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宿敲

31、第 31 章

　　大家的下巴终于掉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梁子衡又抽出张黑色的卡，和“鸽子蛋”一齐递到苏井羽面前，“井羽同学，我带着我的嫁妆，入赘你家，你看成吗？”

　　这番“自荐入赘”的言论，配上梁子衡手里的嫁妆，彻底点燃了整个包厢。

　　“我没看错吧，梁老师求婚了？快扇醒我！”

　　“入赘？还自带嫁妆，啧，梁老师很有男德了。”

　　“羽姐！这还不答应？！快答应咱班主任啊啊啊！！”

　　商姝更是夸张到嘴巴张成O型，捏着江慈的手臂激动总结：“青梅竹马加两小无猜加死对头加霸道阔少十年追爱，最后为爱画地为牢，决定入赘？！什么晋江文学戏码？！！”

　　苏井羽看着鸽子蛋和黑卡，又看看梁子衡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子衡同学，”她开口，像《猫和老鼠》动画片里那只高傲的猫小姐，眼波流转间风情更甚。“看在你这么有诚意，而且这顿饭确实宰得挺爽的......”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明媚又傲娇的笑，“我勉为其难，愿意一次吧。”

　　“啊啊啊啊啊！！！”

　　“答应了，羽姐答应了！！”

　　“啊啊啊啊恭喜梁老师！！！”

　　大家都激动地站起来，一边拍照一边尖叫。商姝也是激动地拿出菜单又点了一听可乐，美名其曰：“开心的日子，必须多喝点！”

　　消息传播极快，下一秒其他包厢的学生纷纷涌了进来，又是一阵欢笑和祝贺。最后这顿饭吃到了快九点，而下一个活动地点是到KTV唱歌。

　　佳人抱得才子归，两个大人要去过二人世界，吃完饭就无情地说再见，只留下一句冷冰冰又暖呼呼的话：“今晚所有的消费，梁老师给你们包圆了。”

　　商姝对这顿饭有三个总结，她朝着江慈说：“有钱，真好。”

　　江慈深以为然。

　　“贵的饭，果然好吃。”

　　江慈不置可否。

　　“真正的喜欢，兜兜转转，跋山涉水，最终总会找到它的归途。”

　　江慈扭头去找自己的包，不知道听没听见这句话。

　　把两位甜蜜蜜的大人送走，剩下的年轻人要过自己的夜生活。原定的KTV计划被蒋恩临时拆成了两个活动，去小酒馆或者去唱歌，大家可以二选一。

　　“清吧？”商姝眼睛瞬间亮了，裴书成不必问，他自会跟随。商姝拽着江慈的胳膊摇晃，“小慈小慈，好小慈，我们去清吧，我还没去过了，长长见识！”

　　印象里的酒馆总是闪烁着刺眼的灯光和喧闹的劲曲，江慈不是很想去。可看着商姝水汪汪的眼，她又心软了。

　　去吧，总归就这一次。以后和商姝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她刚点头，随即身后就传来另一个人的附和：“我也去！”

　　大家频频回头看，原来是顾京淮。既然顾京淮要去，站在身边的叶奚贝也立刻举手：“那我也去！”

　　有叶奚贝的地方，就有沈诀。于是几个人团在一块，临时组成了八人小组。

　　清吧是蒋恩挑的，就在隔壁街，叫“炽天使”。和餐厅的灯火通明不同，但也不是想象中的灯红酒绿，环境相对安静，有驻唱歌手唱着韩语歌。

　　淡淡酒香配上舒缓的音乐，挺让人放松的。

　　服务员领着他们在角落里坐下。商姝好奇地东张西望，拿着酒水单研究，念叨着那些陌生奇怪的酒水名字。

　　“我要这个！玛格丽特，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商姝率先点单，然后怂恿江慈，“你也点一杯吧。来都来了，果酒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她酒量很浅，几乎可以说战斗力为零，正要拒绝，落座在身身边的顾京淮替她开口：“给她一杯热牛奶吧。”

　　......

　　顾京淮像是随口一提，但引得大家视线都往他们这边看。

　　“怎么了？”他不自然地把手里的酒水单翻来覆去，“女生就别喝酒了，商姝你也别喝了。”

　　商姝哪里肯，正要发作，还是宋语薇抢言，“点团购吧，酒水饮料都有，还能替梁老师省一笔。”

　　“显着你了，臭猪头！”商姝戳了块送的西瓜，嚼吧嚼吧，斜眼阴阳怪气道：“小慈喝不了牛奶，还点牛奶，你故意的吧，顾京淮！”

　　男生诧异地看了江慈一样，面露懊悔，“抱歉，我不知道。”

　　不知道很正常，江慈摇摇头，对此不甚在意，但顾京淮显然在意得不行，直到散场了还闷闷不乐。

　　最终还是点了团购套餐，果盘、小食和酒水都上桌后，为了活跃气氛，大家商量着往投骰子，输的人要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江慈本来就兴致缺缺，选择了当一只饕餮，安静地在一旁进食。这家酒馆也被戏称是饭馆，拌面和各种小食做的比外面要美味上几分。

　　“你爱吃苹果？”顾京淮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苹果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水果了。”

　　很显然，他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打破某些横亘在他和江慈之间的屏障。江慈抬眼，对上他泛着星光的眼睛，极淡地笑了笑，重新叉起一块苹果送入嘴里，“不会呀，我最爱吃苹果了。”

