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年》陈今今

148、番外篇二 回家少不了

　　宅家的日子很快过，周一他去上班，贺年起来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下就去机场飞上海虹桥，回到南浔也就下午1点多，她踏进贺双的店门的时候也才2点。

　　贺年推开店门就喊饿：“饿死了饿死了，我点的外卖呢？”

　　她在上海虹桥高铁站候车的时候就饿了，啃了几块巧克力夹心饼干充饥，然后在手机上把定位改成贺双的店点外卖，准备回到店里再吃午饭。

　　贺双当时看她发来的信息的表情痛心疾首，强烈谴责她不早点点外卖，因为她的外卖已经到了，然后强烈要求她多点一份下午茶给她。

　　贺年无辜地辩解她落地的时候已经12点了，然后跟贺双说晚上去吃烧烤，她买单。

　　贺双这才放过她，但是下午奶茶必须有。

　　于是贺年又点了两杯奶茶送到店里。

　　贺年放好行李箱坐下拆外卖袋子，说道：“我本来想着回来的第一顿就吃烧烤的，结果烧烤店要下午4点才营业，只能随意点一餐吃了。”

　　贺双把她的奶茶放在桌上，贺年迫不及待的喝了两口奶茶回血，她喟叹一声：“终于缓过来了。”

　　贺双催她：“饭菜都凉了，赶紧吃。”

　　贺年打开外卖盒的盖子吃了一口才说道：“还有点余温。”

　　贺双说：“这家味道一般，还是去广州那次吃的好吃，我至今还念念不忘。”

　　贺年咽下嘴里的饭才回她话：“网上有教程，家里有砂锅的话可以自己做。说起这个，其实我觉得咸肉菜饭有点像煲仔饭，只是煲仔饭用砂锅煮，菜饭用电饭锅煮。”

　　贺双觑她良久：“……你是不是想吃菜饭了？”

　　贺年咧嘴嘿嘿一笑：“很明显嘛？我就是刚刚由煲仔饭想到菜饭而已，不过我也有一年多没吃过了，肯定想那个味道，我还想吃粢米饭。”

　　贺双说：“明天早上你跟我来看店，我们去买粢米饭吃，菜饭得看家里还有没有咸肉。”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冰箱里还有没有冻着咸肉，于是有所保留地说：“这个时候不一定还有咸肉，外面买的没有自家腌的好吃。”

　　贺年咽下嘴里的饭菜，说：“菜饭不一定要放咸肉，放别的也行。”

　　贺双表情严肃地说：“菜饭要放咸肉才好吃。”

　　聊着聊着她也想吃了，于是给她妈打电话问家里还有没有咸肉，她和贺年想吃菜饭了。

　　方洁瑜挂了电话就去翻冰箱冷冻层，从冰箱最底层抽屉里找到几块还没煮完的咸肉，“哎哟，还好还有咸肉没吃完。”

　　她拿了一块咸肉出来解冻，然后转身从后门出去菜园摘菜，准备晚上做咸肉菜饭。

　　傍晚贺双和贺年回到家，方洁瑜正在炒咸肉，屋里弥漫着咸肉的香味。

　　“伯父伯母，我回来了。”贺年下车一进屋就闻到了香味，她放下行李箱就进了厨房，“好香啊。”

　　“哎，年年你回来了。”方洁瑜回头望了眼贺年，看孩子没什么变化，她满意的回头继续炒菜。

　　“是咸肉的味道，今晚吃菜饭，”贺双进屋也闻到香味，她把钥匙串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走进厨房看她妈铲肉进电饭煲里，“妈，家里还有咸肉呢。”

　　方洁瑜点头说：“煮了这顿，还有两块咸肉，就放在冰箱最下面一层。”

　　贺双计划了一下：“那一个月吃一块，刚好11月吃完，12月做新的咸肉。”

　　方洁瑜笑骂：“还想留着一个月吃一块呢？就两块咸肉还留啥？趁年年还没出嫁，这几天就吃完它。”

　　贺双勉为其难的点头：“也行。”

　　方洁瑜扭头问贺年：“年年在北京和英国有吃咸肉腊肉之类的吗？”

　　贺年回想了下，说道：“我跟他出去吃过腌笃鲜，没有吃过咸肉菜饭，家里也没有咸肉或者腊肉，阿姨做的都是新鲜肉食，可能跟他的饮食习惯有关系，他很少吃风干和腌制类肉食。”

　　方洁瑜理解他的饮食习惯，说道：“那你回来了就多吃点，自己家做的咸肉干净卫生。”

