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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疤痕的来历 “我想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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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郁隔着被子把他带进怀里,忍不住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祁宴初一愣,还以为他会绕几句弯儿,没想到就这么直接说出口了。
前天,他让Daddy查的事有结果了,自从严氏这个替罪羊出事之后,好像那群藏在暗处的家伙都消失了,太安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等着他们露出马脚,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不得不露出马脚。
不过,这种事白宴不太擅长,就交给他来做了,想想以前,这种事那次不是他出马解决……
他眼中划过一丝模糊的困惑,为什么是每次?为什么要这么想?
这个念头就像流星划过夜空,来不及仔细想就不见了,之后任凭他怎么努力思考都没法记起来。
思绪一转。
自从商郁失忆后,那些干扰他的东西几乎都消失了,做事顺畅不少。
所以,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有极大可能商郁就是那个一直在阻拦他的可恶家伙,至于目的,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了保护他。
笑话,他需要保护?
多此一举,徒增麻烦。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帮他把半长的头发扎起来,手法笨拙,不小心扯断了好几根发丝,祁宴初被迫回神。
商郁把那几根头发收集起来,纤细的发丝静静躺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并不起眼,察觉到投来的视线,略有歉意地道:“抱歉,第一次,不太会。”
“你怎么不问了?”
祁宴初等他弄好,才偏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对方宽阔的肩上。
那里麦色的皮肤上,明显能看见几乎咬出血的牙印。
他脸色热了一瞬间,轻咳一声,撇开视线。
“我以为你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商郁嘴角依旧含着浅浅的笑,摆弄他的头发,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才停手。
祁宴初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点破:“漂亮话谁不会说。”
“好吧,其实是担心你,不想你总把什么事都包揽到自己身上,我在这里,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尽情利用。”
商郁靠在床边,眼睛静静盯着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挡了一下。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的光也被挡住了,那些光芒被一双眼睛代替,没过多久,冰凉的手拿开他挡在眼前的手,祁宴初正在他上方,垂眼看着他。
“我想做什么,商先生难道不知道吗?”
祁宴初歪倒在他身上。
所以问题又回到最初了,商郁到底为什么过来,他又为什么笃定他要过来?
“我听说赵北有个大哥,挺厉害的,之前就想见见——”
“却没想到反而在商吧见到了他。”
祁宴初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听他斟酌语言,面上带着微笑,心里的阴影却越来越大。
商郁和他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恰巧吗?不见得,不过我猜商老师见到他应该挺高兴的。”
商郁脸上的笑略微收起来,就连声音也冷了不少:“时间足够,为什么要把自己至于危险中?你根本无法确保能化解对方的报复,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线索,你把自己算进去了。”
祁宴初盯着他的表情,从始至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依旧心情很好地哼着舒缓的调子。
商郁坐起来,握着他的腰把他拉倒自己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脸色依然黑沉:“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把他吞噬,混乱的一幕他至今都没能彻底走出来。
祁宴初没回应他,低下头,看着他身上横贯整个前胸的狰狞伤疤,伸出手指细细描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道伤疤的全貌,也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所经历的事远比他预想的和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伤疤从商郁的整个肩膀一直延伸到全身各处,甚至腰腹两侧都有,歪歪扭扭的暗红色伤口组合成一个他不敢去想的字。
商郁还在执着地问他,他该怎么办。
可无论对他,还是对白宴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可利用的,包括他自己。
除了……
他慢慢抬头,看向那张隐隐带着怒火,阴云密布的脸。
这是个他完全没想到的意外。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眼前这个人。
他就像他的散装家庭一样,薄情寡恩,这辈子都不会把一个人请进自己的生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他早就不记得了。
后来白宴出现的时间比他多,甚至前段时间,他彻底不出现了,所以祁宴初就变成了白宴的样子。
直到前不久遇见那个紫毛的家伙,他才再次出现。
回过神,重新看向商郁身上那个狰狞的“奴”字,他的手居然不受控制地颤抖,好像那一刀刀都划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去想商郁到底经历了什么。
眼睛突然就红了。
眼泪向来是白宴的专属,他只有在需要哭的时候才会挤出几滴。
商郁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表情太严肃,吓到他了,或者让他想到从前那些糟心的事了,立刻把此刻的表情收起来。
手掌按在他的头发上,小声哄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只要别一个人冒险就好。”
他知道,今天这场迟来的对峙,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他是来让祁宴初改变主意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彻底没有强迫眼前这个人的心思了。
祁宴初撇开头,不让他碰。
商郁愣了一下,无奈把手放下,指尖还残存着刚才触碰那苍白皮肤的触感。
窗外繁盛的灯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稀稀拉拉,无端透露出一股萧条的气息。
祁宴初伸手,略微用力抠了一下他身上颜色诡异的旧伤疤。
商郁轻轻吸了一口气,却也没有阻止他,心想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他问什么,自己就老实回答。
干脆都说清楚,至于以后,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还疼?”
祁宴初足够敏锐,虽然只是细微的反应,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知道他们涂了什么,一直是这个颜色,一碰就疼。”
其实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心病,可没找到任何答案,后来不了了之了。
那时候他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说不定能找到问题。
祁宴初仔细研究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作罢。
商郁突然反应过来,手指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合着这人今天晚上折腾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