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做局了》陈今今

147、番外篇一 回国啦

　　贺年回国第一餐就是和他在家一起吃早饭。

　　玲姨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所以她回国后吃的第一餐是番茄牛肉面。

　　饭后周敬衍去上班，而她为了倒时差，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出去逛街逛胡同。

　　他今天去另一个区办事，中午没法和她一起吃饭，提前给她定了家私房菜馆吃饭。等贺年到菜馆坐下喝茶时才想起还没告诉家里人她已经回国，于是赶紧在群里发信息说回国了，过几天就回家。

　　贺双回复最快，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

　　贺年回她早上5点多落地，然后把位置发到群里，说出来逛街。

　　贺双：和妹夫一起在外面吃饭呢？

　　贺年：没有，他今天去别的区办事，我一个人在外面吃。

　　贺双：你怎么不回家吃？想念街头小店的味道？

　　贺年：在家我会想睡觉，出来外面就没那么困。

　　伍听露：小姑应该是在倒时差。

　　贺年：对的，在倒时差。

　　贺双：那你几号回南浔？我去接你。

　　贺年：还没定哪天，等他傍晚下班回来和他商量一下。

　　伍听露：那我们等你回来。

　　方洁瑜：年年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贺年：今天早上五点多到北京的。

　　方洁瑜：好好好，回来就好。过年那会儿你阿婆还问起你，让你舅姆打电话给我喊你回去吃饭。

　　贺年：我过几天就回家，然后回去看看她。

　　方洁瑜：行。我跟你舅姆说一声。

　　贺年：不用不用，我刚刚给大舅姆发了信息，她知道我回国了。

　　方洁瑜：那行，你发过信息给她，我就不发了。

　　方洁瑜回完信息放下手机，喜滋滋地对埋头吃饭的老伴说：“年年今天早上回到北京了。”

　　贺弘义抬起头：“年年毕业回来了？”

　　方洁瑜一心二用，边给小福夹菜边和他说话：“今天早上到北京的，应该毕业了吧，去年八月出去的，这都一年了。”

　　贺弘义点点头：“应该是了，侄女婿说她大概9月底回来，这也差不多到月底了，是该回来了。”

　　他低头吃了两口饭，刚咽下去又想起别的事情，扭头问：“咱们这边还有什么没办妥的事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漏了些什么。亲戚都通知到位了吧？酒席定得也不知道够不够。”

　　方洁瑜不太看得惯他担心这担心那的心态，“亲戚也都通知到位了，怕国庆结婚的人多，半年前就订好酒席交了定金，这月月初又去确认了一次。怕不够坐，又另外备了六桌酒席，够的了。”

　　贺弘义扭头环顾了下屋里：“装饰的那些东西都买好了吧？”

　　方洁瑜不耐烦地说道：“买齐了，月初咱俩一起去买的，还让小双上网买了一些回来，年年出门那天家里保准喜庆。”

　　贺弘义又说：“也该收拾屋子了，还有二弟他们那屋也要收拾干净。”

　　方洁瑜说：“我记着呢，过两天就收拾。”

　　贺弘义心不在焉的吃饭，思绪还在婚礼上，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同桌吃饭的伍听露瞄了一眼做沉思状的公公，会心一笑。

　　“妈妈。”小福从碗里抬头叫她。

　　“哎，小福想吃哪个？”伍听露回过神来。

　　小福指着离他最远的柠檬鸡爪：“我想吃鸡爪。”

　　伍听露夹了一个到他碗里，小福放下筷子，徒手拿起鸡爪上嘴啃，小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像在思索爷爷奶奶刚才说的话。

　　傍晚贺双结束营业回到家，小福化身黏人宝宝黏着她。

　　“双姑姑。”小福趴在坐在沙发上的贺双的大腿上叫她。

　　“哎。小福怎么了？”贺双低下头问他。

　　“年姑姑要回来了吗？”

　　“对哦，你年姑姑过几天就回来。”

　　“我可以跟年姑姑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姑姑帮你打电话给她。”