　　贺双提议：“妈，今年你多腌点咸肉，到时候寄一些给贺年吃。”

　　贺年眼睛一亮，然后跟伯母请她帮忙腌肉，“那我今年也要咸肉，到时候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冰箱冷冻，我想吃的时候就拿一小块出来切成肉丁做菜饭。”

　　方洁瑜高兴的点头：“好。今年给你做些咸肉。”

　　贺年兴高采烈：“谢谢伯母。”

　　洗手间里贺弘义给小福洗完澡出来给他穿好衣服放他下地，他一溜烟地跑进厨房兴奋又大声地叫：“年姑姑你回来了。”

　　“是啊，姑姑回来了。”贺年捏了捏他的脸蛋，牵起他的小手带他出去外面客厅，“姑姑买了些巧克力回来给小福，走，我们去吃巧克力。”

　　“好耶。”小福高兴得蹦蹦跳跳。

　　贺年牵着他坐到沙发上：“但我们事先说好今晚只能吃一颗，因为吃巧克力吃多了就吃不下饭了，所以现在只能吃一颗，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吃，好吗？”

　　小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年说好！

　　贺年从放在桌上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袋巧克力拆开拿了一颗给小福，小福手指灵活的拆开纸袋咬了一口。

　　贺年看着他的小嘴抿紧，脸颊上的肌肉小幅度地蠕动几下，很快又张嘴咬一口，直至把那颗巧克力全送进嘴里，全咽下后张口说好吃，然后张着小手让贺年帮他擦手。

　　贺年抽了张湿巾给他擦干净嘴巴，再擦掉粘在他手上的巧克力，“真的好吃吗？”

　　小福猛点头：“好甜好好吃。”他的双眼眼露渴望地盯着那袋巧克力，还想再吃几块。

　　贺年哄他：“今天吃了一颗，明天也吃一颗，后天再吃一颗好吗？每天吃一颗，能吃很久哦。”

　　小福还想吃多几颗，于是扑进她怀里，脸蛋碾来碾去地跟她撒娇。

　　贺双坐到她旁边随手拿了一颗，有点惊讶：“还挺重一颗，你是在英国吃着好吃，专门带回来的？”

　　贺年点头，她在国外一年吃过不少巧克力，回国前去买了她觉得好吃的带回来当特产。

　　贺双拆开另外一袋巧克力，小福眼巴巴的望着她拆巧克力外包装，希望能多吃一颗，情急之下对贺年说：“姑姑，刚才小福吃的不是这袋的，小福也可以吃一颗这袋的试试好不好吃。”

　　贺双听他说这话都震惊了，这孩子为了口吃的不容易啊，可惜她是个坏姑姑，她径直把巧克力送进自己嘴里。

　　小福看着那块巧克力消失在贺双的嘴里，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小脑袋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别逗孩子，哭了难哄。”

　　贺年从那袋里拿出一颗给小福，然后和他协商：“剩下的让妈妈给你放好，然后每天给你一颗，好吗？”

　　小福爽快地答应一声：“好！”

　　伍听露刚好把车骑进院子里就听见儿子的声音，正想说话，小福已经听见她的电动车回来的声音跑出来了。

　　小福拿着巧克力站在门边叫：“妈妈你回来了。”

　　“哎，妈妈下班回来了。”伍听露把车停好锁上牵着他进屋，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你手里拿着什么？”

　　小福举起手里的巧克力：“年姑姑带回来的巧克力，小福吃了一颗，好好吃。”

　　贺双趁小福不注意连吃几颗巧克力，这会儿嘴里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嫂子你回来了。”

　　伍听露笑盈盈的说：“我回来了。”

　　贺年在她进门的时候站起来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阿嫂。”

　　伍听露摸着儿子的圆脑袋笑着和她打招呼：“小姑你回来了，小福念叨着你呢。”

　　贺双努力的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把那几袋巧克力递给她说：“贺年带给小福的巧克力，我吃了几颗感觉味道还可以，你也试试味道，剩下的放好给小福一天一颗。”

　　伍听露顺势吃了两颗，看着围着她转来转去的儿子总结了一句：“口感确实可以。”

　　然后恭敬不如从命的把巧克力放进冰箱最上层，一个小福绝对拿不到的地方。

　　贺双问：“嫂子，你要先洗澡吗？”

　　伍听露面露疑惑地说：“有这个打算。”

　　贺双说：“我们准备吃完饭去逛商场，再去吃烧烤，你去不去？贺年刚下高铁就说想吃烧烤，但是烧烤店还没开门营业。她说晚上出去吃，她请客。”

