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影帝变万人嫌后》南雪仰月

103、那些噩梦好脏 一朝被蛇咬

　　里面的人都是懂眼色的，那女孩打过手势之后，其他几个想到这边的人就此打住。
　　路过几个卡座时，几对男女热情的拥吻，陶醉其中不知今夕是何年，嘈杂的音乐无孔不入，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耳膜。

　　商郁忍不住皱起眉。

　　视线偶然掠过，几个打扮漂亮的男孩子在卡座中心的桌子上尽情舞动身体，身上的衣服少的可怜。
　　商郁迅速撇开视线，眼中不可遏制地露出几分厌恶。

　　如果不是祁宴初带他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种地方一步了。
　　从进来开始，脑海中无数次闪过七年前那些荒诞疯狂的画面，胃里开始犯恶心，他握紧双拳，咬紧牙关，才不至于暴露自己的异常。

　　祁宴初还在四处观望，手却悄悄的伸过来，钻进他的手心，握紧他的手。
　　温热的掌心缓解了那种恶心烦躁的情绪。

　　“就那里吧。”
　　祁宴初随手指了个地方。

　　那个女生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神色有些为难。
　　正在思考怎么开口拒绝是，越过不远处起起伏伏的人头，经理朝她眼神示意。
　　她立刻换上笑脸请两人坐下。

　　“要最贵的。”
　　坐到卡座上，后仰，惬意的靠在沙发上。
　　祁宴初眼神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随意从身上抽出一叠钱。

　　看清那叠钱的厚度，女生立刻眼睛一亮。
　　那可是美金，这个厚度，少说有1万。
　　她脸上的笑更真诚。

　　“请稍等。”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商郁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做少了。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刚坐下来，音乐震耳欲聋，一次次冲刷着本就脆弱的耳膜，那种恶心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来，他不得不用力克制，甚至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喘不上气的瞬间，他猛地站起来。

　　“好，我在这儿等商老师回来。”
　　祁宴初没问怎么了，只是随意点点头。

　　商郁快走几步离开，他怕再多留一秒，就会在这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

　　自那件事之后，他就成了这样，商郁自嘲一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他这还不到十年。

　　祁宴初旁边的座位空了不到一分钟，一个温温柔柔的小男生端着酒杯到卡座旁边。
　　他刚才就看见这个人了，并且一直在旁边观察。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极其吸引他的矛盾的特质。
　　顶着这么清冷的皮相，却穿着这种招摇的衣服，懒懒地坐在狂欢的最中心，那些病态混乱的狂闹好像完全感染不到他。
　　他身上萦绕着的孤独形成厚重的墙壁，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面。

　　多金，俊美，清冷，孤独，每一个特质都正中他下怀。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冒险一试。

　　至于刚才离开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男孩模糊地想，估计是这位帅哥的情人之类的吧。
　　不过，金主已经来这种地方了，意图很明显了，他居然还死皮赖脸跟过来，估计这段关系不会太长久，正好便宜了他。

　　“帅哥哪里人呢？”
　　男孩只顾着自己的目的，却没看见祁宴初明显冷下来的眼神。

　　他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姿态，眼神暧昧地靠过来，妖娆的身段不断靠近祁宴初的身体。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他的肩膀。

　　男孩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那根手指略显苍白，却骨节分明，宛如陶瓷艺术品。

　　青年偏过头来，闪烁的杂乱灯光有一瞬间停在他脸上，双眼睛淡漠无情，没有任何温度，他略微凑近几分，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男孩的眼睛。

　　男孩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想逃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

　　祁宴初勾起唇角，手伸到男孩的脸旁边，虚虚抚摸一下，停驻片刻，手指又顺着脸的轮廓一路滑到脖间。
　　男孩顺从地仰起脖子。

　　一丝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下颚。

　　男孩瞬间瞳孔紧缩，脸色刷地白了，殷红的嘴唇不住哆嗦，张口几乎尖叫出声。

　　“嘘——”
　　抚摸过他脸蛋的那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嘴唇上，仔细看却没碰到一起，温柔的声音钻入他耳朵：“你别叫，要是吓到我了，你就没救了。”

　　男孩瞬间闭紧嘴巴，瞳孔中倒映出苍白的面孔，战战兢兢不住的摇头。

　　“这才乖。”祁宴初笑着说，下一刻，他语气陡然一冷，猛地推开他。

　　“滚!”

　　男孩被推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连滚带爬地离开。

　　祁宴初把小刀随手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挪了挪地方，坐到商郁刚才坐过的地方，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一点，掏出湿巾细细擦自己的手。
　　视线无意扫过不远处疯玩的人群，他厌烦地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抬头朝卫生间的方向望去。
　　商郁怎么还不回来?

　　这里的空间全部被夜色侵占了，到处都是一片昏暗，卫生间也不例外。

　　商郁双手抵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上的厌恶无论如何都不消失，瞳孔深处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恐惧，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这种地方好脏，脏得无法忍受。

　　他几乎无法想象自己曾经也不断出入这样的场合，在纸醉金迷的夜色里，和那群披着人皮的毒蛇做交易。
　　那些记忆对于他而言，好像已经久远到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甚至觉得这里的水都是脏的。

　　混合的香气污染了空气，弄得他头晕目眩，他想直起腰，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住地摇晃，迈出脚步时轻飘飘的。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有人在靠近他。

　　身体习惯性绷紧，随着萦绕的气味不断入侵，他整个人变得焦躁，混沌，心里藏着的那股狠戾迅速成型，在顷刻间爆炸开。
　　那些恶心的人，恶心的笑声和那些使人堕入地狱的东西似乎就在他的面前。

　　商郁猛的挥开那只手，一脚把人踹到墙上，身体也紧贴过去，昏暗的镜子倒映出他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