　　“酸酸甜甜，轻盈多汁，一点也不无聊。”

　　顾京淮心里的懊悔再次添上几分，“也是，有的人爱吃，有的人不爱吃。不过，我也挺喜欢吃的。”

　　她喜欢吃苹果，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从前吃不到，对苹果的甜蜜可望而不可得，所以如今才会对苹果多些童年滤镜和无端的偏爱。

　　游戏已经玩开了，大笑起哄，其乐融融。轮到裴书臣输了，他很果断地选择了真心话。

　　“你想亲我吗？”

　　“想。”

　　商姝和裴书臣一问一答，快得和龙卷风一样，大家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惩罚就已经完成了，顺带秀了一波。

　　“啊啊啊，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叶奚贝捂脸大喊。

　　他们谈恋爱的事，没有在班上公开，知道的人不多，其他几人也很惊叹。

　　“哪里是勾搭，我们是互相吸引，天作之合，金玉良缘，顺其自然就在一起咯。”商姝玩嗨了，把面前的酒喝个底朝天。

　　大家跟着哄笑起来，气氛更盛。

　　商姝那杯底朝天的“壮举”后果很快显现，她捂着嘴，脸色发白地扯着裴书臣袖子，含糊不清地呻吟：“我想吐。”

　　江慈抬眼去看，发现不只商姝一只醉鬼，其他人也脸颊红红的。有些酒水喝起来甜甜的，没威慑力，其实酒精度数不低，容易醉。

　　再待下去，醉鬼云集就不好处理了。

　　好在两个班长都清醒着，也快晚上十一点了，决定早点回去，也安全些。

　　江慈连忙扶起商姝，搀着她往洗手间走。清吧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江慈陪着商姝在里面待了一会才往外走，到附近的江水边坐下，吹吹凉风，清醒清醒，顺便等去买解酒药的裴书臣回来。

　　解酒药还没等来，商姝先等来了“醒酒汤”。

　　“阿薇。”

　　是蒋恩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即伸长了脖子环顾一周，发现宋语薇和蒋恩正在江边站着，江风把女生的裙摆吹起，如同翻飞的蝴蝶。

　　“我喜欢你。”

　　“不是！他......”商姝醉醺醺地指着不远处地两个人，正要跳起来大喊，江慈一把捂住她的嘴，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切了根红绳。

　　蒋恩是背对着她们这边的，看不到表情。宋语薇微微侧头，脸上带笑，还有点讶异，“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唔唔唔......”商姝挣脱禁锢，顶着两坨高原红娇嗔：“怎么都赶着今天告白啊！欺负我们小慈没人告白是不是！！”

　　江风太盛，其他的话被吹散，宋语薇俩人也携伴走远。江慈把商姝往自己身上揽了揽，“其实我也有想要告白的人。”

　　“啊？”商姝倏地坐直，酒也醒了大半，“你下午不是说没喜欢的吗？”

　　“我想了想，其实有的。”江慈把她胃口吊得足足的，“你说的那三点都具备。”

　　灯光倒映在漆黑江面，碎成斑斓光影。

　　“那个人就是你噢，姝姝。”

　　！

　　商姝把屁股后挪，拉开俩人的距离，捂着自己的嘴巴道：“小慈，虽然我知道我美若天仙，善良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本人性取向十分正常，且有男朋友，”她思索片刻，补充：“而且今后也只会有裴书臣一个男朋友，你死心吧。”

　　江慈难得哈哈大笑，摆摆手，开始了自己的“真情告白”：“谢谢你，姝姝。谢谢你可以和我做朋友。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交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也很感激。”

　　“你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像太阳一样，每个路过你身旁的人都变暖洋洋的，很温暖。你也让我发现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所以，我最喜欢你了，姝姝。”

　　今晚的月色真美，风也温柔。商姝听着她的话，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时此刻更是红得透彻。她“哇”地一声，张开双臂抱住江慈，“江小慈！”

　　“我也最最最喜欢你了！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抬手朝江慈比划，“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是小狗！”

　　江慈欣然勾起她的尾指，盖章，签订契约。

　　朋友就像是氧气，人没有氧气是会死的。好朋友是很重要的存在，在江慈心底，是远超于爱情的。

　　俩人煽情没多久，裴书臣拿着药匆匆跑回来，细心地给商姝喂下。

　　“时间不早了，我送姝姝回去。”裴书臣对江慈说：“你呢？打车？”

　　她正要回答，包里的铃声适时传出。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仍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朝着裴书臣摆手，“我打车，你和姝姝回去吧。”

　　靠在裴书臣肩膀的商姝见她接通了电话，笑笑，眉宇间又有些忧愁。她当间谍的事告诉过裴书臣，裴书臣让她随心而为。

　　江慈刚刚才真情流露了一番，商姝也由此心生很多愧疚，当晚就失眠了。

　　“喂，哥。”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江慈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此刻或许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看导航，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不安全。”他拒绝江慈的拒绝。

　　江慈不明白他怎么总是如此精确地知道自己的动向，“知道了。”她报出了具体的位置。

　　“嗯，等着。”陆弋青言简意赅，“你旁边有便利店，进去坐着等我。”

　　又是这样，他总是用关心织就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网入他的掌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