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定律》涑水灿烂

44、新版本past三合一

　　喧嚷地路街上，穿着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校园。

　　季难宇穿着秋季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好，抑制手环档次调的很正常。

　　“哎哎哎你看那个……那个人拿了顶假发呢？还是杀马特……”周围有个beta学生对自己同行的omega学生说，“马上期末就要升高二了，居然还搞这些？”

　　季难宇偶然间听到了，看了眼周围，确实看到了一抹身影。
　　那个身影转瞬即逝，消失在教学楼里，光从背部看就能看出是一个身材不错的alpha少年。

　　看不到了。季难宇有些失望。

　　-

　　季难宇推开门，坐到座位上，没过多久，就又有同学进来了。
　　季难宇感觉周围气氛不对，抬头看，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他顺着望过去，看到了那个一头叛逆白发的omega的发色变回了黑色。

　　怪不得都要看他，师恙从高中以来就染着叛逆白毛，季难宇感到新奇，转过头和他聊天。

　　砰——！

　　门被重重推开，从外面走来了一个杀马特造型的alpha。

　　那个人开口说道：“你们好啊！我是转校生！准备迎接你们的……”

　　“穆潮！”他们的班主任老秦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指着那杀马特发型，神色愤怒地说，“这什么？啊？回去给我剃了！”

　　“哎别别别！”那个叫穆潮的alpha一把扯下杀马特发型，往后一窜，举起杀马特假发，露出里面正常的头发，说，“是假发！”

　　老秦被气笑了，给人指着师恙旁边的空位，威胁道：“下次再戴你试试看。”

　　“不不不，不会了！”穆潮发着能当水喝的誓，接着按老秦指的位置落座。

　　季难宇一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个alpha就是之前在校门口遇到的。

　　“……是你……”

　　季难宇隐约听到师恙和穆潮的交谈。原来他们以前就认识啊。
　　早读和第一节都是老秦的课，自然是连着上的，下课后有一个深棕色微卷发的alpha从后门出现找师恙。

　　季难宇看向窗外，穆潮刚刚就出去了，他目送着穆潮从走廊往楼梯处走。

　　上课后，季难宇回头找师恙，师恙的头发又变回了白发。
　　果然师恙刚才的黑发是假发。

　　上课了。季难宇按部就班的过着重复的生活，他又不自觉想到了那个alpha。
　　穆潮怎么还没回来？

　　穆潮回来后，季难宇上课也没那么认真，想着该如何开口去找师恙了解这个alpha。

　　身为纪律委员，季难宇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玩手机。
　　他转过头，对上一个头顶，穆潮把手机放好之后抬头，一张带着些许笑意，天生断眉带来的戾气都被他的长相给磨平了。
　　他们的视线相撞，季难宇闻到了淡淡的味道，像是在海边。

　　季难宇的心跳不自觉加重了一拍，还是冷静地小声说道，“这次不记你了，下次不要玩手机了。”

　　不知道穆潮怎么了，季难宇就看他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沉溺其中，然后穆潮道，“……好，下次不会了。”

　　季难宇扭过头，他直觉很准，穆潮还在玩……等等，没在玩……
　　他清楚地听到穆潮把手机塞进书包里“封存”好。

　　季难宇无聊地看音乐老师放的交响乐视频，他想去找那个穆潮聊天，但他们不熟，季难宇不好意思去找他。
　　更何况穆潮看到他的神色呆滞，该不会是怕了他吧？

　　-

　　下课后，很多人都在和师恙打听师恙和刚才在门外的alpha的关系。
　　季难宇对这种事根本不感兴趣。

　　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但不是完全浑浑噩噩。

　　他还记得，在他转过头和穆潮对视的那一刻，他确确实实的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味。

　　像是奔流到来的潮汐，给人一种清爽感。

　　季难宇爬下楼梯到了一楼，心想：穆潮的信息素真好闻。

　　后面传来急促下楼梯的脚步声，季难宇不免好奇地回头。

　　穆潮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神色略微紧张，“能加个微信吗？”

　　说完他又补充，“就是想了解一下学校，我刚转来的有些不知道，师恙正在和他的绯闻对象斗智斗勇呢，没空管我，所以我就想问问你……”

　　“好。”季难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问“那你手机号？”

　　穆潮报了一串手机号，季难宇成功搜到了穆潮的微信。
　　【tide】

　　【我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开始聊天吧~】

　　“那我走啦！”穆潮向他道别。

　　季难宇目送着穆潮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又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他想多在学校待一会。

