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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新版本五合一 ...

  •   噔噔噔——
      下课铃响了。

      季难宇迷迷糊糊睁开眼,下节课是历史,他最不讨厌历史了。
      他的头离开臂弯,离高二下学期期末越来越近,季难宇晚上没睡够就会在周二下午的一节音乐课补回来。
      他也不怕被老师说,毕竟也有和他一起合伙“作案”的人。

      季难宇后面就埋着一个染着叛逆白毛的脑袋。

      师恙睡的比他更沉。

      季难宇不打扰师恙,准备复习知识点,直到上课铃响,周围都没有来人来聊天。
      总感觉不对劲,少了什么。

      季难宇转过头,那个白发少年还在睡觉,季难宇破天荒地把他叫醒了。

      师恙不情愿地抬头露出一双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他怎么没来找你?”季难宇问。

      “他?谁?”

      “纪与时。”

      “纪与时……”师恙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最后对季难宇说,“他是谁?”

      不对……不对……

      一切的不对劲就在这里,师恙不可能不认识纪与时,就算不知道少年时期的长相也不可能完全不认识纪与时。

      “季难宇!”一个alpha双手撑在窗沿,从窗户探进头,面带笑容,“看看我嘛!”

      季难宇闻声看过去,他的座位就在靠窗这里,转过头对上了那拥有热枕的人的眼睛,他们离得很近,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淡淡的大海清爽的味道就在鼻前。

      眼前是那个无拘无束的少年,是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棱角的他。

      “大冒险输了,你可以说‘■■■■‘吗?”

      “什么?”季难宇没听清中间那句话,想让穆潮再说一遍。

      “说‘■■■■’”穆潮又重复了一遍,但似乎觉得季难宇是故意的,所以自己打头阵,凑在季难宇的耳边轻声说:“■■■■”

      “听到了吗?”穆潮退回安全距离。

      所有声音被空灵的音效消除,仿佛被海浪卷走了,听不真切,他究竟说了什么?

      这句话有多重要?为什么会重复那么多次?
      穆潮已经起床了,他单膝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季难宇的睡颜。

      季难宇的眼前有一根头发,似乎是刺到眼睛里了,季难宇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穆潮伸手将那根头发丝拨开,一个体温比他低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握住了穆潮的手。他没有立刻抽开手,守株待兔似的观察季难宇下一步动作。

      季难宇睁开眼,面前不是那无拘无束、满怀热枕的alpha少年,是一个已经成年的alpha。

      他比以前沉稳了许多,身上也不知多了多少桎梏将他困住,那个意气风发毫无顾虑的穆潮已经不见踪影。
      身材更好了,或许现在的他更会招人喜欢。

      他穿着真丝衬衫,最上面三个扣子没有系,季难宇能看到露出来的那一片胸和锁骨,真丝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这人随身携带荷尔蒙。

      “你一直看着我,是怎么了?”

      季难宇回过神,他总不能说是看他的变化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但总不能撒谎,于是:“我就是看看你……”

      此刻穆潮内心:我胜利了!他喜欢看我穿这种衣服有点露的?以前喜好禁-欲,现在开始对这种口味感兴趣了?!

      穆潮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他故意抬手扣了一层扣子,骨节分明的手宽阔的胸膛,这个动作是难以看出来的色-诱。

      季难宇不为所动:“你快扣上吧别冻着。”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十点半,穆潮突然来电话,说是生日宴会改到中午了。
      季难宇正在本子上按照之前在公园里写的大概剧情写大纲,毕竟是一个含有烧脑剧情的动漫,得支出更多的时间去细细琢磨。

      收到了穆潮发来的地址,季难宇就复制粘贴到滴滴打车APP上。
      他挑着行李箱里带来的衣服,总不能和他上班时乱穿吧?
      有一次他上班的时候因为赖床,起床时胡乱套衣服,最后造成了很诡异的造型:粉色开衬外套、蓝色卫衣、深棕色裤子。
      那天的向南羽看到后锐评:“你是掉进彩虹糖浆里了吗?

      这次不能穿的那么随便,既然是穆潮朋友总不能丢了他的脸面吧?
      精挑细选后他换上了米白色棉麻衬衫和棕色亚麻五分裤,袜子是米白色的堆堆袜,再穿一双帆布鞋。

      再戴一个贝雷帽吧,现在才六月,戴贝雷帽也并不违和。

      季难宇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眼神常含忧郁,但平常并不是,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笑起来眉眼一弯,和“忧郁”“阴-湿”两个词语搭不上边。

      这样应该不会在那么大的场面上丢脸吧?季难宇忐忑不安,生怕给穆潮丢脸。

      地下室。

      穆潮坐在迈巴赫驾驶位上朝着车窗外发呆,从发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季难宇在楼上捣鼓什么呢?怎么还没下来?

