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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来乍到生病了(修文) 初来乍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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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是被窗外的鸟雀声叫醒的,院子里那颗大树上有几只鸟雀驻足,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此外还传来两个上了年纪的女性低声交谈的声音。
贺年听不太清她们在说些什么,她面朝里先适应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才扭头看向窗户,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刚醒来时她还有些迷糊,以为自己还在广州,意识回笼后,记起自己因为工作调动在几天前搬来了北京。
她搬来的第一个晚上,她的攻略对象章惠兰奶奶带着未来几位同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待她。
饭后贺年回房间收拾和归置她带来行李物品,她的常用衣物通过物流公司寄到了这个院子里,接下来这里就是她的宿舍也是上班地点。
当晚睡在那张古香古色的架子床上辗转反侧至深夜。
她有些认床,也许是换了新环境,她还有些不安,加上脚踝隐隐作痛,她开始感到身体开始不舒服,头晕目涨。
于是她摸黑爬起来扶着屋里的摆设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看了下外面,其他人都回屋了,外面寂静无声。
她想吃颗布洛芬止痛,但搬来这里的第一晚,人生地不熟的,她回屋前忘记装一保温杯水回屋,现在屋里没有水,她没法吃止痛药。
贺年轻轻叹气一声,摸索着回床躺下,又摸了下额头,没感觉发热,但感觉头疼得厉害,这是贺年每次生病发热的前兆。
第二天她唇干舌燥的醒来,症状果然比昨晚严重了。
她的左脚脚踝在这个月月中骨折了,刚打上石膏没多久,行动不太便利。
她爬起来穿鞋,感觉浑身疼得没劲,又往梳妆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脸色和嘴唇都有些苍白。
脑袋比昨晚疼,肯定已经烧起来了。
她翻了下行李,没找到温度计,可能没带来。
她扶着进卫生间洗漱好,出来拿了个口罩戴上,拄着拐杖开了房间门穿过游廊出去找人。
章惠兰和李婵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厨房门口,于问梅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见贺年戴着口罩拄着拐杖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菜,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快步走过来,问道:“年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年哑着声音说道:“于阿姨,我昨晚开始不舒服,刚开始只是头疼,今天早上醒来就浑身不舒服,身上没力气,还感觉有点冷,我可能发烧了。我不记得把温度计放在哪里了,也可能没带来,请问家里有温度计吗?我想量一量体温。”
“来,身体不舒服你就坐在这儿,”于问梅搀着贺年坐在游廊的凳子上,“家里有温度计也有药,你坐在这里等一下,阿姨拿来给你量量体温。”
贺年喘了几口气,说道:“我刚来就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于问梅通情达理地说道:“嗐,这有啥?可能是你千里迢迢搬来北京,劳累到了才会不舒服。吃了药很快就会好的,别太担心。”
在于问梅的帮助下,贺年量了体温确认发烧了,吃了一碗瘦肉粥,服下退烧药又回屋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睡醒已经11点多。
贺年睡出一身汗,睡衣的后背那一片都湿了,躺过的位置也带着微微湿气,她简单擦洗后换了身衣服。
这次她感觉身体轻松一些,只是有些乏力,应该是早上吃的药起作用退烧了。
靠床边的茶几上放着她的保温杯,里面是回屋前于问梅给她装的温水。
贺年挪过去顺势坐在小榻上,拿起保温杯,打开杯盖喝了两口水。
贺年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起床洗漱花了半个多小时,现在已经12点了。
她扶着扶手站了起来慢慢挪到门边拿起拐杖开门出去,早上她只喝了一碗粥,现在肚子已经空了,得出去觅食。
贺年一路拄着拐杖出了房间,抬眼就和朝着她房门走来的章惠兰对视上,赶忙问好:“章奶奶,中午好。”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股病气。
章惠兰看到贺年开门立马走过来,一手扶上贺年的右手臂,一手探向贺年的额头,“好孩子,你醒了。快中午了准备吃午饭,正想着要不要叫醒你呢,你就起来了。”
贺年有些害羞地说道:“我肚子饿了想出来吃饭。”
章惠兰把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收回去,扶着贺年和她慢慢走去餐厅,一边走一边说:“我摸着你现在的体温还是有点热,可能还有点低烧。”
她转头跟站在餐厅门口的李婵娟说:“小李,你把体温计拿来,给年年再量一次看看退烧没有。”
“好的,马上来。”李婵娟应了一声,随即拿来了电子体温计,连测了三次都是37.2或者37.3,确认贺年还有点低烧。
章惠兰拍了拍贺年的手背安慰她:“不怕。下午你多晒晒太阳,多喝热水,很快就好。”
贺年低着头应了一声。
午饭过后,于问梅拆下贺年房间的床单被单枕套拿去洗,又把床褥、棉被和枕头抱到露台上晒太阳。
下午2点她又给贺年量了次体温,这次降到36.5度,退烧了。
贺年的身体还有点虚弱,精神状态也是有些萎靡不振,她一整个下午就坐在游廊下,靠着游廊柱子闭目养神兼晒太阳,时不时喝口热水,抬头看看屋脊看看飞鸟看看蓝天白云。
太阳快下山时,于问梅把晾晒干的床上用品抱回贺年房间重新铺上,洗干净的三件套也重新套上。
李婵娟和丈夫谭华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准备晚餐,管着门房和车库车辆的刘鹏也在厨房进进出出地帮忙。
太阳落山后,天色渐渐暗下来。
渐渐地,贺年感觉身体又开始变得沉重和无力,风吹过还感到一丝恶寒。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这是又开始烧起来的节奏。
贺年撑着游廊柱子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中堂,白天体温计放在中堂,方便她需要的时候量体温。
果不其然,体温量出来37.1度,又开始低烧了。
贺年叹了口气,扭头朝外面喊:“章奶奶。”
不等老人家回应她又接着说:“章奶奶,太阳一落山我就开始感觉有点难受,刚刚我量了体温又升到37.1度了。”
“啊?怎么又烧起来了?”