　　哒、哒、哒。

　　季难宇踩着小区路面上的积水，他穿着白色帆布鞋，他并不怕被弄脏。

　　“难宇？难宇！”一个alpha从对面小跑过来，季难宇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一个满怀。

　　孩子对父母信息素的感知很强，季难宇再闻到金酒的味道。
　　“爸？你怎么回来了？”季难宇感到惊讶。两年前他alpha父亲被林笵逼疯离了婚，孩子归属omega父亲林笵。

　　季潺明捏了捏季难宇的脸颊，满脸心疼，“你瘦了这么多……林笵这人根本不会照顾孩子。”

　　季潺明经常偷偷来看季难宇，很想把季难宇的抚养权拿回来，可林笵不让季潺明来见季难宇，常常把季难宇关在家里，学校不准去在家里上网课，手机时时刻刻都要被检查。

　　“你在这出现，不怕被爸爸发现吗？”季难宇担心地问，“爸，你应该有新omega了吧？”

　　“怕什么？他不可能盯着时间在门口等着你。”季潺明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玩偶给季难宇，“没有找新的，我就只想着把抚养权拿回来。”
　　他狠狠揉了一把季难宇的脑袋，“有你一个宝贝就够了。”

　　“季难宇！”一个充满怒气地声音出现，季难宇一惊，头立马扭过去看是谁。

　　一个穿着淡粉色T恤、白色衬衫和宽松蓝色牛仔裤的omega出现。林笵阴着脸，上前把季难宇拎过来，恶狠狠盯着季潺明，“你这种行为犯法了！”

　　“我犯什么了？你当初问过难宇的意愿了吗？我看你可怜和以前的情谊上才不和你斗，我每次来看难宇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甚至还在变瘦！”

　　“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搞这个抚养权好吗？”林笵掐着季难宇的胳膊，“你想和谁？和爸爸说，爸爸会满足你的……”

　　季难宇不知如何是好，紧紧握着手机，他两边都不想伤害，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困难。

　　季潺明看出来了，没有继续纠缠，“行，我走！”

　　可林笵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就算旁边有不少的目光看着他们，林笵也没有丝毫不慌，“走什么？想要难宇？可以。”
　　“除非你和我复婚，不然抚养权我是不可能同意的，”林笵揽着季难宇的肩膀，“他不会同意的。”
　　林笵突然温柔下声音又说，“你最爱爸爸了，所以不会离开我，对吗？”

　　“……嗯。”

　　季潺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林笵牵起季难宇的手，就像普通家长和孩子一样说，“爸爸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等你好久了，估计现在都凉了。”

　　“可以回锅热一下。”

　　“好啊，”林笵笑着，赞扬道，“不愧是我儿子。”

　　到了家，季难宇像往常一样将书包放在飘窗上，捧着手机看着小说，正当入迷呢，就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tide：你好啊，我叫穆潮，你叫什么啊后桌？】

　　季难宇很是意外，穆潮居然主动找他。

　　他想到杀马特的造型。好吧，也难怪，很外向热情的人。

　　【。：季难宇，谢谢】

　　【穆潮：不客气】

　　“……”季难宇疑惑。

　　他回复这个干什么？

　　季难宇随便吃了几口回了锅的饭就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上。
　　林笵做的饭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吃，不知道是不是缺少了一个人的缘故，物是人非。

　　他还隐约记得当时，季潺明工作回来，小时候的季难宇坐在餐桌旁，林笵坐在他旁边给他喂饭。

　　“回来了？”林笵没有抬头，“难宇饿了，我先喂着吃，你快点的。”

　　季潺明上了一个厕所，洗手上了餐桌，看着桌面上丰盛的佳肴感到幸福。
　　林笵是搞设计和美工的，平常有空照顾孩子，再加上小时候的季难宇才这么点大，林笵自然是请了公休专注于照顾孩子。

　　一切都是梦。

　　【穆潮：你在班上有没有好朋友啊？】穆潮发来消息搭讪。

　　【季难宇：有，目前只有师恙，就是那白毛】

　　【穆潮：原来你就是他最好的omega朋友！我是s师恙的初中同学，只不过中途转走了，不过我又回来上高中了】

　　【穆潮：不知道有没有越界，我真的很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好感也行】

　　穆潮有一点自来熟的体质在身上，季难宇感到困，准备去睡午觉，他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直接回道【没有】
　　回完困意直冲眼皮，不断拉扯眼皮，季难宇粗略看了下穆潮发的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说那个alpha真的好幸运。
　　季难宇眼皮打架结束，他闭上眼睛睡觉，手指一搭，迷迷糊糊打的字已经被发出去了。

