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心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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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目暮警官皱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这是我们搜查一课先接手的案子！而且涉及命案……”
“涉及我们正在跟进的重要案子，保密等级很高。”风见裕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目暮警部。”
搜查一课的警员们脸上都是满脸的愤愤不平，这种被半路截胡、还如此强硬的态度，任谁都会感到憋屈。
尤其都还不是一次两次了，工作需要不是不能理解，就是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火大。
工藤优作身为局外人倒是接受良好，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干脆将自己的所有发现都跟对方一股脑地讲了出来，观察到领头那个公安震惊却又毫不意外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对于今晚的情况应该是全然知情的。
甚至也可以说是尽在掌控？看来今晚交火的两拨人里有公安的人。
他甚至给风见互换了联系方式，诚恳地表示之后如果公安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给他。
风见裕也晕晕乎乎地接下了。
松田阵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墨镜后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迅速接管现场、封锁信息的公安人员，脑海不由得想起他那从毕业后就玩失踪、半年前才见过一面的同期好友——降谷零。
是你吗？
这场爆炸，这起绑架，公安的插手，还有那个制作炸弹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以为的那个人，他在这其中到底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小子，拜托你一件事。”
因为公安的介入，同样神情沮丧的工藤新一疑惑地抬起头。
“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这话乍一听有点歧义，但是工藤新一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不由得一变，“幽哥怎么可能跟这个案子有关，他……等等，你难道是说那个？！”
“呵。”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如果最后真的得到了一个结果，那之后你会怎么做。”
少年的眼神中略过一丝迷茫，尽管一直在奴良幽真面前做出一副笃定的样子，但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心理，他甚至都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父母。
“那松田警官呢？”
“如果那个结果真是我想要的……”松田目光沉沉，“可能会想把某些人揍一顿吧。”
“嘶——”
安全屋内，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降谷零拿着镊子的手一个哆嗦，蘸着药酒的消毒棉怼着一片淤青就按了下去。
“嘶——！！！”奴良幽真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一口冷气抽得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棕色的眸子泪眼汪汪的在两人之前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有些狐疑。
“啊！抱歉，弄疼你了。”看着男朋友控诉的目光，降谷零莫名有些心虚，歉疚的目光落在那片看起来有些吓人的淤青上，手中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尽管靠着继承自雪女的能力构筑的冰层，在精心设计过的爆炸中达成了近乎无伤的成就，但是狙击枪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隔着手臂上的护甲留下了一片淤青。
以他半妖血脉的恢复能力，这种程度的伤睡一觉起来后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但这小子偏偏就是对着这点小伤又按又怼的鼓捣了一天，萩原研二在一边看的龇牙咧嘴，总算是把痕迹留到了晚上。
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搞苦肉计的时候兴致勃勃面不改色，这会儿装怕疼装得倒是够像。萩原研二心中腹诽。
“好了。”涂好药酒，降谷零又认真地揉了一会儿促进药效，“这段时间要好好养着，下次别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就算伤不重也还是挺疼的。”
奴良幽真脸上的笑还没展开一半就僵住了，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
“别想了，不会告诉你的。”都是他十岁就玩过的套路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而且估计奴良幽真自己都忘了，当初从鬼船上下来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是满身的伤，但是他当时自己拄着拐蹦蹦跳跳只顾着围着降谷零转，哪里像现在这样碰一下都哼哼唧唧。
