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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马尔萨斯,马尔萨斯 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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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爬。
每移动一寸,后背的伤口都像被烙铁重新烫过。汗水混着血水浸透内衫,黏在伤口边缘,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可怕的空洞。
白厄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深深抠进湿滑的藤蔓表皮。
他不能停。
身后,银灰与阴影的碰撞爆发出无声的轰鸣,那是魔力层面最激烈的撕咬。
穹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骨刀划出的轨迹与马尔萨斯的阴影镰刀不断交击,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细密的黑色裂纹时隐时现。
藤蔓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剧烈摇晃,碎屑和粘液如雨般落下。
“队长!”卡登的喊声从侧后方传来,他和马库斯、芬恩、瑟兰被困在稍远的藤蔓上,正艰难地试图向平台方向移动,同时躲避着偶尔溅射过来的阴影碎片和银灰光屑。
白厄没有回头,只是更用力地向上攀爬,他的目标清晰得刺眼。
对面平台中央,祭坛上,那块在无边黑暗中依然固执散发着温暖金光的东西。
晨曦之心。
最后一块碎片。
拿到它,一切牺牲才有意义。
“你以为你能过去?”马尔萨斯的声音直接钻入白厄脑海,带着嘲弄,“看看你自己,光明之子。”
“你的血在流,你的光在黯淡,你连站稳都困难。”
“而你指望的那个容器……”
阴影镰刀骤然加速,以诡异的角度绕过穹的格挡,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银灰光点。
“他自身难保!”
穹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反手一刀刺向马尔萨斯模糊的面部,逼得对方后撤。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周身的银灰光芒明灭不定。
维持虚渊之种的力量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消耗远超想象。
“闭嘴!”穹低吼,金色眼眸中银灰暴涨,再次扑上。
白厄强迫自己忽略脑海中的低语和身后的激战。
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脚下的藤蔓因为心脏的搏动而规律地痉挛,粘液腐蚀着他的靴底,发出“滋滋”声响。
十米。
就在这时,深渊中的黑暗心脏,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咚————!!!”
这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绵长,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
攀爬的所有人,包括激战中的穹和马尔萨斯,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心脏表面,成千上万只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白厄。
然后,它们同时眨了一下。
没有眼皮,但那种集体聚焦、瞳仁微缩的意象,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下一刻,心脏搏动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缓慢而规律的“咚……咚……”,开始变得急促、杂乱。
“咚!咚咚!咚!”
随着这不祥的节奏,环绕心脏的紫黑色魔力漩涡骤然加速、膨胀!
数十条粗大的、完全由浓缩黑暗魔力构成的触须,从漩涡中猛地伸出,狂乱地抽打着深渊的每一寸空间,其中数条,直直朝着正在攀爬的众人卷来!
“小心!”瑟兰厉声警告,精灵敏捷地在藤蔓间跳跃,险险躲过一条横扫而来的触须。
触须擦过她刚才的位置,坚硬的藤蔓如同朽木般断裂。
卡登和马库斯互相拉扯着向一侧翻滚,芬恩则俯低身体,触须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几缕头发和一片头皮,火辣辣地疼。
白厄面临着最直接的威胁。
两条触须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所在的位置,离平台还有不到八米,但这段距离此刻宛如天堑。
“光明啊……”白厄低语,不是祈祷,而是命令。他的左手猛地按在胸前,那里,贴身收藏的前两块晨曦之心碎片,正隔着衣物散发微温。
璀璨却不刺眼的金光,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这是最纯粹的存在宣告。
金光所及之处,狂舞的黑暗触须发出凄厉的、仿佛无数人哀嚎凝聚成的嘶嘶声,表面冒出浓密的紫黑烟雾,抽搐着向后缩回。
但代价巨大。白厄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藤蔓上跌落。这次爆发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光明魔力,背后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阴影侵蚀似乎因为光明的衰弱而加速了。
“白厄!”穹的惊叫声传来。他因为分心,被马尔萨斯抓住破绽,阴影镰刀划破了他的肩胛,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灰色的“血液”渗出,又在虚渊之种的力量下快速凝结。
“我没事!”
