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异常调查组》安零时

19、巴纳比老爹 突然，马库

　　突然，马库斯注意到了什么，环视了一圈，疑惑地问道：“咦，维多利亚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亚瑟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哈里森主管说她在家休养了。我们先前给她打电话，她的管家说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们猜测，她是不是因为英灵殿的事情被家里人关禁闭了。”

　　马库斯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我想是的。异常调查局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菲尼克斯公爵的眼睛。菲尼克斯公爵还是这么的……唉！”

　　安弥开口道：“马库斯主管，我们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联系到维多利亚吗？”

　　马库斯沉吟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说：“有了！调查局的精英调查员在考核通过后，后勤档案部会为他们分发一枚用于紧急联络的赫尔墨斯信鸽。我们的维多利亚调查员，前不久已经通过了精英调查员的考核。她的通讯印记，我这里就有！”

　　马库斯和善地朝他们眨眨眼睛：“如果有队长申请自己队员的联系方式，后勤档案部是不会拒绝的。”

　　亚瑟和安弥喜出望外，立刻跟着马库斯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拿到维多利亚的赫尔墨斯信鸽徽章印记后，亚瑟便和安弥来到了总部一楼一个靠窗的休息区，开始给维多利亚写信。

　　很快，他们就把信写好了。亚瑟把信放进信鸽脚上的信筒里之后，用维多利亚的印记徽章在信筒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而，信筒顶端的符文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亚瑟顿了顿，又加重力道重新按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

　　安弥皱起了眉头：“赫尔墨斯信鸽搜寻不到信号？”

　　亚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不正常。

　　赫尔墨斯信鸽是皇家异常调查局的天才炼金术师，如今的技术研发部主管菲利克斯·芬奇最广为人知的代表作之一。

　　哪怕是最初级的赫尔墨斯信鸽，信号覆盖一个城市也是简简单单。亚瑟手上的是一只中端赫尔墨斯信鸽，它的信号能覆盖整个阿尔比恩联合王国。而最高级的赫尔墨斯信鸽，甚至能漂洋过海，跨越大洲传送信息，只要对方的信号还存在，就没有它到不了的地方。

　　何况，他们为了确保信鸽通信信号良好，还专门来到了一楼的休息室。

　　“前不久你还用它给莫顿局长送信，信鸽应该不会这么快坏掉吧？”

　　“不太可能。”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亚瑟还是拿起信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信鸽没有问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维多利亚的信号被屏蔽了。”

　　就在这时，窗外扑簌簌地飞来了一只跟调查局的赫尔墨斯信鸽不同的银色铸铁信鸽，落在了亚瑟面前的桌子上。

　　“白铁信鸽！”安弥的眼睛一亮，“是巴纳比老爹吗？”

　　白铁信鸽的功能与赫尔墨斯信鸽类似，是炉火联盟联络用的信鸽。功能与赫尔墨斯信鸽类似，只是制式更粗犷，造价也便宜得多。

　　亚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点了点头，眼睛露出一丝喜色：“是他。”

　　科尔·巴纳比，安培风的前队友，平时便在新阿尔比恩。

　　他与亚瑟的爸爸加文·索恩、如今的技术研发部主管菲利克斯·芬奇，以及安培风的未婚妻伊莉丝，共同组成了那个年代最精锐的黄金小队。

　　只是在经历了那个事件之后，队长加文·索恩和伊莉丝双双牺牲，他离开了调查局，隐姓埋名成为了新阿尔比恩东区的一家其貌不扬的钟表店店主。

　　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地下酒吧「齿轮与幽灵」的幕后老板，整个新阿尔比恩地下消息最灵通也最昂贵的情报贩子，也是民间异常对抗组织炉火联盟的主负责人之一。

　　他每年都会去灰港几次，非常喜欢安弥，经常给她带一些奇奇怪怪的炼金小玩意儿，什么发条蜘蛛啦、炼金兔子之类的。

　　不过与他更熟悉的是亚瑟，每次亚瑟来新阿尔比恩办事，都会去他那里坐坐。

　　亚瑟打开信看了下，抬起头说：“巴纳比老爹知道我们来新阿尔比恩了，说让我们去东区找他。”

　　两个人一下班，就来到了新阿尔比恩的东区。

　　不同于西区的光鲜亮丽与富庶繁华，新阿尔比恩的东区是充满了贫穷、混乱、罪恶的地方。

　　工业区巨大的工厂烟囱常年吞吐着黑烟，廉价公寓随意地搭建挤压在一起，而码头区则是整个新阿尔比恩最龙蛇混杂的地方，水手、走私犯、各种帮派在这里汇集，如无必要，新阿尔比恩的普通人鲜少踏足这里。

　　亚瑟带着安弥，穿过由红砖和木头构成的廉价公寓群，穿过一条条终年不见阳光的狭窄小巷，进入了一个不留意都不会注意到入口的死胡同里。

　　走到胡同的尽头，他们停了下来。

　　安弥看到了一个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招牌的小店，上面写着「老爹钟表店」。

　　店门虚掩着。亚瑟走到门口，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才敲了敲。

　　安弥跟着走了进去，一股黄铜保养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内狭小且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有的已经坏了，有的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安培风的前队友，如今在东区混乱的地下黑市中被称为巴纳比老爹的科尔·巴纳比。