“又烧了?”
章惠兰和于问梅给贺年铺完床出来没过一个小时又放下手中的活往她身边走。
贺年出来坐在游廊凳子上,章惠兰和于问梅就过来了。
章惠兰面上带着担忧:“孩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贺年按下不适,苦笑道:“有点难受,风吹过来感觉有点冷。”
章惠兰安抚性的拍了拍贺年的手:“今晚你早点洗漱早点休息,不要锁门,我和小于隔一阵子就来看看你的情况。”
贺年点头说:“好的,章奶奶。”
于问梅在旁边建议:“要不要拍几块姜,加点盐给年年洗个姜水澡?出出汗容易退烧。”
闻言章惠兰看向贺年,询问道:“年年以前有洗过姜水澡吗?”
贺年点头说:“有的。小时候淋了雨妈妈会给我洗姜水澡。”
章惠兰转头跟于问梅说:“那就今晚拍点姜给年年洗澡,看看这个方法能不能好。”
于问梅一口应下:“好嘞。我这就去拍点姜过来。”
吃过晚饭后,贺年早早洗漱睡下了。
贺年再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
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贺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下,有点被吓到,手肘撑在床上想坐起来,被一只略微粗糙的手按住了肩膀。
贺年循声望去,是于问梅,她坐在病床旁边。
刘鹏也来了,坐得远一点,正靠着墙壁补眠。
于问梅把她按回去:“年年,你别怕,这里是医院。昨晚你睡下后,体温越来越高,我们担心你的身体,就决定带你来医院检查和输液。医生抽了血检查是细菌感染,问题不大。现在还剩一瓶半药水没输完,输完这几瓶我们就能回家了。”
贺年红着眼眶感谢道:“于阿姨、刘叔,谢谢你们带我来医院。”如果没有他们,她就要独自硬扛了。
于问梅满不在意地‘嗨呀’了一声,说道:“跟阿姨客气啥?你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病成这样,阿姨看着也心疼。”
贺年把脸往枕头里碾了碾,拭去了滑落的泪水。
输完液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多,收拾收拾都睡下了。
贺年却了无睡意。
她换城市迁移了两千多公里,从南方到北方。
来到这里第一天就病倒,让她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在这个城市发展。
加上她的脚还骨折了行动不便,让她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不一会儿就把枕头浸湿了一片。
贺年小心地翻了个身,面向床内侧,内心对着自己发问:“我真的可以在北京发展吗?我才刚来就反复发烧两天,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放弃这里回广东?”
“不是说换城市相当于换大运吗?这份工作是我毕业后工资最高的一份工作啊,我还以为终于轮到我走好运了,难道是一场镜花水月吗?”
她感觉太难受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还不想放弃,我还想靠这份工作多攒点钱,然后找个喜欢的小城市买个小房子定居。”
贺年是个悲观的人,极易被不好的情绪影响,总是思前想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好最坏的结果,然后深陷其中。
“命运可以对我好一点吗?可以让我顺利一些吗?不要给我那么多磨难。”
“一个人独自走了这么多年,一边哭一边走。”
“可以给我点希望吗?”
贺年越想越难过,开始啜泣。
片刻后她翻身坐起来,抽纸巾擦眼泪擤鼻涕。
贺年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怕被人听见哭声,不敢大声擤鼻涕,默默地擦,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最后她强迫自己往好的方向想,“没事,最差不过是回到从前的状态,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以后也能熬过去的,就算是一边走一边哭也没事,只要有勇气继续往前走就行,活一天就过一天。”
要加油!要勇敢!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事情?回头看看过往,那些觉得难熬的,熬不过去的,不都过去了吗?
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怕,会好的。
贺年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