      【核爆款太阳:嗨喽嗨喽,你不是说一小时左右就能到的吗?你人呢?】

      穆潮收到了纪与时的消息,纪与时和他舅舅纪和建是纪家的,再加上纪与时和穆潮从转学来N市前在P市上高中的同学好朋友,又是在高二下学期学期末一起转回N市的,纪家总裁纪和建还是他穆家的老朋友了,所以这次穆阳安的生日他们是必不可少的。

      【病友:对啊一个小时,现在开始计时吧】

      纪与时刚和穆阳安接触完在偌大的圆桌前玩手机,看到此消息后瞳孔地震。
      【核爆款太阳:????你他妈整我呢?】

      【病友:没有呀,难宇还没下来,我在车上等了一小时】

      【核爆款太阳:行。你开车时给我乐迪加速。】

      大概过了五分钟,季难宇的身影就出现了,他穿着那一身,再加上身高179,日系少年感暴涨。

      季难宇左右寻找,穆潮趁他转过头的一瞬间用手机拍下来了。

      照片是实况,播放时刚好是季难宇转头露出半边脸,正好卡在这个时候。
      和七年前和他初见时一样的侧颜,但拍摄角度不同,季难宇也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穆潮给这张照片收藏起来,又拍了一张去微信提醒季难宇。

      【穆潮:[图片]】
      【穆潮:后面】

      季难宇收到消息后原地一愣,照片上正是他在到处找车的背影,这个拍摄角度让他确定了穆潮的位置,他转过身一眼钉在那辆黑色迈巴赫上。

      拉开副驾驶的门,季难宇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一双桃花眼生气地盯着穆潮。
      “为什么不早和我说?还偷拍我……”

      穆潮笑了笑:“这是在提醒你,不早点提醒的原因是觉得你这一身很可爱很好看。”

      季难宇被这一句话堵住了所有话。

      他转过头不愿意再看穆潮。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穆潮是因为正在追求他才会这样说的。

      胸膛里的心脏正在狂热地跳动。

      啊啊啊季难宇你在干什么!你不能再动心!就算以前的喜欢还在但现在真的不行!

      季难宇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地说,“快走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

      穆阳安作为寿星,在他在的那个圆桌的C位坐了两个小时,屁股都要成面饼了右边还有两个空荡荡的位置。

      坐在他对面的纪和建喝了一口茶,他没有中午喝酒的喜好,所以别人就算敬酒他也是用茶回,实在不行就由纪与时代喝。

      “舅舅我不想喝那么多……”纪与时放下酒杯小声对纪和建说,他作为alpha但酒量依旧是一个未知数,他怕他再多喝一杯就倒下了,所以不太敢继续喝。

      “你这都喝了这么多杯了还跟个猴一样,能接就接不接就算了,我顶着。”

      纪与时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心想穆潮怎么还没有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穆潮终于出场了,旁边是一个omega。

      在场的各家除纪家:卧槽?穆家独生子太子爷有对象了?

      表面平静的季难宇实际内心紧张无比,小心脏都要跳出三界之外。

      不对不对这些人眼神不对啊,这是看穆家太子朋友的眼神吗?这分明是看穆家太子男朋友的眼神!

      穆潮竟敢耍我。

      杨家的alpha杨建国率先开口:“老穆啊,你儿媳看上去真好看,很有那种年轻人说的那什么少年感。”

      “……”季难宇想钻进地缝里,可惜这种华丽的地方没有地缝可以钻。

      一个手将他揽进怀里,穆潮笑着对穆阳安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接着和那些人打招呼。

      季难宇讨厌被揣测,于是穆潮就这么护送着他到了穆阳安旁边。

      坐在这张主桌上的除了他们仨还有纪家那俩还有一个余家。

      余家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男性omega余牡开口道,“我欣赏穆潮哥很久了,不知穆潮哥居然有男朋友,真是失礼。”

      “……”其实并不是。

      余牡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蛋糕,一个是超大的生日蛋糕,是给穆阳安的,其中一个小一点的六寸奥利奥冰淇淋奶油蛋糕给了穆潮。

      “这是一片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谢谢。”穆潮没有推脱。

      蛋糕上撒着黑白两种巧克力粉,看着很有食欲,但不知道一口下去会有多少热量。

      穆潮象征性吃了一口,余牡露出微笑,很甜美。

      季难宇有一种说不上的的心情,感觉胸口堵堵的。

      怎么说也是穆阳安的生日,关于穆潮和季难宇的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穆阳安提议让孩子们自己去一个房间玩,因为接下来就是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商业事。

      季难宇跟着那些年轻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布置的很华丽,还有一个大电视,季难宇对电视什么的不熟悉,看不出尺寸。

