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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逆位魔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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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涅:“……是。”
商谦转过头,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他解释道:“那个地方是一片荒区,十年前突发爆炸,那里有住宅区自那次事故之后就荒废了”
“现在过去,估计就只能看见荒废的房子。”
祁宴初问他:“为什么没人去?”
按理,即使爆炸导致荒废,也应该有人进行重建或清理才对。
“不是没人去,而是没人敢去,那里以前是加洛林的地盘,除非去送死,不然都躲得远远的。”
“你是说……”祁宴初低头抚摸着文件袋。
“十年前,我哥——”商谦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嫂子,你知道多少?”
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商谦就知道他大约是全部知道了。
“我哥确实提过这个地方,但没说是干什么的。”
车子驶如荒无人烟的禁区,没多久,几辆鬼鬼祟祟的破车就跟上来,试图包围他们。
商谦见怪不怪,娴熟地系好安全带,又提醒发愣的祁宴初。
玻璃是特制的,子弹飞不进来,也就不用会着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驶入一片荒凉的废墟。
昨晚才下过雨,道路泥泞不堪,车轮快速碾过深浅不一的水坑,溅起黑色泥点落在玻璃上。
两边的建筑多数已经倒塌,还有零星几栋矗立着的,上面的墙皮脱落,墙壁焦黑,只能靠着丁点遗留的痕迹猜测它们曾经的样子。
塞维涅带着那帮来历不明的人驶入狭窄的巷子里,借着那些横七竖八堆叠着的残柱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隔了一会,他们经过的街区轰的一声,炸开了。
祁宴初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嫂子,这就我哥以前不打算告诉你的原因。”商谦目光复杂,犹豫片刻,问:“没进去之前,还有机会回头。”
“你可以继续写剧本,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祁宴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面孔,耳边的话变成了某个熟悉的声音,曾经似乎也有一个人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你可以继续弹钢琴,剩下的交给我。”
……
车内安静片刻,祁宴初回过神,眼神也随之平静下来:“不后悔,不回头。”
有些事,他必须参与,才不负离开的人的希冀。
商谦叹了一口气,终于提起正事:“嫂子听说过伊甸园吗?”
祁宴初默然点点头。
很久之前,他和诺曼底就在查这个网站了。
只是这些年,他们只进去过一次最深层,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至今犹在眼前。
即使商谦不提,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最初那只是一个非法售卖东西的小网站,不巧的是,上一代加洛林教父开发了它的价值,它逐渐分为各个等级,接受各种活动。”
一开始只是偷偷买些致幻药剂,谁也没有料到短短十数年它会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那里的分层很明确,只要登入第一层就能看见为了取悦客人而进行的各种杀人直播,猎物残杀活动等一系列节目,如果得到进入第二层的权限,就能看见专门的购物网站,在这里,人被拆成各种微小的零件,明码标价,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都能买到。”
“第三四层,有一些浅显的刺杀任务,大多是雇人行凶,报仇之类的,这里能浅显地接触到各国政客,这里是他们博弈的主场。”
“最后一层,悬赏。”
商谦瞄了一眼开车的某人:“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出现在榜上,有这个资格的大多都是身负盛名,或大权在握的上层人士,比如他。”
他朝前面抬抬下巴。
就说他来国外这一个月,大大小小的事故比他一日三餐还要频繁。
祁宴初忽然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画面很模糊,似乎是偷拍的,但勉强还看得清。
上面是个从熊熊烈火中走出来的黑色身影,黑色作战服几乎融于夜色,纯白面具覆盖全脸,只有左额靠近鬓角处有塔罗的符号。
照片上的背景恰好是这里的某个街道。
祁宴初在商谦讶异的目光中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逆位魔术师。
诺曼底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他最终还是看了,伊甸园悬赏榜上第十,正是这个代号。
一切已经明了了。
“到了。”
车子猛地停下。
曾经,商郁就住在这里,藏在暗处,每天都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空气中弥漫的灰败气息传入鼻腔,烧焦的污浊气味久久难以散去,恍惚间,依稀可见火海中那些痛苦挣扎的孤魂野鬼。
古老而奢华的建筑露出泥土灰尘的本质,高楼塌陷半边,风一吹,残存的旗帜凄凄飘零。
“这里曾经是加洛林的老窝,那场事故之后,新任教父把总部搬迁到其他地方,这地方就空出来,供一些手下的爪牙藏身,也收纳一些国际刑警追捕的穷凶极恶之徒。”
“听说,这里曾有加洛林专设的特工培养基地,我哥在里面待过几年。”
三人仰望着面前破败的建筑。
祁宴初率先收回视线,问:“有人见过M吗?”
好半天,旁边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没人见过他的脸,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知道他藏身之所了。”
知道M的庐山真面目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祁宴初默声不语,只是缓缓迈着步子,跨过满地狼藉。
他打开那个盒子,摔在地上,本就残损的水晶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弯腰,拿起那把钥匙。
商郁曾说过,这东西很重要,可就在几天前,他在江边那个小院里找到了它,这个盒子和这份文件一起放在保险箱里,密码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嫂子,你真的想好了?”
商谦忍不住又问。
祁宴初神色淡淡打开门,手指覆在两扇门的缝隙中间:“他希望我来。”
那份文件除了坦白这些事情,还留了一份股权转让书以及巨额的资产证明。
商郁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祁宴初多聪明啊,仅凭这些,就猜出了大概——一直以来,商郁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他早就知道M是谁了,也许在周围人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记忆就已经恢复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是见过M真面目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更是唯一一个最了解M秉性的人。
他让商谦出国,他转移长盛的资产暴露自己的底牌,他和赛格家族合作,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而危险的目标。
他想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把那个人引出来,或者说让那个人暴露早大众视野中,他想快速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