　　伍听露望向贺年，贺年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互相之间掩护得非常好。

　　贺双进了厨房给父母打下手。

　　贺全也下班回到家了。

　　方洁瑜很早就准备晚饭，所以晚餐吃得早，吃完没多久，贺双就拿上车钥匙说出去逛商场，小福一听去商场立马换好鞋子跑到车门旁边等着她解锁拉开车门上车。

　　贺年去开院门。

　　贺双上车前呼喊了一声：“嫂子，我跟贺年先带小福出去逛超市了哦。”

　　伍听露在厨房里帮忙，听见贺双说带小福出去玩，于是从厨房走到门口，就只看见贺双的车尾灯消失在院门口。

　　贺全从房间出来说：“小福念他姑姑念了也有一年了，自从知道他姑姑很快回来之后更是做梦都在喊姑姑，左右不过是想着他姑姑给他买玩具买榴莲，随她们去吧。”

　　伍听露哭笑不得地回了厨房。

　　小福上车甩掉鞋子站在后座上抱着椅背从后窗望出去，直到看不见家门他才放心的坐下。

　　爸爸妈妈没有追出来，他安全了，他可以跟姑姑们去超市买他爱吃的零食和他想要的自行车了。

　　商场地下停车场里，贺双停好车后和贺年牵着小福进了超市，晚上好多市民吃完饭出来逛超市顺带乘凉，这时超市里人潮汹涌。

　　怕走丢，贺双把小福抱到手推车里推着他走。

　　她们走到牛奶冷藏柜前，贺双扭头问：“小福要酸奶吗？”

　　小福干脆利落地地说：“要。”

　　贺双拿了两款给他选。

　　贺年在一旁看纯牛奶，“要不要买点纯牛奶？这个是水牛纯牛奶，比较香醇。我以前在广东买过水牛奶喝，确实比较香。蛋白质含量也比较高，小福能喝吗？”

　　贺双凑过去看，看完她说：“小福能喝。我爸不行，他乳糖不耐受。你喝过这个？”

　　贺年说：“我喝过的广东本土的水牛奶，这家的没喝过。小福能喝就买两瓶这个吧，保质期15天，很快能喝完。”

　　贺双瞄了一眼她拿在手里的牛奶瓶，估摸了一下小福的杯子，说：“买，他要是喝不完我也能喝。”

　　贺年选了两瓶最新保质期的纯牛奶放在购物车里，然后问小福喜欢喝哪个酸奶。

　　贺双拿了一排三杯的酸奶给她：“家里常给他买的是这款。”

　　贺年扭头问小福：“小福想要吃哪个？想要哪个你自己拿，姑姑给你买。”

　　小福扶着推车想去够货柜，贺年抱起他让他自己去拿，教他买东西：“小福，你拿里面的，里面的生产日期新鲜一些。”

　　小福会意，把手伸进货柜拿里面的酸奶。

　　贺双站一旁看着这姑侄俩，大人抱娃，娃娃拿货放进购物车里，拿了一排又拿一排，不禁牙酸：“酸奶都一个味，酸！就价格高一点低一点，我是吃不出区别来。”

　　贺年说：“我也只吃得出稀一点稠一点的区别，我连酸度都分辨不出来。”

　　贺双看着购物车里的酸奶：“吃得完吗？”

　　贺年捞起一个看保质期：“保质期十来天，应该能吃完，实在不行当零食吃也行。待会结完账就拆一排来吃，刚好一人一杯。”

　　小福期待地举手赞同：“好！”

　　贺年把小福放回车里让他坐好，和贺双推着车去别的货柜逛。

　　小福今晚跟两个姑姑出来逛超市，爸妈没跟着，他就跟老鼠进了米缸里一样。他想要的，贺年都给他买了，所以他今晚逛超市逛得非常开心。

　　她们去了水果区，想买榴莲，但晚上去看的都是别人挑剩的，果形不太好，索性去冷冻柜拿了进口的猫山王。

　　“感觉果形不大。”贺年掂了掂重量又交给贺双，去拿里面放着的，姐妹俩一商量选了她们觉得果形最大的放进购物车里。

　　小福摸了摸那个袋子问道：“姑姑，这是什么？”

　　贺双回答他：“榴莲。”

　　小福瞪圆了眼睛，又去摸了摸袋子外包装，有些不可置信，他认识的榴莲有刺扎人很疼，不是这样的。

　　贺年给他解释：“袋子里面装了一个榴莲，你用力按是不是有刺？”