　　贺双拨通了贺年的视频通话。

　　贺年已经逛完街回到他家里等吃饭，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他放在那里的书。

　　她接到贺双的视频电话时还以为有什么事，没想到一接通视频，小福的脑袋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会心一笑，亲切地叫了声：“小福。”

　　“年姑姑，真的是你，小福好想你啊。”小福一看视频里出现的贺年，情绪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小福最近怎么样？上学乖不乖？”

　　“小福乖，老师昨天刚奖励了小红花。”

　　“小福真棒。”

　　“年姑姑，你什么时候回家？”

　　“要过几天。”

　　“你快回来，我想你了。”

　　“好，姑姑马上回来。小福想要什么玩具？姑姑给你买。”

　　视频里小福双眼圆溜溜亮晶晶转动得特别有神，眼里闪着灵动的光芒。

　　他扭头看了看厨房里做饭的爷爷奶奶，又看了看洗手间里给他搓洗衣服的妈妈，又仰起头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贺双，有点害羞的抿了抿嘴。

　　这个样子是有想要的东西又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

　　贺双和他说悄悄话：“年姑姑说给小福买，小福想要什么就现在跟年姑姑说。我们偷偷的说，不要让爸爸妈妈听见。”

　　小福害羞地又看了看贺双，才凑近手机小声地说：“小福想要辆新的自行车。”

　　贺年和贺双隔着手机屏幕很默契的“噢”了一声。

　　贺双哈哈笑了两声，小声地问小福：“之前去商场里看过的那辆吗？”

　　小福点了点头，他的自行车有点小了，骑着不舒服，他喜欢商场里的那辆自行车。

　　贺年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及时说：“好，姑姑回家就带你去买。”

　　小福得到了承诺很开心，脸都兴奋得红了。

　　贺双和她说了句定了回来的时间告我一声就把视频挂了。

　　伍听露上楼把小福的衣服晾好下来，小福已经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动画片了。

　　姑侄三人的悄悄话没有让第四个人知道。

　　贺年刚和贺双小福打完电话，周敬衍就下班回来，他一进屋就喊她的名字。

　　“哎！你下班回来啦。”贺年穿上拖鞋朝玄关走过去。

　　周敬衍放下公文包，站在玄关亲了她一口才放开她，眉开眼笑地问她：“今天你做了些什么？”

　　贺年挽着他的手臂说：“出去逛街逛胡同。”

　　周敬衍又问：“没买东西？”

　　贺年说：“买了点吃的喝的，别的我也不需要，家里有。”

　　周敬衍还想再亲她，贺年受不了他那黏糊劲，推开他跑进厨房看玲姨做饭。

　　玲姨连忙赶她出去：“小心别被油溅到，贺小姐你出去外面等，我这边很快就好。”

　　贺年走出来马上给他找事：“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周敬衍坐沙发上挑了挑眉，不说话，还记着她刚才不让他亲的仇。

　　贺年搬出大山：“我家里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您看我什么时候回去比较好？还有去瑞士穿过的那几件婚纱也要带回去呢，回南浔办婚礼的时候要穿。”

　　周敬衍思考了下说：“婚纱不急，月底你家人要来北京参加我们的婚礼，等这边办完婚礼再顺便带回去。”

　　他又查了一下手机：“明天周六，我们回去陪老爷子吃顿午饭，然后回家过周末。下周一你飞上海再转高铁回湖州，下周四回北京。”

　　贺年抗-议：“北京有高铁直达南浔。”为什么不选直达选飞机转高铁？

　　周敬衍振振有词：“高铁要8个小时，飞机速度快，2个多小时到虹桥，再转高铁不用1个小时就能到湖州。”

　　贺年：“……”她又还没上班，她有时间可以耗在路上。

　　周敬衍转移话题：“我本来想等国庆两边办完婚礼再去领证，但看了下日历中秋节要到了，要不咱中秋节去领证？”

　　“中秋节？”贺年凑过去要看他手机：“让我看看日历。”

　　看完手机后贺年扶着他的手臂直起身，就像直挺挺跪在沙发上一样，周敬衍拧着眉把她抱坐到自己腿间，“不想那么早领证你就直接说，跪在沙发上干甚？我不逼你，随你喜欢哪天去领证都行。”

