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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让我看看你家大姑娘长啥样(修) 半夜又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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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带着他们往门诊楼方向走,边走边跟章惠兰说明情况,很快几人就走到了陈策说的那几部电梯前,等待陈策下来接他们。
一行人盯着电梯面板上显示的楼层数变小。
很快电梯下到一楼,屏蔽门开启,陈策带着一个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下来了。
一见到周敬衍,陈策呲起大牙笑得无比灿烂,眼中带点戏谑,语气又十分热情招呼他们:“哎哟喂,是言大少。来来来,把大姑娘放这张病床上。”
周敬衍给他一个白眼,没接话,走进电梯小心翼翼地把贺年放到病床上躺好。
元嘉隔着口罩摸了摸鼻子,憋住了笑,跟着进了电梯。
陈策抬眼看到了后面跟着的老人家,态度端正了不少,热情打招呼:“章阿姨、于阿姨,这么晚了,怎么您二位也来了?”
章惠兰和于问梅走进电梯站稳,章惠兰回道:“策哥儿,今晚要麻烦您了。”
护士按下电梯关门键,电梯启动上行。
陈策谦逊摆了摆手:“不会不会,自家兄弟不说这个。”
章惠兰主动解释道:“年年是女孩子,言哥儿几个都是男孩子,我担心有些事哥儿几个不方便做,跟来看着,搭把手。”
陈策连忙说道:“您别担心,有护士在,可以找护士帮忙的。”
章惠兰轻轻叹了口气:“我心里也不放心,得亲自来看着才能安心些。你不知道她几个晚上都是这样,高烧不退。”
陈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跟她确认:“几个晚上都这样?”
“嗯。刚搬来第一晚上就开始发热,第二天白天退烧,下午五六点又开始发热,反反复复,这是第三晚了。”章惠兰一边说一边去摸贺年的手,“昨晚也来过医院打过针,今天看她好了很多,谁知太阳一落山又开始发热了。”
陈策瞄了瞄伸着手给贺年挡灯光的周敬衍,又瞄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贺年打着石膏的脚,接着问:“会不会是骨折有炎症引起的?”
元嘉代为回答:“脚是月中骨折的,十来天后才调来北京的。”
陈策语气变得有点无语:“从哪来的?”
周敬衍抬眉看向他:“广州。”
陈策完全被无语到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说哥们儿,这一南一北,两千多公里路啊!飞机要飞三个小时,高铁最少也要七个多小时。你让她拖着条伤腿跨越两千多里,这还不够折腾?”
贺年被他的声音吵到哼唧了两声。
周敬衍回身用手盖住她眼帘,转头怒视陈策。
陈策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他还是觉得挺无语的。
进入病房,陈策给她安排了抽血检查,很快出了检查结果。
陈策拿着检查报告单逐一看过,看完后抬头说:“这些报告显示没啥问题啊。”
周敬衍站在病床边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陈策叫屈:“你别用看庸医的眼神看我!这些检查报告真没啥问题,就普通的细菌感染。”
周敬衍低眸看向病床上的贺年,护士给她手背涂碘伏消完毒正在扎针。
他发出疑惑:“陈大医师,普通的细菌感染会连续发烧吗?”
陈策解释道:“不至于,也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
周敬衍再问:“水土不服能连续烧烧到39.7度?”
刚才在病房里给她量体温,已经升到39.7度了。
元嘉站着在病房门口,插了句话:“策哥,水土不服不应该是肠胃不适、食欲不振、睡眠不好那些吗?她是白天不烧,下午太阳落山之后开始烧起来,第二天白天打针把体温降下来,五点多又开始发烧,这样反复了三天。”
陈策没好气地说:“那就剩最后一个理由了。也许这姑娘本身八字轻,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她又带着脚伤入京,被某些东西看中跟上了,才会夜里反复发烧。”
周敬衍闻言有点诧异:“您还信这个?”