　　小福又按了按，他力气小其实按不出来，但他按完还煞有其事的说：“是榴莲。我们回家就吃榴莲。”

　　贺双笑着说：“榴莲要先解冻，明天才能吃，我们待会买完自行车就去吃烧烤。”

　　小福又举双手欢呼：“吃烧烤。”

　　没过一会儿又对贺双说：“姑姑，可以叫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一起来吃吗？”

　　贺年弯腰跟他说：“等我们买好自行车再叫他们出来，现在叫他们来，他们可能就不让我们买自行车了。我们买好自行车藏起来，等回到家再拿出来。”

　　小福为了他的自行车，同意等买好再叫爸爸妈妈出来吃烧烤。

　　结完账出了超市，小福拉着贺年往卖自行车的店铺走去，贺双提着两大袋加一小袋零食在后面跟着她们到店外，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她们回来。

　　小福拉着贺年进了一家卖儿童运动系列的专卖店，不仅卖儿童自行车，连露营帐篷都有卖。

　　小福把她拉到他看中的那辆自行车旁仰着头期待地叫她姑姑。

　　售货员很有眼力见知道孩子看中了那辆自行车，于是过来推销，说这是样品可以让孩子试试。

　　她扶着车让小福骑上去在她们周围骑着转圈圈。

　　贺年和售货员在一旁看小福骑车，售货员趁机推销配套的儿童自行车护具头盔护膝护肘手套。

　　贺年把小福喊回来让售货员给他穿戴上护具，蹲下来问他：“小福戴着头盔紧不紧啊？”

　　小福不懂，一脸懵地看着贺年。

　　售货员说头盔设计的适用性高，不是特别胖头特别大的孩子，3-6岁的小朋友都能戴得上的。

　　贺年又问：“头疼不疼？难不难受？”

　　小福听懂了，他摇头说不疼不难受。

　　售货员说那个头盔贵但是用的材料好，轻但是抗压能力强，摔倒的时候能保护脑袋。

　　贺年让小福选自己喜欢的颜色，小福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颜色中选了他最喜欢的蓝色，贺年又让他选自行车，他果然选了刚才骑过的那辆。

　　贺年跟售货员说：“就这些，你开单吧。”

　　售货员高兴的去柜台开单，贺年付完款，新的自行车和护具很快就装好给她了。

　　售货员送她们出店的时候随口问贺年要不要给孩子买些速干运动套装，孩子骑车运动穿运动装更好。

　　贺年又带着小福去看运动套装，最后买了两套，衣服裤子袜子鞋子齐全了。

　　姑侄俩手里都没空，小福手里都提了一身衣服的袋子去和贺双汇合。

　　贺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走过来：“你买了些啥？”怎么提了这么多东西？

　　贺年回答她：“自行车、护具和运动套装。”

　　贺双竖起了大拇指。

　　贺年说：“走，去吃烧烤。你带路，去你觉得最好吃的那家。”

　　贺双接过小福手里的袋子，牵着他去停车场，把东西全放进后备箱里，三个人都长吁了一口气，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贺双-开着车出了商场地下停车-库，贺年用她的手机给阿嫂打电话。

　　伍听露接起电话：“小姑？”

　　贺年说：“阿嫂，我们刚从超市出来，准备去吃烧烤，你叫上我哥和我大伯大伯母一起来吃烧烤啊。”

　　伍听露欣然应允：“好，我喊他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贺年又打给伯母。

　　方洁瑜不知道这事，很疑惑的问：“小双，你们还没回来呢？”

　　贺年笑着说：“伯母，是我。我们刚从超市出来，现在去吃烧烤。你和我大伯也一起来吃烧烤吧，跟我哥我阿嫂一起来，我请客。”

　　小福在后座上蹦来蹦去：“奶奶，来吃烧烤吃烧烤。”

　　贺双-开到地头把车停好，姐妹俩装了几瓶酸奶和饮料，带着小福找了个露天的座位坐下。

　　贺双熟练的开始点菜，她吃过觉得好吃的串都点了个够。

　　等她们吃完一杯酸奶，串也烤好了一盘开始上桌，她们先开吃。

　　很快贺全伍听露夫妻俩也到了，他们把车停好过来找她们。

　　贺双和贺年不约而同地往他们身后看，只有小夫妻俩来了，两位长辈没来。

　　贺全、伍听露找了凳子坐下，小福搬着凳子挪到他妈妈身边依偎着妈妈坐。

　　伍听露解释了一下：“爸妈说太晚吃东西会消化不良，就不来了。”