白厄咬牙回应,趁着触须暂时退却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冲!
五米!
三米!
平台边缘近在眼前!
就在他左手即将够到平台岩石的瞬间——
“游戏时间结束了,容器。”马尔萨斯冰冷的声音响起。
它与穹的战斗骤然停止。不,是马尔萨斯主动脱离了战团。它根本不在意穹追砍而来的骨刀,阴影构成的躯体如同没有实体般,任由骨刀穿透,然后在那穿透的阴影中,探出一只完全由精纯阴影凝聚成的、更凝实的手。
那只手,隔空,对着白厄脚下的藤蔓,轻轻一握。
“阴影腐噬。”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白厄脚下那截碗口粗的、承载着他全部重量的主藤蔓,中间近一米长的部分,凭空消失了。
不是断裂,不是腐蚀,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掉一样,彻底湮灭。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白厄。
他最后蹬踏的力道落了空,身体无可挽回地向下跌落,下方是翻涌着致命黑暗魔力流的深渊。
“不——!!!”穹的嘶吼几乎撕裂喉咙。
银灰色光芒在他身上疯狂爆炸,他不管不顾地朝着白厄坠落的方向扑去,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
马尔萨斯没有追击穹,它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阴影身躯重新凝聚,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坠落。
但白厄没有放弃。
在身体开始下坠的刹那,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一件事——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紧握的长剑,狠狠刺向侧面另一根较细的藤蔓!
“锵!”
剑身艰难地破开湿滑坚韧的表皮,卡了进去。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巨大的拉扯力几乎让白厄的左臂脱臼。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悬吊在了剑柄上,在半空中摇晃,脚下就是令人眩晕的黑暗深渊。
但长剑卡入的位置并不牢固,藤蔓在剧烈晃动,剑身正在一点点滑出。
而更糟糕的是,因为他的坠势和拉扯,那根较细的藤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与主干的连接处开始崩裂。
“白厄!抓住!”穹已经冲到附近,他趴在另一根藤蔓上,拼命伸出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却仿佛隔着生死鸿沟。
白厄抬头,看到了穹那张因为焦急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看到了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银灰光芒。他也看到了穹身后,正在重新举起阴影镰刀,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马尔萨斯。
时间仿佛变慢了。
白厄看着穹伸出的手,看着那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
他看到穹肩胛和肋下的伤口,看到那不属于人类的银灰血液。
他看到穹眼中倒映的自己——狼狈、重伤、濒临绝境。
然后,他松开了握剑的手。
在松手的瞬间,用尽腰腹最后的力量,向穹的方向,荡了过去。
“什——?!”穹的瞳孔骤缩。
白厄的身体划过短暂的弧线,左手拼命前伸。
两只手,在空中,牢牢抓在了一起。
巨大的下坠力道传来,穹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身下的藤蔓,指骨发出嘎吱声响。
虚渊之种的力量自发涌动,银灰光芒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蔓延,抵消了一部分冲击。
白厄悬在了穹的下方。
而马尔萨斯的阴影镰刀,也在这一刻,无声斩落。目标,正是穹扣住藤蔓的那只手,以及他身下的支撑点!
穹的眼中闪过狠色。他非但没有松手放开白厄,反而借着两人连接的力道,腰部发力,将白厄向上猛地一甩!
“上去!”
白厄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向上飞起,堪堪越过平台边缘。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咳出一口带着阴影气息的黑血。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尔萨斯的镰刀斩落。
“噗嗤!”
