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扩散》糜小米

6、逛街还是约会？

　　第6章
　　陈黎在梦里被闹钟叫醒，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强迫自己在睡意中找回大脑。
　　翻到今天要听的英语作文后，他走进卫生间打算速战速决。
　　“咔。”糖被咬得稀碎，清凉的感觉漫至头顶。
　　望着镜子里的黑眼圈，陈黎糟糕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洗完脸后，他把毛巾往脸盆里一砸，带着快散架的身子向书桌走去。
　　“To shine，not be illuminatd……”
　　陈黎自动将耳机里的英文替换成中文，念念有词的敲着桌面。
　　“去发光，而不是被照亮。”
　　“Where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
　　“有志者事竟成。”
　　听读结束后，他摘下耳机，拿了一包桌上的压缩饼干，手顺势勾起了书包。
　　“妈，我走了。”
　　—————
　　“黎黎，熬夜对身体不好。”陆听澜关切注视着早读快把头埋进书里的同桌，陈黎摆了摆手：“谁说，我熬夜了……我没有！”看见对方白皙且没有黑眼圈的脸，他终于崩溃了：
　　“你他妈为什么没有黑眼圈！”
　　“我比较自律。”
　　“操！”朱赫从后面窜出来，“我不许有人比我皮肤好！不然me心里不平衡！”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灵这么脆弱。”
　　“………………”
　　怎么感觉被阴阳了？
　　“黎黎。”
　　“有事快说！”
　　“能加个微信吗？”
　　“不能！”
　　“好吧…”
　　陈黎烦躁的转过头，笔尖在纸上戳弄，他看着杂乱的线条思考了一会儿，咬咬牙：
　　“微信号，写给我。”
　　“谢谢黎黎。”
　　“谢个屁！敢用微信骚扰我我就拉黑删除一条龙！”
　　“好，我不骚扰你。”
　　晚上放学回家后，他按照纸条上陆听澜写的号码，向一个纯白的头像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秒通过：“嗨^0^”
　　“陆听澜？”
　　“是我。”
　　陆听澜继续打字：“你的头像挺好看的。”
　　“谢谢，你也是。”
　　看着手机里一黑一白的头像，陈黎有种想把头像换了的冲动。
　　“你加我VX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周日能不能一起出去逛逛？”
　　“不了。”
　　陈黎思索片刻，又补上一句：“周末要打工，抱歉。”“好……”键盘敲击声打在了他略带失落的心脏上。
　　对方礼貌的恰到好处，让他无法开口。
　　“陆听澜。”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女人站在门口：“你分心了。”他一颤，将手机塞回抽屉。
　　“对不起，母亲。”
　　陈黎无聊地抠着手机壳，眼睛不住地瞟向屏幕：“人呢？”手指“不小心”点进了对方的主页，开始翻看。
　　昵称：陆
　　介绍：一片空白
　　朋友圈：一片空白
　　头像：一片空白
　　微信号：一堆乱码
　　好人机。
　　陈黎给出评价。
　　等陆听澜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半夜12点了。
　　“黎黎？你睡了吗？”
　　“没。”
　　陈黎开始打字：“你有事？”
　　“不好意思，我妈刚刚来监督我了，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好的。”
　　过了10分钟，黑色头像再次发来消息：“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出去，你想去哪逛？”
　　“都可以，你定。”陆听澜脸上有点发烫，开始无意识地用笔敲着桌子。
　　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
　　内心的小人叫着。
　　“去Z商场行么？”
　　“好，几点？”
　　“下午2点。”
　　“好！黎黎晚安。”
　　“嗯，晚安。”
　　他将脸贴上了手机，心中酥酥麻麻，扰得他悸动。
　　———周日———
　　陈黎靠在路灯旁，正低头看着手机。
　　“到哪了？”
　　“抬头。”
　　陆听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内搭和牛仔外套，还有一条较薄的束脚裤，但裤腿被拉到了最大，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刚对上视线，陆听澜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同身侧刮过的冷风，越来越大。
　　陈黎褪下校服，走起了慵懒路线。
　　宽大的卫衣配上黑色直筒裤，显得他的腿特别修长。
　　“你今天很帅。”“谢谢。”陆听澜似乎有点拘谨，他看向陈黎，一语惊人：
　　“可以牵手吗？”
　　“啊？”陈黎愣了一会儿，仔细回想着自己搜到的逛街准备教程：洗头，换上新衣，刷牙，备好纸巾和花露水……还有他不太理解的一项内容：吃菠萝？
　　幸好他家里有一颗。
　　但手机上没说过能不能牵手……算了，两个男生能有什么？
　　陈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食指。
　　“牵手不是这样的。”说着，陆听澜将他的整只手收进温热的掌心，塞入口袋里。
　　“不是只有情侣才会牵手吗？”
　　“那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男男又不是。”
　　“哦……对哈……”
　　陈黎现在的眉眼是少有的温和，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吗？暂时没有。”
　　陈黎有些别扭，他有无数次想将手抽出来，但犹豫再三后，还是忍住了。
　　“那你有吗？”陈黎止不住回问，“有。”陆听澜眼中笑意更甚。
　　“哦。”他尴尬地转过头，却发现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商场门口。
　　“我们进去吧。”陆听澜牵着陈黎走进商场，商场里冷气开的很足，透着丝丝凉意。
　　“有点冷。”
　　“那你可以靠过来一点。”
　　“不了吧……”
　　他似乎有些抗拒和别人接触。
　　“你是一个挺温柔的人……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凶？”陆听澜边走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
　　“再说滚蛋。”
　　“ohNO~”
　　陈黎听到对方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
　　逛到精品店时，陆听澜用手指托起了一个毛茸茸的猫狗双人挂件：“要不买一个吧？”
　　“不想买……”
　　“我付钱。”
　　“这不是谁付钱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快速结完账，将挂件塞到了他手里。
　　“…………”
　　“知道你会婉拒，所以我就快一点给你。”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