　　贺年失望地说：“噢，好吧。”

　　贺双另辟蹊径：“那回家之前再点一些烤串带回去给他们。”

　　贺年又支棱起来：“好。”

　　贺双深藏功与名，论哄妹妹，谁能比得过她？

　　贺年把桌上的烤串移近哥哥和阿嫂那边，招呼着他们赶紧趁热吃，贺双点的很好吃，还一人给了一盒酸奶，说喝牛奶解辣。

　　贺双拆穿贺年买了不少酸奶和牛奶，现在在逮人解决，然后又去加菜，在冷柜那边扬声问贺全：“哥，你要不要喝啤酒就烤串？待会回家的时候让阿嫂开车？”

　　贺全望了望妻子。

　　伍听露欣然同意。

　　贺全愉快的喝着啤酒撸串，在轻拂微热的夜风中吃出一身汗，爽快极了。

　　吃饱喝足，贺双又另外点了串让老板烤好打包。

　　贺年去结账回来，小福已经窝在他妈妈怀里昏昏欲睡。

　　老板把烤好的串打包好拿过来，一家人起身去开车回家。

　　老两口还没睡下，夫妻俩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电视机默默地看电视等他们回来。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车声，方洁瑜快步出去把铁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然后她目光呆滞地看着贺年和贺双停好车后提了几袋装得满满的超市购物袋进屋，再扛进来一个箱子。

　　方洁瑜弯腰去看箱子外立面的包装箱，念出来：“儿童运动自行车？”

　　贺全抱着儿子回房放他睡下，走出来加入父母的行列，捞起一个袋子看里面的东西：“这些是什么？护具和运动套装？”

　　伍听露也过来把运动套装抖开看：“都是给小福的？”

　　贺年笑着说：“今晚逛商场看小福很喜欢就给他买了，跟自行车配套的。”

　　伍听露想起某次带小福去商场，他骑过这辆自行车，不由扶额：“怪不得他吃完饭就跟着你们出去了，原来是知道他小姑会给他买。他那辆自行车很久没见他骑过了，我还以为他不喜欢了，合着是看上了这辆。这孩子尽逮着他小姑薅，小姑你破费了。”

　　贺年不在意地说：“小福喜欢最重要，孩子就那么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让他过得开心点。”

　　贺双附和道：“是这样，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不好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小时候过得快乐，哪怕他以后长大了有别的烦恼也会说一句‘还是童年好’。”

　　伍听露说：“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个个都疼他，我都怕他恃宠而骄，又怕他没有经历什么挫折以后容易被困难打倒。”

　　贺年劝道：“他还小，也就只有这几年是无忧无虑的，上小学后学习压力和挫折就来了，工作后从学习压力变成工作压力，结了婚还有家庭压力。工作压力和家庭压力能持续一生，现在能松快就让他松快些吧。”

　　贺双说：“按我说，只要没病没灾身体健康就是财富。等他上小学了也不要太在意名次和成绩，逼太紧孩子的心理容易出问题，现在越来越多的孩子因为读书压力太大得了心理疾病。治疗的路上孩子痛苦，家长也心累。”

　　贺年连连点头。

　　孩子也就上小学前能稍微快乐些，读书后就有学习压力，工作了有工作压力，都不轻松。

　　老两口站在冰箱面前归置她们买回来的零食，把该放冰箱的放进冰箱里。

　　贺双提着打包盒走过去说道：“妈，榴莲常温放着让它慢慢解冻，我们明天开榴莲吃。这袋烤串是给你和我爸带的，还热着，你俩赶紧吃，这些我来放冰箱里。”

　　方洁瑜小声嘟囔她几句，说什么都吃饱饭了怎么还打包回家之类的话，贺双嗯嗯哦哦地回应两句，接手他们的工作。

　　夫妻俩相携坐到餐椅上分吃烤串，吃着吃着贺弘义吃上头了让贺双拿罐啤酒给他。

　　贺双递过去一罐啤酒，回头抿嘴偷笑。烤串这种加足调味香料的食物，没有几个人能ren得住一口不吃。

　　伍听露用热水沾湿小福专用毛巾拧干水进房间给小福擦脸擦嘴擦手，再给他盖好小凉被才出来。

　　小福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张长得和他妈妈如出一辙的红润小嘴微微张着。

　　晚上两位姑姑给他买了他喜欢的东西，又吃了香喷喷的烤串，他在睡梦中都还在快乐，完全不知道家里长辈讨论了一番他的快乐童年。

　　想必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好心情会持续一段时间，新玩具应该能让他快乐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