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年》陈今今

150、番外篇四 探望阿婆

　　贺双吃完饭，收拾干净饭盒，贺年挂在电动车上就去了超市采购。

　　她独自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中选购着贺双点名要的东西。

　　“华夫饼，确实比饼干软和，明天可以带给阿婆吃。”贺双看着采购清单拿了几包里面独立包装的华夫饼放进购物车里，她捏了捏饼身确认饼是软的。

　　“看看水果。蓝莓，还挺大颗，买两盒。秋月梨好大个，秋天天气干燥，正好润燥，买两盒，明天送一盒回去给阿婆。粉蕉，买一串吧。”

　　“看看牛奶。”

　　“看看榴莲。”

　　采购完从超市出来，贺年骑上电动车嘟嘟嘟回家。

　　回到家贺年把牛奶和水果放进冰箱里，粉蕉直接放在桌上的水果盘里，榴莲直接放在外面解冻，晚上要吃了。

　　贺弘义从菜园里采了挺多菜回来，方洁瑜在后门那边洗菜，贺年从后门出去坐在小凳子上帮忙洗菜。

　　“伯母，要准备晒菜干了吗？”

　　“是哦，天气好，晒点菜干。”

　　“伯母，明天我能骑你的电动车回去看我阿婆吗？我想先去买点肉菜之类的，可能要午后才回来。”

　　“你骑啊，家里还有两辆电动车，你骑走一辆还有一辆，够用。”

　　“那我明天用你的车。”

　　“你用吧。”

　　两人沉默着洗菜，过了一会儿，贺年又说道：“明天回去我把要领证的事情告诉我阿婆和舅舅舅姆他们。”

　　方洁瑜赞成地说：“是该跟他们说一声。”

　　贺年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洗菜。

　　方洁瑜提起结婚的事：“年年，你这次去北京就在那等我们吧，再过5天我们也要上北京。你在北京等我们过去，办完婚礼再一起回来在家这边再办一场喜酒。”

　　贺年点头答应她，她和周敬衍也是这么打算的，领完证就等着家人们进京参加他们的婚礼。

　　第二天贺全夫妇送小福去幼儿园，伯母那辆电动车她随时能骑走。

　　吃过早饭贺年愉快的抛弃贺双骑着伯母的电动车回去探望她阿婆和舅舅舅姆们。

　　舅舅们还在家附近上班，二舅姆也有份工作，大舅姆在家照顾阿婆和孙子孙女，这会孙子孙女上学去了，家里就剩阿婆和大舅姆在家。

　　他们早就收到贺年回来的消息，知道她肯定会回去看望他们，所以贺年骑着电动车还没到家门口，赵琦梅就看见她了。

　　她跟婆婆都在大门口坐着，阿婆在晒太阳，赵琦梅在择菜。

　　她听见电动车的声音抬头望去，看见她家外甥女戴着黑色头盔，骑着电动车朝家里来。

　　她站起来往前走两步，还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贺年的，贺年已经望见她先里开口叫大舅姆了。

　　这声音一出，确认无误，是她家外甥女回来了。

　　赵琦梅喜出望外的应了一声，赶紧把婆婆扶起来，跟她说外甥女年年回来了。

　　“年年？”阿婆上了年纪，动作和思维都有些迟缓，一时想不起来她外孙女的名字。

　　“对，年年回来了。”赵琦梅望着贺年骑着车到自家门口停下来，喜意从眼中溢出来。

　　“阿婆、大舅姆，我回来了。”贺年利落地停好车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赵琦梅喜不自胜的扶着阿婆走过来：“年年，你是昨天回来的吗？”

　　“大舅姆，我上周就回来了，在北京住了几天，前天下午回来南浔的。”

　　贺年把买的东西提进堂屋放下，“大舅姆，今天早上我伯父去养鸡场买了只鸡，让老板处理好了，可能要放冰箱冷藏。”

　　赵琦梅把婆婆扶到沙发上坐好，给贺年倒了杯水，顺便看了一下那个装鸡肉的塑料袋，说道：“不放冰箱了，刚杀好的新鲜鸡，中午就煮它。”

　　贺年笑眯眯的点头：“嗯嗯。”

　　“年年，你照看一下你阿婆，我去准备午饭。”赵琦梅交代贺年看着老人，把那只鸡提进厨房洗净斩块备用。

　　贺年快步走到阿婆身边，挨着她坐下。刚才她和大舅姆在桌子那边说话的时候阿婆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应该是想走过去看她们。

　　“阿婆，我回来了。”贺年朝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年年。”阿婆眼神不好，看人看不太清，但这次准确的说出贺年的小名。

　　贺年握着她的手回应她：“哎，是我，我回来了。”

　　阿婆看着她的脸问：“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

　　贺年说：“我出国读书去了，刚读完回来。”

　　阿婆一副明白的样子，又问：“读书读完了？”