　　【ntmwnmdgm】

　　穆潮：？

　　这什么意思？要我破解吗？

　　根据26个字母，大概是每个字母代表和一个，再根据和纪与时那二货聊天的经验，我已经猜到了。

　　季难宇这是在说“你他妈问那么多干嘛”。

　　等等！穆潮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眼，什么情况？

　　-

　　季难宇翻了一个身，继续陷在美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难宇终于醒了，他伸了一个懒腰，仰躺在床上。
　　不知道穆潮回了什么，他充满好奇心地点开微信，看到自己发的乱码。

　　季难宇惊住了，对面没有回消息，想必是被蠢到了，他立马发消息道【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上面的是乱码！】
　　他发了几个小猫对不起的表情包。

　　好像不够诚意……

　　【穆潮：没事啊，不用担心】
　　随即是一个小兔子安慰的表情包。

　　季难宇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加到的异性微信聊天，紧张感充斥着身体各个部位。

　　该怎么办？

　　【穆潮：那我先去休息啦，你也是哦】

　　穆潮用手掐着自己耳垂，他怎么能那么想？季难宇像是会说出“你他妈问那么多干嘛”的人吗？

　　“干什么呢？”一个紧皱眉头带着愤怒的中年alpha把穆潮手中的手机抢夺过去，中年alpha把手机屏幕对着穆潮道，“这是谁？你早恋了？”

　　危机感浮现，穆潮的心跳砰砰直跳，明明不是对象却很紧张。
　　穆潮特别无辜，表情装作委屈的解释道，“没啊，爸……这是我后桌，我问他学校事的又不是早恋……”

　　“他是omega还是beta？”穆阳安警惕地问。

　　“当然是omega——”

　　“——你早恋了！”穆阳安出声打断。

　　一片安静，本该是压抑的氛围和危险来临的音乐，但穆潮耳边却响起了节奏欢快的纯音乐。

　　“没早恋！”

　　“谁管你早恋不早恋？你主动找他聊天，你给他主动发消息并且给他台阶下，儿子你在玩一见钟情的part？你就是喜欢他！好了不用解释了，董事长的儿媳已经定了是这个人了，收拾收拾结业结婚吧。”

　　“啊？”穆潮瞳孔地震，“这什么剧情？爸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霸道总裁给儿子定亲的剧情，单身制霸SSRalpha极为罕见的第一次心动，我能不激动吗？”

　　“没有，我和他有啥关系？就只是朋友”

　　“可以，有没有他的照片？信息素啥味的？”穆阳安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中年酷盖的样子。

　　“信息素没闻过，但放学时抓拍到了一张。”穆潮把照片给穆阳安看。

　　照片的视角是从上往下的，季难宇在楼梯前侧过头，像是要回头看拍摄者，因为是临时抓拍所以糊，但隐约能看到清瘦少年的轮廓，模糊的侧颜看着很温和，但不失忧郁。

　　“你小子眼光提高了啊。”穆阳安很是满意，他狠狠揉了一把穆潮的头发。

　　“一直很高的好吗！”

　　“高？”穆阳安起身拉开柜子把那顶杀马特假发拿出来，“审美点好在哪里？”

　　“这是一种异域美。”

　　“神他妈异域美，这明明是地狱美，少给自己贴金子美化。”穆阳安回怼道。

　　穆潮和往常一样敷衍，“地狱美也是美。”

　　-

　　季难宇被敲门声敲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是明媚的阳光了，他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从洗完澡睡觉已经过去了许久，现在是下午一点。

　　马上就期末了，兴许是劳累过度才睡这么久的吧。

　　“怎么了？”季难宇说话还有点鼻音，他坐起身曲起腿，脸埋在膝盖上的被子上。
　　季难宇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把锁着的门解开，就是为了方便林笵叫他。

　　“我进来了？”季潺明的声音很轻，但季难宇还是听到了，他像个小弹簧一样突然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刚睡醒的无神感，精神瞬间充沛

　　“爸……？你怎么在这？”季难宇感到奇怪，林笵不可能会把季潺明放进来的。
　　他心中升起一种特别的预感。

　　一个omega把季潺明往旁边推，林笵走进卧室将洗好烘干的衣服折叠好放在了季难宇的床边，“愣什么？吃饭了。”

　　林笵直起腰，看到了季难宇满脸的疑惑，他笑了笑，给足了温柔解释道，“复婚了而已。”