　　然而，巴纳比老爹并不老，而是头发漆黑浓密、肌肉虬结的壮年男人。他的身材高大，钟表店的柜台不算狭窄，但他坐在那里，仍显得有些拘束。

　　此时，他的眼睛上正戴着一个单片黄铜放大镜，佝偻着背，全神贯注地修理着一枚怀表机芯。

　　听到有人来，他头都没抬，懒洋洋地说：“买表还是取货？”

　　亚瑟说：“老爹，是我们。”

　　巴纳比的手猛地顿住了，立刻摘下了眼睛上的单片放大镜，看向了门口的两个人。

　　“亚瑟！安弥！你们来了！”他走出柜台，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有力的拥抱。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机油与烟草的味道，安弥感到自己有些眼热，努力克制住自己激荡的心情喊道：“老爹！”

　　巴纳比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神情中又有着化不开的悲伤，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好孩子。”

　　说完，他去店门上了锁，便带着他们穿过那布满了零件与灰尘的后堂，打开了隐藏在巨大落地钟背后的暗门。

　　门的背后，正是地下黑市消息最灵通的齿轮与幽灵酒吧。

　　只是现在还未到营业时间，酒吧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巴纳比将他们带到了吧台前，给他们倒了两大杯黑麦啤酒。

　　“丫头，能喝吗？”
　　“不能喝。”
　　“能喝。”
　　亚瑟和安弥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安弥看着亚瑟：“我早就成年了，我只是没喝过，不是不能喝。现在，我想喝。”

　　亚瑟愣了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巴纳比嘴角勾了勾，便去后厨忙活了。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两大盘烤得滋滋作响的黑胡椒肋排，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先填饱肚子。”巴纳比说罢，便坐在了吧台后的高脚凳上，点燃了一根劣质雪茄，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进食。

　　等到两个人的食物都见了底，巴纳比按灭了手上的雪茄，对安弥说：“丫头，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爹，都发生了什么。我要听每一个细节。”

　　安弥的回忆再次回到了那个彻底改变她人生的那一天。

　　从警报的响起，到暗之住民的入侵，到她与安培风被困在地下五层，再到那个可怕的小丑的出现……

　　安弥的语气始终平静，但当讲到安培风为了将她推向生路而独自一人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声音还是哽咽了起来。

　　她顿了顿，猛地灌了一大口黑啤，才接着说了下去。

　　等安弥全部说完，巴纳比从他那沾满机油污渍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质小酒壶，拧开盖子，默默地灌了一口里面的烈酒。
　　这个酒壶是安培风送给他的。

　　他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在灰港那个偏远的分部，安培风就能心无旁骛地把两个孩子培养好，平静安全地度过他的余生，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走上了和加文他们一样的道路。

　　如今，当年的黄金小队，只剩下了他这个懦弱的逃兵和那个贪慕虚荣的投机者苟活于世。

　　“接着说，安弥。你们来了新阿尔比恩之后，过得还好吗？”

　　安弥答道：“我们在总部报到后，向主管哈里森提出了回灰港调查局调查的申请，但他拒绝了。”

　　“哈里森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正常。”巴纳比冷哼了一声。

　　安弥又接着讲述了维多利亚为他们想办法，去家里求情、带他们去英灵殿，直到最后一波三折地得到了克劳利局长的许可的部分。

　　巴纳比的兴趣却落在了一个安弥意想不到的地方：“维多利亚？菲尼克斯家的那个孩子？”

　　“是的。”

　　“不愧是玛蒂尔达的女儿，和她的妈妈当年一模一样。佩雷格林那个老顽固，恐怕要气疯了。”

　　“玛蒂尔达？是维多利亚的妈妈吗？”安弥疑惑道。

　　巴纳比点了点头：“没错。那是一个不得了的女人。你接着说。”

　　于是安弥接着继续了下去：“从那天以后，维多利亚就没来上班了。亚瑟给她打电话，她的管家说她在休养，不能接电话，也不接受拜访。”

　　“我们从马库斯主管那里拿到了维多利亚的赫尔墨斯信鸽通讯徽章，却没能搜寻到她的信号。”

　　“佩雷格林那个老顽固，肯定是把赫尔墨斯信鸽的信号屏蔽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切断维多利亚与外界的联系。”

　　“可我们不想抛下维多利亚。”安弥道。

　　巴纳比笑了起来：“你们当然不能抛下维多利亚。她可是玛蒂尔达的女儿。你们要是抛下她，那是对她的侮辱。”

　　说罢，他从柜台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亚瑟。

　　亚瑟低头看了下，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明天照着这张地图，沿着东区三号水道走到尽头，有家不开门的茶馆，名字叫做玉衡轩。”

　　“你去找一个姓柳的姑娘，就说是老爹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