　　贺年瞪圆了眼睛：“我才没跪你！我直起身是想和你平视。”

　　原来如此，周敬衍又问：“那你刚才想跟我直视是想跟我说什么？”

　　贺年说：“我想了想中秋节意喻团圆美满，也很有意义，那就中秋领证吧。刚好明天回去吃饭，你可以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爷爷。”

　　周敬衍搂紧她，一手在手机上给她定往返的机票和高铁票，“领完证当天刚好可以回去陪老爷子吃团圆饭，我给他把孙媳妇带回家，他应该会很高兴。”

　　贺年窝在他怀里玩他的衣角：“你可以明天偷偷问问他。”

　　周敬衍霸气侧漏：“干嘛偷偷问？就光明正大的问。”

　　贺年说：“万一他不高兴，我在场又看见他的表情，我该有多尴尬呀，你得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周敬衍诧异：“他怎会不高兴？他亲自带着我爸妈去你家提亲和订婚。”

　　贺年嘟嘴：“他有可能是因为你才不得不接受我当他孙媳妇。要不你试着跟他说给他换一个孙媳妇，看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不可能，这个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周敬衍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拿你去试探他，开玩笑也不行。”

　　“别这么笃定，”贺年晃了晃脑袋，“人的一生太长了，变数太多，我没有想过能得到你永远的爱，爱到哪算哪。”

　　“自从我父母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相信过‘永远’这两个字。永远太远了，父母会突然逝去，爱人也会突然离你而去。在人生这条路上，我们要时刻做好别人毫无征兆的离开你的心理准备。”

　　周敬衍怜爱地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贺年仰头望着他：“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一定是你自己。我可能中途就和你离婚了，或者中途就死了，能陪你到死的几率不是很大。”

　　周敬衍把下巴搁她头顶上，说：“很难得听到你的肺腑之言，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最后选择和我在一起？”

　　贺年说：“人如果长期待在火源旁边是能感受到暖意的，你默默为我付出那么多，我都能察觉到，时间久了我怎么可能会毫不动心？爱是一部分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想给我的孩子选一个实力强大的爸爸。他/她的爸爸强大，他/她的人生也会轻松容易很多。我希望我的孩子是来享福的。”

　　“我这样权衡利弊，你会不会难过？”

　　“我不会为自己难过，但会为你难过。”他说道。

　　贺年回头望着他，想从他的表情辨别真实想法。

　　“你说我实力强大，选我当你孩子的爸爸，这是对我的认可。”

　　“我没有为自己难过，因为你说你爱我，哪怕没有爱你自己那么多。”

　　“你的人生经历让你看淡了生死，看透了感情，让你能冷静准确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帮助的人，同时还为后代-考虑，为他选择最好的出身。”

　　“但我还是心疼你，你一定在无数的深夜里独自痛苦的死去，又在天亮前艰难的重塑肉身与灵魂，直到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一个长满了坚硬铠甲的人。”

　　“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我无数次差点永远失去你。我不敢多想，也无法想象那些日日夜夜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怕自己会ren不住哭。”

　　“我只能安慰自己那些灰暗的时光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聪明伶俐，又清醒坚韧，长得特别合我心意，我要把我所有的爱和钱都给你。”

　　贺年眼眶湿润，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贺年抓着他的手掌和他吐露心声：“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人生规划，刚开始我很烦躁，又不敢反抗，后来我暗搓搓的赶你你也不走，再后来我灵机一动抓住你，你就把我带回了你家。”

　　周敬衍摊开手掌任她玩：“其实那时我也很郁闷，经常在夜里睡不着，想不明白我把手都递给你了你怎么不要？幸好你最后还是抓住我的手。”

　　贺年吐糟：“当时我赶都赶不走你。”

　　周敬衍含住她的耳珠惩罚性地轻轻咬一口就放开，搂紧她，“你那会儿想赶我走，可气人了，气得我牙痒痒。好在努力没白费，你被我叼回了家。”

　　贺年问：“你高兴吗？”

　　周敬衍嘴角上扬：“高兴，我特别高兴。”