穹扣住藤蔓的那只手,齐腕而断。
那一部分血肉连同下方的藤蔓一起,被阴影彻底抹除了。
断腕处光滑如镜,没有流血,只有一片蠕动的、试图侵蚀却不断被银灰光芒逼退的阴影。
穹失去支撑,向下坠落。
但他仅存的右手,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平台下方一处突出的岩石棱角。
他吊在了平台边缘,脚下悬空。
马尔萨斯悬浮在他面前,阴影镰刀再次抬起,指向他仅剩的右手。
“结束了,容器。”它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的挣扎,很有趣,但毫无意义。现在,交出虚渊之种,或者,和它一起湮灭。”
穹抬起头,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入下方的深渊。他看着马尔萨斯,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平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白厄。
然后,他笑了。一个带着血沫的、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你知道吗,马尔萨斯。”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得对,我可能只是个容器,是个实验品,是个被诅咒的怪物。”
他顿了顿,看着白厄摇摇晃晃站起,拄着断剑,一步步走向祭坛。
“但至少,在成为那些东西之前……”
穹的眼中,金色与银灰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交织,他胸口封印虚渊之种的位置,皮肤下透出剧烈的、不稳定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束缚。
“……我遇到了一个,愿意让我自己决定是谁的人。”
“所以——”
穹猛地松开了抓住岩石的右手,在松手的瞬间,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封印,被他主动撕开了一道缝隙。
精准地引导出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湮灭之力,凝聚在他仅存的右拳上。
那拳头,不再像血肉之躯,更像一团压缩到极点的、银灰色的无。
然后,他用这凝聚了全部意志、全部过往、以及对未来渺茫希望的一拳,砸向了近在咫尺的马尔萨斯,砸向了它阴影身躯的核心!
“——滚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马尔萨斯举起的阴影镰刀定格了。
它那模糊的面部轮廓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
紧接着,以穹的拳头击中点为中心,蛛网般的银灰色裂纹,瞬间爬满了马尔萨斯整个阴影躯体。
“这是……不可……”马尔萨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下一秒。
阴影躯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崩解、消散。
构成它存在的阴影概念,被那股纯粹的湮灭之力,从最基础的层面,无情地抹除了。
影缚者马尔萨斯,莫格拉斯最忠诚的看守,在此刻,暂时失去了它的形体。
银灰色的光芒从穹的拳头散去,他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下坠落。
“穹!”白厄的吼声传来。
几乎在穹坠落的同一时刻,白厄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厄半跪在平台边缘,左手死死抓着穹,右臂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支撑着身体,额头青筋暴起,背后那片可怕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彻底崩开,但他没有松手。
“抓紧……我……”白厄从牙缝里挤出字。
穹仰着头,看着白厄因为剧痛和用力而扭曲却无比坚定的脸,看着他浅蓝色眼底那永不熄灭的金色光点。
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用尽最后力气,握紧了白厄的手。
白厄低吼一声,用肩膀和腰腹的力量,一点一点,将穹从深渊边缘拉了上来。
当穹的身体完全滚上平台,两人都瘫倒在地,只剩下剧烈喘息的气力。
“成……成功了?”卡登的声音从藤蔓上传来,他们几人也趁着马尔萨斯被消灭的机会,艰难地爬上了平台,个个带伤,精疲力尽。
白厄没有回答,他强撑着坐起身,看向平台中央的祭坛。
然后,他蹒跚着,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祭坛由某种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布满被腐蚀的古老花纹。中央,一个简单的石座上,静静躺着一块碎片。
它只有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种更大的整体上崩裂下来。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内敛的乳白色,但内部却流淌着浓郁纯净的金色光晕,如同被封存的阳光。仅仅是看着它,就能感觉到一股暖意和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周围疯狂污秽的黑暗环境格格不入。
晨曦之心。最后一块碎片。
白厄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
没有阻力,没有陷阱。
