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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狼尊哄妻 咬你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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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目光扫过,三位护法立刻会意。东法率先起身:“灶上还温着甜汤,属下去看看。”
木法跟着站起:“院里的灯笼该添新烛了。”
河法动作更快,身形化为一缕青烟:“属下去巡山。”
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夫妇二人。
苍夜握住青绵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事到如今,为夫也不再瞒你。为夫早对你动了心……当初本想借你取得东离的眼泪,自你们从密室脱身后,为夫便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他眸色暗了暗:“看你赤脚蹚过溪水,笑着去够枝头的蝉壳;踮起脚闻路边的野蔷薇;又看见东离为你簪上一朵山杜鹃……看你们在山野间说笑,为夫忽然觉得,这般人间光景,竟比千年修行更让人心动。”
青绵抬起眼,望着他深情的眸子,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那时为夫就在想,站在你身边的为什么不能是为夫。”他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执念,“想亲手为你绾发簪花,想背你蹚过每一条清溪,更想……”狼瞳中幽光流转,“把你藏进只属于为夫的深山里,让你眼里只看得到为夫一人。”
“其实在为你蕴养灵根之前,为夫就寻到了这里。原本打算娶你之后……在这儿陪你到二十岁,等你转世轮回,为夫暂回幽冥洞处理族中事务。待你记忆恢复,再接你回来隐居。”
他掌心轻按在她微隆的腹间,语气低沉:“这样循环往复,既不辜负兽族所托,也能守着你岁岁年年。”
忽然他眼神一冷:“可东离那厮,竟利用你来挑动为夫与东海相争,毁了为夫全盘谋划。之后他又将你劫走,这才逼得为夫杀上东海,落得重伤濒死。”
青绵怔怔望着他,忽觉手腕被他握得发疼。
“夫人,”苍夜声音更沉了些,“当初你在为夫与东离之间选择我那日,为夫便知道……一切皆可以重来。”他眼底情绪翻涌,“所以即便伤重,为夫也顾不得别的,一定要带你来此。”
青绵唇瓣轻颤,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一切,又是他早就布好的局。
这匹狼自始至终都在掌控她,借她之手让林府少爷身中媚兰之毒,又利用她的愧疚取得东离眼泪,借她之身解除他与林婵儿的诅咒。然后强娶她,大婚之夜险些要她性命,再引她来此,诱她怀上他的骨肉……
青绵蓦地抽回手,起身就要后退,声音里满是委屈:“尊上真是……算计得明明白白。”
尊上?不是夫君。这称呼让苍夜心头一紧,知道她是真恼了。
苍夜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夫人别恼,要打要罚,为夫都认。只是……”他轻拭她眼角,眼里满是心疼,“别这么叫为夫,别把为夫推那么远。孩儿们会听见的,”他声音软下来,“他们会知道,他们的父尊……惹母尊伤心了。”
见青绵抿唇不语,眼角泛红不肯看他,苍夜心头揪紧,终究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青绵偏头想躲,抬手抵在他胸前,力道却绵软无力,不像推拒,倒像无声的委屈。苍夜没有强求,只是极有耐心地,一下下轻吻她唇角,仿佛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气息交融间,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是为夫错了……别恼了,好不好?”
那温热而坚定的触碰,渐渐融化了青绵的僵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下来。感觉到她的软化,苍夜的吻才略深了些,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就在他心神微松的刹那,颈侧却传来一阵锐痛,青绵竟趁他不备,在他肩颈处狠狠咬了一口。力道不轻,立刻留下清晰的齿痕,甚至渗出了血丝。
苍夜闷哼一声,却不闪不避,任她发泄。待她松口,他低头看向那处新鲜印记,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纵容。
“咬得好。”他抚过那圈齿痕,非但不恼,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极亮的神采,“这已是夫人此生第二回咬为夫了。”他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调侃,“很好,跟在为夫身边这么久,总算习得我狼族精髓。”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沉稳的心跳。“不过夫人要知道,”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狼族一旦认定了伴侣,便是至死方休。你既学会了咬人,此生此世,就莫想再摆脱为夫了。”
“你又诓我,”青绵眼波微横,故意刁难道,“方才护法们还说,西北狼王子嗣繁盛,单是嫡出就过百。若狼族当真认定伴侣便至死方休,哪来这许多庶出子女?”