陈策双手环胸,呲笑一声:“哥们儿我在医院上班,什么没见过?”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签字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了两行字,撕下来递给周敬衍,“这个人能解决这种问题,明天你上门找他看看,见到他你就知道了。把钱准备好,有些东西他要价不低。”
周敬衍伸手接过纸条:“行,我明天去看看,谢了。”
陈策调皮地对他眨了下眼睛:“要不要哥们儿陪您走这趟?我明天刚好轮休。”
“不了。您难得休息,在家陪陪媳妇和孩子吧。”周敬衍拒绝了他的好意,“明天我跟小嘉走一趟。”
“行吧。你这也没啥事了,我值班去了。”陈策说完往门外走去,忽地又停下回头,“哥几个得空聚聚,有阵子没聚了。”
周敬衍敷衍地点点头:“嗯。”
元嘉送他出去,两人出了病房,元嘉说道:“策哥慢走,今晚麻烦您了。”
陈策背着手,随意摆动两下,“客气。”
众人回到病房坐了十来分钟,周敬衍站了起来,见他有动静,几人提起了精神,慢腾腾地一个接一个的也站了起来,目随他走到病床前弯腰伸手摸了摸贺年的额头,又见他把手伸到贺年后背摸了下。
章惠兰略带疑惑地问:“言哥儿?”
于问梅猜测问:“是不是后背汗湿了?干净衣服在这。”她举起了手提袋。
元嘉从口袋拿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递给周敬衍。
周敬衍接过湿巾擦手,“出了点汗,没湿透衣服。有带干毛巾就垫条干毛巾在她后背上就行。”
“带了干毛巾,我想着可能要擦身,就带了年年自己用的干毛巾来。”于问梅连忙从袋子里拿出干毛巾,并快速地给贺年后背上垫好毛巾。
周敬衍站在床前凝视了贺年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向章惠兰,声音很轻,“章阿姨,这药水要三四个小时才能滴完。大家伙都坐在这等也累,您先回去休息,我们这边搞定就回去。”
“这怎么行?”章惠兰不太赞成,她年纪大了,觉轻,回去躺着也睡不着。
周敬衍轻松拿捏她:“这里有护士帮忙,况且还要麻烦您回去把厢房收拾收拾,今晚我和小嘉回去歇那。”
过了几息时间,他又说道:“让老陈送您们和老刘回去,留一辆车给我和小嘉,老陈送完你们也让他回去休息吧。”
“那听您的安排。”章惠兰没再继续坚持要守在病房,回去换床单被罩也是大事。
周敬衍扫了一眼元嘉,元嘉会意,他给老陈老刘打了电话安排车回去,随即送章惠兰和于问梅下楼和他们汇合。
她们走后,病房安静了下来。
周敬衍坐在窗边的二人沙发上,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元嘉送完他们回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哥,忙了这么久,您喝口水吧。”
周敬衍接过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半瓶水,“你也找个地方歇着吧,走的时候我喊你。”
“好。”元嘉应了一声,出去把门轻轻关上,把空间留给两人。
凌晨3点42,手机铃声响起,元嘉一个机灵坐起来接起电话,声音低沉:“哥,搞定了?行,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元嘉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醒神。
元嘉开门走进病房先看了一眼药瓶里的药水,再看向周敬衍,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确定剩余药水快滴完了,他拿起病床上挂着的用药单,说道:“哥,我下去结算。”
周敬衍颔首表示没问题。
元嘉打开门,出去前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他:“要叫护士给她换身衣服吗?”
周敬衍摇头:“不用,回去再说。”
元嘉说道:“那我结算完直接在楼下等代驾,代驾到了给您发信息。”
“嗯。”周敬衍捏了捏鼻梁,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在这四个小时里,他叫了三次护士来换药水瓶,基本没能好好睡一觉,眼瞅着最后一瓶药水剩个底儿了,周敬衍按了第四次铃找护士来拔针。
周敬衍定定地站病床边看着护士拔完针出去,垂眸盯着贺年的脸蛋。这姑娘睡得是真死啊,几个小时除了哼唧了几声,硬是没醒过。
周敬衍忽然有些气不过,你打完针倒是神清气爽了,爷我累得够呛。
他咬着后槽牙,用了点力气捏了两下贺年的左脸,贺年疼得轻轻叫了一声,脸颊瞬间被他捏红了一块。
周敬衍讪讪地收回了作恶的手。
右手垂在身侧,三指并在一起揉搓着,似在回味刚才的触觉。
过了一会,手机“咻”地响了一声,微信来了新消息。
周敬衍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是元嘉发来的信息,说是代驾到了,他回了信息说知道了。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把贺年扶起来坐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勾起她腿窝,慢慢的抱起她出了病房往电梯口走。
护士站的护士见状跑过来帮忙按电梯,电梯门开了又赶紧进去按住开门键,等周敬衍上了电梯再松开手按一楼,到了一楼把周敬衍送上车,等车开走后才回护士站继续值班。
无惊无险的把贺年抱上了车,很好。
元嘉钻进副驾,扣安全带的时候,意外从后视镜瞄到贺年的脸蛋有块突兀的红痕,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是吧?不会吧?
