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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熊不熊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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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类似的兄妹代餐?求求了,孩子快饿死了!】
【有没有哥哥引诱妹妹爱上自己,哥哥是小绿茶,故意让心疼的小说?】
【捡手机文学: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1】
【强推!伪兄妹禁忌之恋,他红着眼说:“妹妹,你是我的!”】
【骨科瘾犯了,求推荐兄妹相关......】
江慈:“......”
预想中严肃的求助帖和经验分享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各类小说和代餐二创,类似“禁忌”、“强制爱”等陌生直白的词汇冲击着江慈,她将手机倒扣,感到莫名的羞耻。
都什么和什么啊?
思来想去,她换了个方式,把原来令人尴尬的搜索内容删除,自己发了条求助的帖子,问题也更加隐晦:“和哥哥吵架了怎么办?”
“他管我管得很严格,其他的无所谓,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吵了一架,虽然是我单方面冷战,但同在一个屋檐下,真的很尴尬。我怎么做才能让哥哥明白,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她将吵架的事描述一遍后,从头读到尾,确认没有透露出任何时间地点人名,才将帖子发出去。
不愧是活人众多的社交软件,帖子刚发出去不久,就有人在评论区回复了她。
“害,亲兄妹吵架什么的太正常啦!博主肯定还小吧?我跟我哥以前天天吵,现在多说一句都难喽,珍惜![扶陵]”
“没事儿,妹妹,亲兄妹哪有隔夜仇!你主动买点辣条,写张小纸条,指定和好![祝域]”
“大妹子,别怕哈,听姐的,血浓于水,你哥说不定也想和你和好呢!给他个台阶下就行嗷!![北寻]”
“感觉你哥是操心型啊,好好沟通呗,毕竟是一家人,你哥不会计较这些的。[明江]”
“‘哥哥’两个字是免死金牌,不管你吵得多凶,只要叫他一声‘哥哥’,基本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长汀]”
“楼上正解![朝溪]”
......
网友的回复轻松、充满善意,但对于江慈而言却有些无力。那些“血浓于水”、“撒娇”之类的词汇,只能基于她是陆弋青的亲妹妹的情况下才能去做。而她和陆弋青之间,也不是一句“哥哥”就能化解的简单争吵。
随即挑选了一条点赞最高的评论,江慈在下面回复:“事情有点复杂。我和他不是亲兄妹,会爆发这场争吵的前因是他...喜欢我。”
这回评论区更热闹了,简直群英荟萃。
“???”
“卧槽,真的假的,所以是继哥?你们住在一起?还喜欢你?”
“啥继哥啊,那叫继兄,熊不熊有点丈化!!”
“前面的姐妹别光顾着震惊啊!博主快跑!这已经不是普通吵架了!”
“啧啧,九成是起号的大家看个乐子得了。”
“我的老天奶,管得严还喜欢你,细思极恐,妹妹你还是快跑吧。”
“建议立刻马上和爸爸妈妈沟通,别一个人扛着,顺带去看看心理医生!!”
......
眼看着评论万丈高楼起,网友的评论逐渐跑偏到道德和法制频道,还有说要帮她找警察叔叔的,江慈慌乱之下将帖子给隐藏了起来。
帖子可以被隐藏,但心里的慌乱并未平息。网友的评论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她从未想过事情会严重到需要借助外力,惊动法律的地步。陆弋青是有些控制欲,却也没上升到需要送他去吃牢饭的层面。
她最终还是采纳了最初的想法,和陆弋青摊牌,将一切都说清好了。
陆弋青从市里回来已经是下午了,她跑下楼想找他单独聊聊,对方只瞄她一眼就钻进厨房炖鱼。
忙的很,江慈心想。
于是这事又拖到了吃完晚饭后,陆弋青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和守株待兔的她碰上面,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江慈单方面泛起尴尬,弯了弯眼角,“哥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像是早有预料到一样,没有意外,轻声笑言:“好。”
害怕两位长辈听见,江慈带着他到河边散步。一前一后,拉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今晚月色很好,明月皎皎,平静的河水上倒映着轻柔月光。江慈率先开了口:“我想了很久,前几天的事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抱歉。”
“事情发展到这样,我也有责任。知道...嗯...”她想了想,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说法:“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变得不太一样了,却因为害怕妈妈的失望,害怕丢失现在获得生活,而选择视而不见,选择装傻逃避。可是就像纸包不住火,沉默也不会让感情消失,反而会让问题愈演愈烈,让受伤的人变得更多,让伤口变得更大。”
她偏头,蒙上薄雾似的眼睛和身旁的人对视:“所以,我应该要和你当面说清楚的。陆弋青,我们是兄妹,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一直都是。至于未来,也不会改变的。”
短短的一段话,她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现在终于说出来了,按捺住胸腔里跳得飞快的心脏,她只觉如释重负,连面对陆弋青的笑也真切了几分。
她觉得横亘在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刺,在此刻明明白白地拔了出来,仍在地上,再也不会有谁被刺伤流血了。
现在,轮到他了。
快到秋天了,村民年初在河里放了鱼苗,这个时候已经长得肥美异常。两人坐在沁凉的石凳上,偶尔会看见有鱼跳出河面,又咕咚一声跃入水里,激起好大一圈水花,涟漪层层荡开,美景如梦。
陆弋青静默听完,笑意淡了,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是带着笑的:“说完了?”