“那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怎么会，只是突然有种超～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吓人！小降谷你也是嘛。”萩原研二表情夸张地摆摆手。
降谷零心有余悸地点头。
看出这两人确实没说谎，奴良幽真也疑惑了，不但疑惑甚至还有点慌。
“不能吧，难不成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总不能是炸弹的事被他们发现不对吧？！”
“不会，公安已经接手这个案子了，现场报告也已经在伪造中，这点应该没有问题。”
工藤优作或许看出来了点什么，但对方是个聪明人，甚至还隐晦地释放了善意。可惜的是对方的社会知名度太高，不然的话还真想拉过来当顾问。
想到工藤优作，下意识地就会想到这人的儿子，那个早慧的少年。
再然后，就想到幽之前好像跟他说，因为速写本事件，工藤新一和松田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但是无凭无据，也不算什么大事……
嗯，松田……
“等等？”降谷零悚然一惊，表情可怕地看向萩原，“昨晚那个爆炸现场松田也去了。”
“你觉得他能看出来那个炸弹是你做的概率有多大。又或者说，那个炸弹的设计，不会是你们幼驯染闲聊的时候聊出来的吧。”
“啊。”萩原研二一呆。
完了，这个反应，那看来绝对是了。
“不是！？小阵平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发现吧，就算炸弹威力减弱了也不一定就刚好能留下关键结构……”没看过一手现场报告的萩原研二声音越来越小，降谷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啊，哈哈，所以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的吧，不会的吧，嗯应该不会的……小降谷你别笑了好可怕的表情！”
“呵，才毕业几个月就殉职的人说什么‘运气’呢。”降谷零笑容和善，身后冒着黑气。
小降谷！身后有恶魔一样的东西冒出来了啊啊！！！
研二酱咬着小手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所以。”奴良幽真左看右看，拍板总结，“现在那位松田警官抓到‘证据’了。”
“当然不是能锤死我们的证据，除非他能想办法证明炸弹是谁做的。”这当然不可能，材料是走的公安的路子，奴良幽真连夜在前拆弹警官的指导下现场安装，全程【明镜止水】不离身，拿监控对着拍都看不到。
“不过对于那位松田警官来说，他拿到了足以说服自己的证据。接下来会持续性骚扰我的人应该会增加一位。”他面有菜色，“要不要我去美国躲一躲。”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真的不想去啊，本来难得趁着回来能和零借着任务的机会见缝插针的贴贴，要是分居两地的话，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面。
“小阵平的话，他不会走这个路线的，虽然大部分时候的确是直球选手，但是心里藏着事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直接问出来的。”萩原研二对自家幼驯染相当了解。
“没错，虽然平时松田大部分时候都是大大咧咧有话直说，但是在真正在意的事情上反而会十分谨慎。”降谷零赞同到，“他会耐心地一边接近你，一边寻找更有利的证据，直到你放弃警惕，再一举出击。”
“一味地躲藏是没有意义的，但凡存在都不免露出破绽。”
“不过。”降谷零话锋一转，“想要给松田一个过得去的解释确实不难。”
“但是hagi，你确定你真的不想让松田知道你的存在吗。”
一直开朗活泼的鬼魂突然沉默，良久，他有点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按小奴良的说法，我早晚是要离开的，如果仅仅因为这样的原因出现又离开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残忍的吧。”
萩原研二用的词是“他们”，不单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还有他的父母，他的姐姐，这些因为他的突然离去而痛彻心扉的亲人们，他其实都非常想见。
他的灵魂最初诞生，并不是在刚刚死亡的时候，而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能释怀的，因此哪怕年迈的父母在葬礼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潇洒强大的姐姐对着他的牌位泣不成声，硬汉一样的班长也在落泪（说实话吓了他一跳），研二也能故作开朗地安慰他们，哪怕根本没人看得见。
“爸妈别哭啦，再哭下去对身体不好呀，死后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啊不对，是不是应该说‘死’蹦乱跳？”
“姐你为我哭这么伤心我好感动，果然平时姐对我都是打是亲骂是爱，不过这么哭真的一点都不像你啊。”
“说起来这张照片谁选的，虽然很不错但是我手机里有一张之前联谊的时候拍的更帅啦，这张显得我脸有点长诶……”
他一只鬼絮絮叨叨了很久，但是没人看得见。
也没关系。
直到他看到松田阵平一身漆黑，站在他的墓碑前，墨镜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人说：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不管多久我都会追查下去，就算拼上一切。
萩原研二炸了。
“小阵平你什么意思！！！不许去做危险的事你听到没有？虽然你想给我报仇我很开心但是什么叫‘不惜一切代价’？！活着的人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啊混蛋！！！”
“喂！喂，听到没有啊小阵平，看一看我在这儿呢！不要用你那张池面脸露出这副表情啊……”
“看得见么……”
别……无视我啊……
看得见吗看得见吗看得见吗看得见吗看得见吗看得见吗看得见吗——
看一看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心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