　　复婚……复婚？
　　就一个上午，这么快？还是从昨天放学时他在房间睡觉的时候去了民政局？

　　饭桌上，季难宇看着丰盛的饭菜和多了的一套餐具，不由得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多吃一点。”季潺明给季难宇的碗里夹菜夹肉，但被林笵制止了。

　　“少夹一点，都要放不下了。”

　　他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菜和饭，季难宇有一点恍惚，好像他们感情并没有破裂过一样。

　　“穆潮！”一个alpha从后门出现。

　　穆潮闻声回过头，就被扑倒在桌子上，上半身被纪与时压在桌子上，他背后的alpha往后退放开了他，道：“你有病吧怎么了？”

　　纪与时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上说，“你如果对一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发小产生好感，你会怎么做？”

　　穆潮思考了一会，答非所问：“不给我点好处我就不说。”

　　纪与时啧了一声，“季难宇初中时期小故事，我去问师恙。”

　　“成！”穆潮打起十二分精神，自从在那次被被警告手机的一事后，就沦陷在季难宇的惊鸿一面上。

　　从此变得特别乖，手机也不带了上课也不睡了，坚持在季难宇眼中留下一个好形象。

　　“我想一下，要是我的话直接去表白表明心意，就算被拒绝了也用竹马的身份和他一起。”穆潮说着说着就感到不对，“你小子喜欢小师恙啊？”

　　“什么？怎么可能！”纪与时一下子炸掉，“不信谣不传谣，你还真信我俩绯闻啊！”

　　“那你问了干啥？暗恋师恙？单相思？”穆潮每一句都直直击中纪与时脆弱的心灵。

　　纪与时开始威胁：“故事不想要了？”

　　穆潮说话拐了个弯，“单相思也是一种明恋，你察觉对他的心意不同了那你就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质变了，要不要我给你讲解氢氧化钠变质问题？”

　　“哦……懂了，但是你是在骂我纯贱……”①

　　“你们……”一个omega站在穆潮身后，手中抱着整个班的化学卷。
　　高中时，季难宇脸有点婴儿肥，不仔细观察面部根本看不出，他穿着内搭校服的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着，外套是秋季灰红搭配的校服外套，这样的穿着显得他身材单薄。

　　一只丘比特箭矢射中了穆潮的小心脏。

　　天赐的！怎么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可爱！

　　“啊不好意思臣这就告退，”纪与时让出季难宇的位置，摆出一个请的动作，“皇上请入座。”

　　穆潮：“纪与时你配吗？”

　　“？”纪与时撤回这个动作，说，“你坐吧。”

　　“纪与时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他妈傻-逼是不是！

　　“谢谢。”季难宇礼貌地道谢，“你坐吧，我要发作业。”

　　天啊，他怎么这么好？
　　穆潮双手捧着脸，胳膊肘放桌上眼含喜悦嘴角微微上扬地看季难宇在数卷子放下去。

　　季难宇的手骨节分明，白晢的皮肤，右手大拇指有常年写字留下来的薄茧。

　　“你小子眼睛都看直了。”纪与时嘲笑道，转身离开了他们班。

　　-

　　季难宇发到最后一组，也就是他座位右侧靠门的一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正在看他。

　　季难宇回望过去，双方视线相撞，两人跟触电了一样，穆潮紧张地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在写作业，季难宇也闪电般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化学卷上。

　　怎么回事？穆潮在看他？是他哪里出丑了吗？

　　他迅速数完卷子往排头桌上一放，转身去讲台旁的桌子前要把多余的卷子放进去以备一些人没有拿到卷子。

　　“季难宇，”那一排的排头叫住他，乐倪手中对折卷子，对季难宇说，“我们这一组少发了一张。”

　　他居然数错了，季难宇拿了一张出来放在乐倪的桌上，“抱歉，一时没注意……”

　　“没事，只是看着数量不对，不怪你。”乐倪笑着道。

　　季难宇说了一句谢谢，抬眼去找穆潮的身影，穆潮低头写着作业，他写字龙飞凤舞，特别潇洒，以为会写的很丑根本看不懂堪比王羲之，但拿到手一看只是稍微连笔并非看不懂。

　　季难宇坐回自己的座位，想不通为什么穆潮那时要看自己，也许是抬头看发到哪一组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整理好逻辑的季难宇确信了这个想法。

　　-

　　放学了，季难宇作为课代表去伺候他的“主人”政治老师了。

　　政治老师又变出了一张两面卷给季难宇让他发点后天交。
　　季难宇拿到手之后想以他对班上同学的了解，明天肯定就忘了，就算没忘这个时候人都溜走了，所以他说：“要不我明早发，他们估计都走光了。”