　　贺年点点头说：“读完回来了。”

　　阿婆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找个好工作。”

　　贺年答应了她。

　　贺年看她坐得稳，从门外把赵琦梅刚才择的菜和菜篮子拿进来，坐在阿婆旁边，一边择菜一边和她说话。

　　“年年，你放着让我来。”厨房里忙碌的赵琦梅扭头看见贺年在择菜，叫她别做。

　　贺年手里动作不停，扬声说：“大舅姆，不碍事的。我没事做，顺便择一下菜。”

　　赵琦梅想了想算了，于是让贺年择好菜就放着，她出来拿去洗。

　　贺年说好。

　　赵琦梅抽空给丈夫二叔妯娌打电话说贺年来家的事，让他们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中午他们陆陆续续回到家来，一起吃了一顿饭。

　　贺年跟两位舅舅舅姆说了一下她明天回北京，后天跟他去领证，然后等他们去北京参加婚礼，并表示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到北京。

　　舅舅舅姆们面带不舍，但仍然给予了最诚挚的祝福。

　　午后贺年又陪着阿婆坐了一会儿，下午2点半才以伯母要骑车去接小福放学为由告辞回家。

　　赵琦梅扶着婆婆站在门外看贺年推好车骑上去，嘱咐她骑车小心，到家报平安，后天领完证和她们说一声，让她安心在北京等她们去北京。

　　话别完贺年骑车回了家，给车充上电，免得伯父伯母要用车的时候不够电。

　　她伯父骑车出去了，伯母从楼顶翻完晒的菜下来。

　　贺年洗了点蓝莓和葡萄坐在沙发上，思维发散了一会，拿起手机骚扰周敬衍。

　　贺年：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周敬衍：不舍得回来呢？

　　贺年：不舍得离开他们。我早上回去探望阿婆，吃完午饭刚回到家。家里就我和伯母在，好安静，我心里有点慌，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周敬衍：坐立不安？

　　贺年：嗯。

　　周敬衍：……领证前综合症。我早就预料到了，订婚前你也是坐立不安的。后天去领证，你又开始坐立不安了。

　　贺年：……你可以直说我抗压能力不过关。

　　周敬衍：领证跟抗压能力有啥关系？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单纯的悲观和胆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带有恐惧。

　　贺年：……

　　周敬衍：订婚前我就察觉出来了，订完婚你又好了。

　　贺年：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周敬衍：你别习惯性的往悲观的方向想，你应该多想想和我结婚有什么好处，想通你就不会害怕和我结婚了。

　　贺年：有道理。

　　周敬衍：你回忆一下之前你是怎么说来着？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爸？不爱就分开？不都很想得开么？这会又想不开了？

　　贺年：……人就是这样，时而想得开时而想不开。

　　周敬衍：我看你一离开我就会思虑过多，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给你找点事做你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

　　贺年：找个班上？

　　周敬衍：可行。

　　贺年心想了想，工作也好，有事情做好过没事做然后胡思乱想。

　　贺年：家里人都知道我后天要跟你去领证了。

　　周敬衍：他们有什么反应？

　　贺年：就正常反应啊。

　　周敬衍：是不舍吧。

　　贺年：是有点，但他们也觉得我这个年纪该结婚了。我大舅说领了证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要多体谅多关心你，好好经营小家。

　　周敬衍：［矜持］大舅的话你都听见了，要多关心我。

　　贺年：怎么关心你啊？像打卡签到一样，早上给你发早安，中午给你发午安，晚上给你发晚安？中间穿插着起了吗？吃了吗？睡了吗？

　　周敬衍：呵呵

　　贺年生硬的转移话题。

　　贺年：我伯父伯母以为我回来是跟他们一起过中秋的，结果我跟他们说中秋要跟你去领证，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我伯父还专门为了中秋领证好不好去问人，当时我哥我阿嫂去领证他都没去问。不过他当时也不知道我哥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去领证，我哥问他拿户口本，他以为我哥第二天就去领，结果他们过了快一周才领回结婚证。证都领了，再去问也没意义了。

　　周敬衍：那大伯他问到怎么样？

　　贺年：［笑哭］人家告诉他办婚礼要看黄历选个吉日办，领证只要结婚登记处开门就能领。什么时候领证都不会影响到两人的感情，该不好的不管选哪天都过不好。

　　周敬衍：说得有道理，哪怕是选吉日去领证的，过不好还是会离，所以离不离跟是不是吉日去领证没关系。我们就选中秋去领证，看看非吉日去领证能不能过到老。

　　贺年：［笑哭］那怎么办婚礼要选吉日？

　　周敬衍：那是长辈们看的日子，我只是说了想国庆节办婚礼，日子是他们选定的。

　　贺年笑他嘴硬。

　　和他闲聊了一会，周敬衍有事要忙，去忙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风中已有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