　　“当然了，我希望你能少气我一点。比如说抛下我跟别人出去旅行这种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半夜吵醒我，气得我睡不着，我还得巴巴送钱让你出去住得好点玩得开心点。”

　　贺年哈哈大笑：“机会难得嘛，从英国飞北欧比中国飞北欧近很多。如果这次不去，以后很难有机会和刘叔他们一起出去度假，也很难有住一个屋檐下的机会了。当时我的想法就是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玩，以后没机会了，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贺年伸手拉着他的脸皮往上做出嘴角上扬的样子，“大气点，嗯？”

　　“往后的日子，周先生你才是我的主角。”

　　周敬衍垂眸望着这张笑盈盈的脸蛋，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好想和她生个像她的女儿，就像他看过的那个相册里的那样，小小个，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和她穿着亲子装，被她抱在怀里，在玄关处和她一起迎接他回家，会奶声奶气的叫他爸爸。

　　那他一定会幸福死。

　　贺年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敬衍回过神来说：“刚才我在想和你生个像你的女儿，她和你穿着亲子装，被你抱在怀里在玄关迎接我回家，她会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

　　贺年摊手：“以前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关于孩子像谁这个问题，我还是那句话，看命吧。”

　　周敬衍说：“我听过一个说法，据说爸爸更爱妈妈的话，生出的孩子会更像妈妈，如果是妈妈更爱爸爸的话，孩子会更像爸爸。在我心里你是排在我生命前面的，我有自信孩子会像你。”

　　贺年反驳：“谬论，绝对是谬论。孩子的长相遗传自父母的显性基因，不可能完全像我或完全像你的，一般都是综合父母两人的相貌，就看两人的基因哪个是显性的了。你别抱太大希望，不然你会失望。”

　　周敬衍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神态，贺年一看就知道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坚信只要生女儿就会像她？

　　贺年无法理解他在这件事上的脑回路。

　　既然无法继续沟通，她探头看厨房那边看玲姨做好饭没有。

　　玲姨正在上菜。

　　“吃饭了。”贺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穿上她掉在地上的拖鞋，拉他起来去吃饭。

　　第二天两人睡懒觉到9点才起，昨晚周敬衍兴致勃勃的拉着她胡闹，她实在撑不住，情事一结束沾枕就睡，连身上怎么清理干净都不知道，反正她醒来的时候身上干爽，也穿上了睡衣。

　　她起来收拾好，吃过早餐就跟他回他爷爷家等吃午饭了。

　　中午他大伯大伯母在家，他妈妈也过来老宅。他大哥大嫂侄子一家三口没来，据说回了大嫂的娘家吃饭，晚上可能会回来陪老爷子吃晚饭。

　　饭桌上周敬衍不经意的说出他们两个准备中秋节那天去领证这件事。

　　贺年紧张得在桌下去牵他的手。

　　老爷子依然表情严肃，其余三位长辈是喜出望外的。

　　张宜君女士眉开眼笑地说：“中秋节意喻好啊，团团圆圆的。”

　　周怀肃很赞同他们选的这个领证时间：“这个日子好。”

　　邱秉宁女士也是喜上眉梢：“中秋节代表团圆和美满，这个日子非常合适。”

　　最后他爷爷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贺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和他相视一笑。

　　老爷子下达命令：“领完证回来吃团圆饭。”

　　周敬衍板起脸严肃的回答：“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贺年答了句：“好的。”

　　午后两人回了家。

　　周承泽一家也是午后从娘家回来，和周敬衍两个错开了时间，没碰上面。

　　周承泽打量了一会儿老爷子的神情，插诨打科问道：“今儿一早就听窗外的喜鹊在叫，我估摸着有喜事儿，老爷子您给大孙说说？”

　　这浪荡样被老爷子批了一顿，然后告诉他他弟准备中秋节去领证。

　　周承泽夸张的说道：“哎哟，不是说办完婚礼再去领证么？”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中秋节团圆美满，多好的日子！就该中秋节去领证！”

　　周承泽赶紧附和：“那是，绝对的好日子，老二两口子选的这个日子好。”

　　老爷子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