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年》陈今今

114、第 114 章 老太太给孙

　　周敬衍抬头望了一眼楼梯口，又垂下眼眸望着她有些不安的双眼，安抚她：“没事，有我在。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安排。”

　　两人携手上了二楼，周敬衍没有犹豫地走到书房门前敲响房门，“笃笃”两声后里面传来老人说进来的声音。

　　周敬衍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打开了房门，牵着贺年进了书房，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爷爷，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儿？”周敬衍牵着贺年走到书桌前站定。

　　周永德把视线从两人紧扣的双手上移，扫过小姑娘，最后落在自家小孙子脸上。

　　“你俩走上前一点，离办公桌近一点。”周永德叫他们走上前。

　　两人依言走前几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好。

　　周永德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面上，缓慢地解开搭扣打开了锦盒，然后把锦盒转了个面正对着两人。

　　周敬衍和贺年低头一看，锦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套翡翠首饰，看着像是同一块料子做出来的。满绿的翡翠玉镯，翡翠珠串，一对镶嵌着玉石的耳环，一个玉戒，一个平安扣。

　　“爷爷，这是？”周敬衍瞳孔地震。

　　“你奶奶多年前亲自选的这套首饰，说要留给你媳妇儿，她走之前说没能亲自给，嘱咐我务必等你有媳妇儿的时候替她给，今天总算要了她这个心愿了。”

　　老爷子语气中掩盖不住对亡妻的思念，“这套首饰是她最喜欢的，做好后她拿到手试戴了下就直接压箱底，跟我说要传给你媳妇儿。”

　　“当时我不赞成，说她乱了家规。承泽是长子长孙，你是次孙，当时最好的就是这套首饰，最好的应该传给承泽。我跟她争了很久她也不松口，搞得我没办法，到处打听哪里有更好的要买一套给承泽。”

　　“后来托人在原产地市场上找了一块不相上下的料子回来，又找人做了一套首饰才把这事解决。那一套跟这套差不多，但是价值高一些，承泽跟他媳妇儿订婚的时候就给了他媳妇儿。”

　　“我也跟承泽讲明了，那套比这套价值高，但是是后面做的，不是你奶奶那套，你奶奶那套留给你，承泽点了头说家里不会厚此薄彼，你奶奶的给你，我买的给他，他没意见。”

　　“两套首饰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和承泽都还小，就没必要告诉你俩。如今你也准备成家了，就得让你知道，你两兄弟之间，你奶奶是最疼你的。”

　　周敬衍回想起小时候承欢在老人膝下的岁月，不禁红了眼眶。

　　“难过什么？你奶奶要是知道你要成家了不知多高兴，别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扫兴。”老爷子瞪着虎目教训孙子。

　　周敬衍收敛好难过的心情：“好，孙儿听您的。”

　　老爷子把盒子合上扣好扣子，又从脚边拿了个袋子装好，放到书桌桌面上，说道：“过来拿回去，给你媳妇儿的，自己保管好。”

　　周敬衍走过去提起袋子回到贺年身边，带着贺年再次鞠躬道谢：“谢谢爷爷和奶奶的爱护和疼惜，我们会保管好，以后传给孩子们。”

　　老爷子背过身看着窗外，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周敬衍带着贺年又一次欠身后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后，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低头看了眼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随后望向窗外的绿油油的枝叶，自言自语道：“再撑几年应该还能看到这小子的孩子出生，但怎么也活不到颂贤这一代孩子长大了。”

　　“年轻的时候看淡生死，老了却开始怕死了。不甘心啊，人的寿命怎么就这么短呢？”

　　“好在泽儿给力，第二个孩子就要来了。”

　　周承泽一家三口也在外面住，这回是周敬衍订婚前带对象回来，他们一家也回来一起吃顿饭。

　　一家三口吃过早饭就回来了，陪着家里的老人吃了午饭。

　　周承泽的媳妇儿姚寄真肚子显怀了，午饭后就困得睡下了。

　　周承泽陪着处于好动期的儿子午睡。

　　周敬衍和贺年进门的时候，他正带着儿子在洗手间解决个人卫生。周敬衍和贺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陪着儿子组装玩具。

　　“老二你们回来了。”听见他们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他抬头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又继续跟儿子组装玩具零部件。

　　“哥。”周敬衍干脆利落叫了一声。

　　“周大哥。”贺年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才好，想了想索性这么叫他。

　　“你俩快要订婚了，你跟着老二叫我一声哥就行，或者叫我大伯也行。”周承泽语气平静自然。

　　周敬衍贫嘴道：“这怎么行？改口费还没给呢。”

　　周承泽反驳道：“你俩月底就订婚了，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区别可大了。”周敬衍和他哥就这事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颂贤坐在地毯上拿着玩具零件仰着小脑袋瓜围观爸爸和叔叔对话，小脑瓜跟着说话的人转过来转过去，眼神越来越迷茫。

　　贺年抿嘴ren笑，没想到他和他哥是这样相处的。

　　周承泽瞄到她的表情，大手一挥说道：“老二，你大气点，你媳妇儿都笑你了。”

　　贺年抿直嘴巴板起了脸佯装很严肃的样子。

　　周敬衍扭头望她，贺年眼观鼻鼻观心的。

　　见她这样，周敬衍泄气了，他叹气一声，拉着她远离自家大哥。

　　贺年云里雾里的被他牵着走远。

　　就这样走到章惠兰的卧房外面，周敬衍扬声叫道：“章阿姨，我带贺年来给您量体裁衣。”