看他还算平静,江慈放下心来,残余的紧张也随之烟消云散。看来是她想太多,也许他的喜欢很浅薄,只是一时兴起的逗弄。
“嗯,说完了。”
陆弋青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波光粼粼的眼眸上,随即,他弯了弯唇角,“好。”
“我听明白了。你说得对,我们之前一直是兄妹,以后也是。之前是我做得不好,让你感到不舒服,甚至害怕了。抱歉。”
他向后靠,手肘撑在靠背上,姿态很是松弛,“从现在开始,我会注意分寸,只做哥哥该做的事,不会再说什么奇怪的话,也不会...总之,你就当从前不清醒的我,是喝醉了吧。”
陆弋青低头自嘲地笑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俨然一个幡然醒悟的好兄长形象。
江慈对此很欣慰,甚至还有些感动,“没关系。”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我们说开了就好。”
“嗯。”陆弋青点头,视线从她嘴角的笑转到河面,看着平息的涟漪,自然地关心道:“大学开学要带的东西开始准备了吗?”
话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引向了寻常的兄妹关怀。她也很有脑力见,顺着话聊起了开学准备,“还没有,不着急的,可以邮寄过去。”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早了,回去吧,今天早点休息。”
两人并肩往回走,距离拉近了许多,气氛平和安详。江慈担忧的事就此告一段落,而她的暑假也随之迎来了大结局。
在八月的结尾,他们回到了朝溪,生活也开始回归正轨,一切都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黎从云身体养得不错,开始了居家办公。陆鸿明在请了近乎两个月的假后,每天都在加班加点,比平时更加忙绿。
开学前夕,黎从云帮她清点行李的时候,又问了一遍:“小慈,扶陵那么远,真的不用妈妈或者哥哥送你吗?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
江慈心里咯噔一下,摇头道:“太远了,折腾身体。我东西不多,轻装上阵,别怕。”
“哥哥也快要开学了,一来一回的,又累又麻烦。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搞定。”
事不过三,提出要送江慈上学的事来回问过好几遍了,黎从云也就不再坚持,低头帮她将要带的东西一一检查。
出发这天,万里无云。妈妈和陆叔叔都来送她,而陆弋青因为某些课业问题,被铺导员叫回了学校。
人群熙熙攘攘,江慈和家人相拥告别。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黎从云就落下泪来。陆鸿明知道她舍不得,簇拥着安慰:“小慈是个有主意,去扶陵说不定正高兴着呢。”
飞机起飞后,江慈才幽幽吐了口气,像是挣脱束缚的风筝,心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憧憬。辞家千里,孤身一人,对她而言也算是新生活的开始。
抵达扶陵时,正飘着细密雨丝。扶陵是很典型的南方城市,夏天爱下阵雨。此时热气从水泥地上腾上来,让雨水都染上了温润缠绵的气息。
江慈拖着行李箱,上了学校派过来接人的大巴车上。念着黎从云的嘱咐,她正想要给人发条平安落地的消息过去,却收到了陆弋青的来电。
“喂?”
“到了吗?”
她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却没多问,只回:“到了。你和妈妈说下,我就不带电话给她了。”
“嗯。”一段沉默过后,那边又开口:“有事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江慈一一应下,“我快到学校了,先不和你说了,拜拜。”
这场雨果然来的快去的快,下车时已经雨过天晴。江慈按照志愿者的指引,很顺利地注册报道,顺利入住宿舍,也顺利地认识了新的朋友。
“您好,我叫任君行。‘任君行去百般成’的任君行。”
江慈也笑,对她说:“又见面了,我叫江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