元嘉内心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亲的?还是掐的?
他定眼正准备再看仔细一点,在后视镜里跟周敬衍冷冽的眼神对视。
元嘉瞬间坐正,乖巧,安分。
代驾的开车技术不错,一路上开得很稳,就是在开进胡同的时候碾过一颗石头导致车轻轻地晃动了下。
贺年被晃醒,迷迷糊糊的,眼睛还睁不开。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车里,车开得缓慢,有轻微的晃动,很快车停了下来。车又动了,然后彻底停下了。
脸颊旁边传来热源,她正靠在一个人胸前!她能感受到这个人的胸膛正跟着呼吸在规律的起伏。
这个人身上带着很淡的酒味,应该是喝过酒。衣服可能是熏香或者喷了香水,是木质香调,很清冽,很高级的香味,很好闻。
贺年动了动,惹来靠着的人的注意力,知道她要醒了。
贺年深深地呼吸两下,支起脑袋,举起手正要揉眼睛,手腕被一只手扣住,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别用手揉眼睛。”
随即手中被塞了一张纸巾。
贺年抓起纸巾去擦眼睛。
元嘉刚解开安全带,回身看向后座正在擦眼睛的贺年:“醒了。”
“嗯。”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回答他。
“嗯。”贺年闷声回答,擦完眼睛放下纸巾,睁眼一看她果然在车里,她探头探脑看了下外面,他们在车库里。
坐在副驾和她旁边的人她也认识,她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是她的老板。
车门打开了,旁边的不苟言笑的老板先下了车。
贺年挪到车门边,左手手扶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迈右脚下来探地,只穿着袜子的脚在试探性的点啊点的,没踩到地面。
周敬衍伸手抓住她的脚脖子放回车上和她的左腿并拢,然后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一只手从她腿窝穿过,一把把她抱下了车。
身体突然腾空,贺年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两手用力抱紧了男人的脖子。
周敬衍站定颇有些无语地盯着贺年看:“不用这么用力,你不乱动,就不会摔下来。”
元嘉站一旁摸了摸鼻子掩饰笑意。
贺年讪讪地松开手劲。
周敬衍抱着她继续往院里走。
贺年越过他肩头往后看,代驾小哥正推着他的折叠自行车从车库门口出去,元嘉一边支付款项一边和刘鹏送他出去。
周敬衍几步路就出了车库,走上垂花门进了二院,她往后看也看不见车库了。
贺年收回目光,看向他,迟疑地问了一句:“老板,您怎么在这?是章奶奶找您来的吗?”
周敬衍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穿过中庭继续往跨院走。
等着他们的章惠兰几个人已经迎出来了。
章惠兰欣喜地说道:“言哥儿,您们回来了。”
贺年看见她,露出笑脸,支起身子准备说话。
周敬衍低头说她:“别动。”
贺年噤声,又靠回去,不敢乱动了。
周敬衍抬起头对她们颔首:“阿姨,辛苦您们了。”
于阿问梅已经提前把贺年的房间门打开并开了灯。
周敬衍径直抱着贺年过了游廊进了跨院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
贺年偷偷瞄他一眼立马挪开了视线,低声地道谢:“谢谢老板。老板您辛苦了。”
“嗯。好些了就早点休息。”周敬衍放下她也没有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板,晚安。”贺年目送他关灯出了门,待看不见他之后马上缩腿上-床,面朝里躺下。
不一会儿,贺年翻身出来面对着窗户,外面游廊的灯还未关,微微透过窗帘照进屋里,她有些心烦气躁,睡不着。
默默叹了口气,她坐了起来,下床穿上鞋子进洗手间解决生理需求,出来喝了两口水,又躺下。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睡不着。
虽然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显而易见的,今晚她又发烧了,然后章奶奶她们给他打了电话,他就去医院看她,顺便送她回来。
她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回到这里,她对怎么去的医院没有印象,只知道跟他坐同一辆车回来,知道她的脑袋还靠在他肩上,下车是他抱她下车的,他还抱她回房。
想着这些,贺年感觉自己已经心动过速了。
老板能对普通员工做到这个份上吗?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
贺年突然对着自己的脸用力的拍了几下。
你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