　　章惠兰急忙从房里出来招呼他们俩进屋。

　　两人进屋后，看到房间角落里制衣桌上放着几匹布，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米色的。

　　周敬衍率先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她说：“章阿姨，这个是我奶奶给贺年的首饰，您帮忙保管一下，等我们回去再拿回去。”

　　“好好好，我帮忙暂时保管这几个小时。”老太太留给言哥儿媳妇的东西章惠兰也知道，她一听就知道是那套首饰，于是高高兴兴地接过袋子放好。

　　她放好东西出来就拉着贺年过去把那几匹布摊开让贺年选自己喜欢的布料。

　　“年年，你看看喜欢哪匹布，选你喜欢的颜色做你的订婚服。”章惠兰招呼着贺年选布料。

　　贺年逐一摸过那几匹布料，仔细看了料子，颜色不一，各有各的好。她也不知道应该选哪匹布，于是抬头望着周敬衍，希望他能给点建议。

　　周敬衍在她期待的眼神下走过来给她挑选了一匹红色织锦缎面的料子，“这个吧，平滑光亮又柔软，颜色也衬你皮肤，适合月底订婚的时候穿。”

　　贺年又摸了摸他挑的那匹布料，收回视线，对章惠兰说：“章奶奶，他比我懂，就选这个吧。”

　　章惠兰也满意地点头：“行，红色很衬你。再选一个吧，做日常款的，那天早上去提亲的时候穿。”

　　周敬衍想了想，选了米色那匹布，“这个吧。”

　　选完布料后章惠兰拉着贺年进里间量体，周敬衍充当记录员把胸围腰围等各种尺寸写下来。

　　章惠兰量好收起软尺，周敬衍把手中的小本子递过去给她，她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把本子收起来。

　　周敬衍和贺年告辞出来刚回到中堂，邱女士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此刻见到他们回来，忙不迭的招呼他们跟她走。

　　贺年不理解，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周敬衍大概猜到是什么事，牵着她的手跟在母亲身后。

　　“进来进来。”邱女士进了房间，招呼着他们进去。

　　周敬衍带着她跨进了父母的房间门口。

　　贺年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来来来。”邱女士走到书桌旁边叫他们走近一点。

　　贺年稍稍抬了一下头看向她，只见书桌上摆满了首饰盒，全都打开着。

　　一眼看过去，可以说是珠光宝气了。耀眼得贺年闭上了双眼，几秒后才慢慢睁开。

　　除了翡翠玉石，还有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珍珠项链珍珠耳钉在灯光照耀下闪着光芒。

　　钻戒钻石项链金首饰折射出的光倒映在天花板上宛如璀璨的星河。

　　金条直接放在一个很深的锦盒里面。

　　贺年不禁在心里默念了句老天奶。

　　邱女士笑眯眯的说：“这些都是我挑出来的，清单还没给你爷爷和你爸爸看过，有些可能会改换别的款或者增添别的。”

　　“聘礼您和我爸商量就行，我名下的东西也会转一些给贺年。”周敬衍说完停顿一下，说起另外一件事，“奶奶也给了一套首饰，刚才在书房里爷爷给了我们，晚上带回去就锁起来。”

　　邱女士说道：“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奶奶给的你们保管好就行。”

　　周敬衍：“就等您这句话了。”

　　周敬衍带着贺年出了门。

　　贺年走在他身旁，有些忐忑不安地问：“聘礼是从刚才那些里面选出来一些吗？”

　　周敬衍握紧她的手：“大概吧，可能会换别的，这要看长辈们怎么商量了。”

　　“我感觉好贵重。”刚才她看到的那些首饰里面最便宜的可能就是金首饰了，“还有你奶奶给的那套，我只敢看不敢碰。”

　　“那套戴的机会不多，你不用担心会摔。”周敬衍安慰她。

　　“真的吗？”贺年再问。

　　“当然是真的，现在大家都在低调做人做事，没什么场合能戴。我看只能压箱底以后当传家宝传给孩子们。”

　　“压箱底也好，你放保险柜锁好吧。”贵重的东西让贺年有很大的心理压力，怕自己不小心摔坏了。

　　“心理压力大？”

　　“嗯。”

　　“有我在呢。”

　　“那就交给你来打理？”

　　“行。我给你当私人理财师，给你打理你的财产。”

　　“我的都是你给的，我自己没有什么财产。”

　　“左手倒右手？”周敬衍呲着牙笑。

　　“言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贺年抱着他的臂膀演了起来。

　　周敬衍捏住她的鼻尖：“你叫我什么？言子？叫老公！”

　　贺年躲开他的手，跟他顶嘴：“八字还没一撇呢，领证我也不叫，我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你。”

　　“蹬鼻子上脸，大逆不道。”周敬衍含笑和她开玩笑。

　　“什么大逆不道？咱俩地位平等呢。不然我还是叫你老板吧？老板！您看这样行吗？”贺年阴阳怪气的说话。

　　“又阴阳怪气的气我了。”

　　“是你先撩拨的，你的错。”

　　“行，我的错。你喜欢叫名字就叫名字吧。”

　　“你也是叫我的名字啊，我俩都一样好么。”

　　“啊这……”

　　打闹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