓，那点悸动被无限放大。一只毛茸茸的长脚小狗挂件被抛到他手中，明明是施舍，但这在沈觉眼里却总有种自投罗网的意味。
呼吸声靠近，指尖带着凉意的手攀上了他的腺体。
“沈觉，跟我回家。”
沈觉听见自己的喉间露出一声沙哑的“好”。
从记忆中抽身，沈觉靠在窗前，灯没开，窗外的点点灯火与冷清的室内呈出冷暖的色调。
沈觉手指上挂着那只长手长脚的小狗挂件左右晃着圈，金属链子已经掉了漆，暗淡了些。
“生日快乐。”沈觉轻笑一声，像是在嘲弄自己，“豫豫。”
宽松的衣摆顺着腰腹垂下，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镜框下好看却略带疏离的眼眸将目光从娃娃上离开，转向了天花板。
沈觉估摸着许豫该看到了礼物，他应该会喜欢。毕竟儿子都派过去了。
门外的门铃响个不停，许豫拖着步子去开门，长大了些的小公主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许豫把眼睛贴近猫眼，看到的就是一只放大的眼。
“许豫怎么还不来开门。”周然继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他不在家吗？”
“不是我说你有没有常识啊，”林巧一巴掌就是拍在周然继脑袋上，“谁家好人的猫眼是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
“唉唉，”周然继捂住脑袋，人还是贴着门，“我就试试看嘛。”
门内的小公主听到外面的动静，“汪汪”叫了起来。
许豫俯身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安抚几下。这狗还没傻到连家都不会看。
许豫压下门把手，门从外往内打开。他则从容地退到一边。
“许豫什么时候养狗了…”周然继一个回头的工夫门就打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踉跄几下才站定，“许豫！”
周然继有什么东西在扒拉他的裤腿，低头一看，就对上小公主亮晶晶的双眼和晃一晃的耳朵。
“哇，怎么这么可爱。”周然继蹲下身又是摸小公主头又是挠狗下巴的，“狗子你叫啥啊。”
看着舒服得眯眼的狗子，许豫扶额，刚刚白夸了：“小公主。”
“啊，原来是个妹妹啊。”周然继收敛了点，但想摸狗子毛的手还是蠢蠢欲动。
“公的。”
周然继瞪大眼睛一会看许豫一会看小公主：“不是，谁家好人给公狗取这种名字啊。”
“你就说名字里有没有‘公’这个字吧，”林巧晃近门，一眼就注意到许豫放在玄关处的礼盒，“那是什么？”
许豫先一步走过去，将沈觉送的照片拿走：“没什么，别人送的。”
“哎呀，我想到正事了，快快快。”林巧扯着许豫衣服就拉人跑出去，小公主可怜巴巴地追着，老爹的男朋友跟人跑了。“卑微”的周然继还得给这几几尊大佛关灯关门。
“去干嘛？”许豫不忘问林巧。
“去了就知道了。”林巧回头眨眨眼，一副神秘的样子。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从两侧打开，同电梯里柔和的暖黄灯光一同从渐开的电梯门中泄露出来的还有沈觉那张清冷疏离的脸。
刚想冲进去的林巧愣住，目光来回在身边的人和面前的人之间扫：“你们…住在同一层?还是住一起?”也不怪她多想，毕竟语文课代表灌输给她的想法比这还要不切实际。
沈觉没开口，小公主闻到自家老爹的气味立马就冲了过去，两条前腿往沈觉裤子上扒。
他抬眼，透过林巧看向她身后的许豫：“接儿子回家而已。”
跟在后面的周然继张大嘴，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沈觉都有儿子了?是接许豫吗？他怎么成人儿子了?”
“我是你爹。”许豫给周然继脑袋又来了一巴掌，自然地走进电梯。
林巧怎么看这两人怎么觉得奇怪，运动会两人间的暧昧已经让她起疑，但两人都是alpha，性别就注定了他们的不适配，在一起应该会很痛苦吧，因为违背规则和本能就是要痛的。
“林巧，你怎么还不进来。”周然继按着电梯按钮。
“啊，哦，来了。”思绪被拉回，林巧连忙进了电梯。
“周然继，你咋搞的，怎么按了20楼的按钮。”林巧皱眉看周然继。
周然继可无辜了：“是沈觉按的，他住许豫楼下。”
林巧估摸着自家好闺闺得知这个消息的样子，应该能飞天了。
“那个，”等沈觉抱着小公主准备出电梯的时候，林巧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要和我们一起吗，出去搓一顿。”
沈觉顿了顿。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偷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