　　老师十分通人情的答应了。

　　季难宇回教室后将试卷放到自己的桌肚里，背好书包离开时在班级门口没注意看路，和一个人撞上了。

　　“抱歉抱歉。”季难宇下意识道歉，抬眼去看被撞的那个人时，一下子僵住了。

　　“没事，是我没看路。”穆潮说，班级里已经没人了，值日生也迅速值完日走了，这里只剩他们两人。

　　季难宇不知道为什么，和穆潮接触时就会变得特别紧张，生怕一个动作让穆潮对他有不好的印象。

　　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怎么会留到现在？”穆潮先开口打破这尴尬。

　　“政治老师找我拿明天的作业。”季难宇顺着他的台阶下去了，说，“那你呢？”

　　“我上厕所，然后去班主任那问一下期末时间。”穆潮说，他突然停顿了一会，两人默契的都没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穆潮问：“你往哪边走？”

　　“出校门右转。”

　　“我也是，”穆潮忐忑不安地问，“我…和你一起回家？”

　　季难宇心慌意乱，心道没事没事只是一起走路而已，开口道：“好啊。”

　　穆潮居然会邀请他和他一起走，他能感受到心口的一股热流，季难宇想用“幸福”这两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二人一起下楼梯，直到走出校门都没说一句话。

　　季难宇尴尬地看着地，身旁和他并肩走的穆潮突然开启话题：“你觉得期末考后我们会在一个班吗？”

　　“你的选科是什么？”

　　“政史生。”

　　季难宇听后想，穆潮和他选的一样，大概率是一个班，他们是混搭，不知道会怎么分班，于是说道：“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我在哪个班都无所谓，都是一个小透明。”

　　穆潮浅笑一声，季难宇听得心脏砰砰跳。
　　“哪里像小透明了？这不是很有存在感嘛！”穆潮说。

　　季难宇第一次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说：“是吗……对了看你和师恙的关系，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啊，初中同学，但是我转走了，现在和纪与时……就是那一直黏在师恙旁边的alpha，和他一起转回来了，纪与时是他竹弟弟，所以我们三个很熟。”

　　季难宇上高中以来一年过去了都不知道师恙有一个弟弟，正当要问为什么长得不像的时候穆潮补充道：“不是亲的，他们一起长大的发小竹马，不过说是中间分开了几年……”

　　“说起来，你有兄弟姐妹吗？”

　　季难宇仔细想了下，差点把族谱都要在脑海里列出来，“没有亲生的，但有一个alpha堂哥。”

　　“我也是，只不过非直系的兄弟姐妹一堆吧，数不过来。”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地铁站，季难宇问，“你也要坐地铁吗？”

　　穆潮犹豫了一下，说：“要。”

　　刷电子卡的时候，穆潮趁机给司机发消息。

　　【穆潮少爷：不用接了，回去吧】
　　【穆潮少爷：［微信转账1000元］】
　　【穆潮少爷：够吗？真的很抱歉让你等那么久】
　　【司机叔叔：没有等那么久，不用转账的】
　　【穆潮少爷：那就到这一周工资吧】

　　beta司机发完“OK，有什么忙要帮随时找我，随叫随到”后就收了转账快快乐乐地回家了。

　　“你坐哪一号线？”季难宇问。

　　穆潮随口说，“九号线。”
　　上天保佑我这里一定要有九号线！不然太尴尬了。

　　“你和我一路哎……”季难宇又问，“哪一站下车？”

　　高贵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坐过命苦打工人学生党的地铁？
　　于是他瞎编道：“名字我记不清了，反正是第三站下。”

　　“那你和我是一个站下啊！”季难宇打起精神，“这也太巧了，以后要一起上下学吗？”

　　什么……这是……幸福和幸运都降临我手心了？

　　“好啊。”穆潮爽快答应。

　　“你几号口下？”

　　穆·胡编乱造·潮：“二号。”

　　“那我们也是一起的！”季难宇乐开了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住一个地方，对方还同意和他一起上下学。

　　“这也太巧了吧。”季难宇感叹道。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穆潮心中感叹道。

　　司机还在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穆潮发来的地址。

　　【穆潮少爷：到这个附近接我，以后都是，送也送到这】

　　司机没有犹豫地答应了，打开地图发现不对。

　　这他妈在地铁站啊？那开回去得要接近一个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此刻的少爷并不知道自己以后要起多早，目前正内心愉悦地和好朋友一起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