苍夜听了,扶额失笑,眼中掠过一丝懊恼与宠溺:“是为夫失算了。今夜叫他们来吃饭,真是步错棋。不但没让夫人开怀,反倒平白添了不少堵。”
青绵见他这般,心头那点气也消了大半。想着今夜终是除夕,不该为旧账一直计较。她神色缓和了些,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今夜是除夕,不说这些了。去把护法们叫回来用饭吧,这事……往后都莫再提了。”
苍夜见她眉间舒展,言语间给了台阶,顿时如释重负,他眼底漫上笑意,立刻应道:“都听夫人的。”随即凝神传音,将那三个忐忑不安的护法唤了回来。
青绵见那三人站在门边,个个屏息垂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不由一软,将目光便瞥向身侧的苍夜。
“瞧你把他们吓的,”青绵语带嗔怪,抬手示意三人入座,“都坐下吧,大过年的,不必这么拘束。”随即又转向苍夜数落,“你这主子当得也太严了些。护法们日夜守护,纵无功劳也有苦劳,怎能因一点小事便这般立规矩?”
她这番话将方才风波的起因全归到苍夜管教过严上,俨然他才是那唯一的恶人。
三位护法得夫人回护,面上立刻露出感激之色,却也不敢多言,只悄悄瞄着苍夜脸色。
苍夜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方才明明是那三人多嘴才惹出事端,眼下倒全成了他的不是。这委屈他也只得自己咽下,还得顺着她的心意,放缓了神色道:“夫人说得是,是为夫想得不周。”
他看向三位下属,语气虽仍带着威严,却和缓了许多,“往后,本尊会多体恤你们。”
三位护法听了,几乎受宠若惊,连忙齐声道:“谢尊上!谢尊后!”
一时间,厅内氛围回暖,酒香重新弥漫开来。苍夜看着青绵不再冷淡的脸旁,心头暗暗松了口气,这个除夕夜,总算是圆回来了。
青绵见几人落座后仍有些拘束,便眉眼微弯,语气温和:“这山里夜深露重,几位平日值守,可有暖和的住处?若是觉得冷,不必硬撑,随时可来这儿取些炭火。”
她目光转向桌上菜肴,轻轻一叹:“你们平日深居山中,想来也难吃到什么像样的饭食,若是馋了、饿了,尽管过来,我亲自开小灶给你们做些热乎的、有油水的。”
三位护法何曾听过这般体贴入微的关怀,一时间全愣住了。东法鼻尖发酸,河法低头揉了揉眼,木法喉头滚动,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嗓音都有些发哽:
“谢尊后关怀!属下……不冷!”
“属下平日吃得很好!”
一旁被晾了半晌的苍夜,微微眯起眼,瞧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眉梢忍不住跳了跳。他默不作声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只觉得今夜这酒,滋味格外复杂,满室其乐融融,倒显得他这个尊主,成了唯一那个不近人情、苛待下属的。
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些许存在感:“夫人……他们修为深厚,其实不怕冷……”
“你修为还深厚呢,还不是——”青绵末一句小声以气音在他耳边道,“还不是夜夜钻我被窝里取暖!”
苍夜略倾过身,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辩白:“夫人这话不对。为夫主要是担心夫人与孩儿们怕冷,这才时时守着。”
“那昨夜我怕伤着孩儿,想让你单独盖一床被子,是谁在我耳边哼哼唧唧,非说一个人睡冷?”
“我只是不想与夫人分榻而眠,不拥着夫人入睡,心里格外不踏实。”
……
这夫妻二人虽以气音悄声说话,但三位护法早已深深低下头去,肩膀却克制不住地微微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