碎片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掌心,温暖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让他冰凉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丝暖意。伤口处肆虐的阴影侵蚀,似乎也遇到了克星,变得迟滞了一些。
几乎是同时,他怀里的另外两块碎片,从沉没圣所线索中获得的生命碎片,从炙阳之塔获得的光之碎片同时变得滚烫,发出嗡鸣。
三块碎片,在白厄手中,第一次如此接近。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起初轻微,随即迅速放大,仿佛古老的钟声被敲响,穿透了浓稠的黑暗和心脏的搏动声。
三块碎片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沉没圣所碎片散发出带着一抹黯影的淡金色,炙阳之塔碎片是炽烈的亮金色,而刚刚得到的这块,则是纯净温暖的乳金色。
三道性质略有不同却同源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祭坛上方交织、旋转,试图融合。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生机与秩序的力量,开始以白厄为中心弥漫开来。
平台上的紫黑色晶簇在这光芒下发出“咔咔”的龟裂声,表面冒出黑烟。连深渊中狂乱舞动的黑暗触须,都畏惧地缩回了漩涡深处。
“成功了……我们真的拿到……”芬恩激动地喃喃。
但白厄的心,却在下沉。
因为光芒在试图融合的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冲突。
三道光柱彼此吸引,又彼此排斥,无法完美地融为一体,反而在交界处激荡出紊乱的魔力涟漪。而且,这股复苏的光明力量,似乎彻底激怒了深渊中的存在。
黑暗心脏的搏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程度!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再是心跳,更像是困兽垂死的疯狂擂鼓。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岩石从顶部簌簌落下。心脏表面所有的眼睛同时充血,变成骇人的猩红色,死死盯着平台,盯着白厄手中的光芒。
更为浓稠、污秽的紫黑色魔力从心脏和漩涡中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黑暗洪流,逆着三块碎片散发的光芒,疯狂反扑!
光明与黑暗,在这深渊之中,展开了最直接、最激烈的对冲!
金色的光芒在扩张,试图净化、驱散黑暗。
紫黑的洪流在反扑,试图吞噬、湮灭光明。
交界处,空间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偶尔迸射出危险的、不分敌我的魔力乱流。
白厄站在光明的中心,感觉手中的碎片越来越烫,仿佛要融化他的手掌。他试图引导这三股力量,却感觉它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各自为政,仅仅因为同源而聚在一起,却缺少一个核心的、统一的意志来驾驭。
碎片无法简单融合,白厄加入了月井之水尝试调和,阻力确实少了很多但仍旧野性难驯。
晨曦之心的力量,需要引导,需要钥匙,需要……某种平衡。
而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方法。
黑暗的狂潮越来越猛,光明虽然顽强,但在缺乏主导的情况下,开始被缓慢地压缩回来。
“白厄!”穹挣扎着爬起,踉跄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激烈冲突的光暗前沿,脸色凝重,“不行……这样下去,碎片的力量会自己耗光,或者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白厄何尝不知。他额头渗出冷汗,不仅是身体的剧痛,更是心灵的重压。千辛万苦收集齐了碎片,却在最后一步,面临功亏一篑的危机。
而就在这时——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却无比清晰的笑声,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那不是马尔萨斯的声音。
比马尔萨斯更古老,更恢弘,更……充满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悲悯的疯狂。
笑声来自下方,来自那疯狂搏动的黑暗心脏深处。
或者说,是那心脏所连接的、更遥远的某个存在,借由这共鸣,将意志投射了过来。
深渊中的黑暗洪流,在这笑声响起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统一的意志,攻势陡然变得有序而致命。紫黑色的魔力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旋转的钻头,集中力量刺向光明领域的薄弱点。
光明屏障剧烈晃动,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白厄闷哼一声,感觉手中的碎片传来反噬的力量,胸口一窒。
穹猛地按住胸口,虚渊之种的烙印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受到了同源更高存在的直接召唤和压迫。
一个模糊的、无法看清具体形貌、却仿佛充塞天地的巨大阴影轮廓,在黑暗心脏的后方,在翻涌的魔力洪流中,隐隐浮现。
冰冷、绝望、却又带着奇异“慈悲”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平台。
莫格拉斯的注视,降临了。
而他们,刚刚经历苦战,伤痕累累,手握无法融合的神器碎片,站在深渊的边缘。
短暂的成就感,早已被眼前这更深、更绝望的危机,碾得粉碎。
沉重的压力,如同这深渊本身,压在了每个人的肩上,尤其是白厄和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