      沙发上坐满了人,双人沙发上穆潮旁边坐着季难宇,季难宇也不会去和别人坐,余牡开口道,“要不玩点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我没问题。”穆潮说。

      纪与时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抱胸靠在椅背上,“我也没问题。”

      其余的人也同意了,余牡跟个百宝箱一样,又掏出来三套卡牌,一套真心话,一套大冒险,最后一套是数字。

      余牡给每个人发了数字牌,最后说:“我并不知道每个人手中的数字是多少,所以我会从1-15之间选一个数字,被选到的人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一套流程下来,余牡随便说了一个数字:“7”

      穆潮看着自己的牌,发现是自己这个数字,说道,“是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万一问出什么逆天的问题这可就完蛋了,于是穆潮选择了大冒险。

      他从摆放的大冒险牌中取出了一个翻过来看。

      “亲离得最近的人……”余牡念出来道。

      场面陷入尴尬。

      季难宇一下就炸掉了,完蛋了完蛋了离他近的不就是我吗?

      穆潮犹豫片刻,他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在躁动,他怀疑到了某个特殊时期,按理说他今年是不会再来这个时候了,但现在突然来了就有一种奇怪感。
      在这个时期到来之前,他吃了那个不知白色粉末是什么的蛋糕。

      蛋糕有问题?再结合那个笑……

      穆潮怕出事,调高抑制手环的档次,他这个双人沙发左手边就是纪与时的单人沙发。

      正当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等着穆潮去亲季难宇的时候,穆潮的目光却落在了纪与时身上。

      纪与时:“?看我干啥?”

      穆潮一本正经:“没事,就看你离得近就打算亲你。”

      “什么??别!我有老婆!而且我不是同!”纪与时像个弹簧一样弹射起飞,远离穆潮。

      旁边偷着乐的季难宇要把这个场景告诉师恙。

      余牡笑完之后,说,“该正经一点了吧?”

      穆潮冷笑一身,他现在浑身发热,已经确定了他到了那个时候。
      或者可以利用这个离开这里。

      穆潮转过头,看向那个嘴角微微勾起偷乐的季难宇,而季难宇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危机”。

      穆潮揽上季难宇的肩膀,将他正面掰过来一点,低头。

      季难宇猝不及防地被揽过去,清凉的海水味信息素就在鼻前,因为他离得近所以感受到了这个信息素在躁动。

      穆潮并没有去亲季难宇,反倒是凑在季难宇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季难宇浑身起疙瘩。

      “我易-感-期了。”

      易-感-期。
      这个词出现时,季难宇就知道,那个余牡是故意将那个黑白“巧克力”粉撒的快成沙滩的蛋糕给穆潮吃的。

      这么做法就说明余家是想让穆潮他们出丑闻,接着他们自己再“推波助澜”,不能搞垮就让穆家身败名裂。

      这一瓶狗血洒下来,季难宇无心管亲不亲了,一只手摸上穆潮滚烫的额头,装作很慌乱的样子,“穆潮发烧了,我先带他回去。”

      余牡故作担心地说,“啊?怎么发烧了?我看看……”说着就要把手摸上穆潮的额头。

      季难宇拍开余牡的手,非常恼怒,生气地盯着他,“别烦,我们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他的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也将厌恶感展现了出来,余牡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走了。”季难宇拉起穆潮就往外走。

      余牡深知此刻不能上去,于是就没动,他本暗恋穆潮,本想通过这个特殊粉末诱发穆潮的易-感-期,大冒险的牌都是那种亲嘴的牌。
      他自己再借帮忙送回去的名字和他发生一些关系,但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omega。
      余牡打量着那omega,穿的亚麻五分裤,小腿上白晢的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很像是打羽毛球的人。

      他没有表现出那种变态的占有欲,继续套上假面对剩下的人说,“我们继续吧。”

      “你敢不敢把大冒险的牌都翻给我们看看?”纪与时已经坐回了单人沙发上,穆潮他们有正当理由可以离场,而他不行。

      余牡笑着道,“公布出来不就没意思了吗?”

      纪与时也没办法,总不能强逼着让人给他看,于是就不继续说了。

      谁运气能差到第一抽就是那种牌?除非真的非。

      -

      穆潮喝了酒不能开车,将车钥匙塞给没喝酒的季难宇让他开回去,可季难宇并不认路。

      穆潮坐在副驾驶位上,抑制手环的档次拉到最高,季难宇只闻到了一丝清新的海风的味道。

      “我指路,开吧,没事,有我在。”

      季难宇:“……”
      你觉得你现在能有多靠谱。

      “把我送回去就好,接下来你就别来我家了,我给你订酒店,你暂时……”

      “不行。”季难宇一口回绝,他系好安全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发动车子。

      “你想……被诱-导-提前到发-情-期吗?”对omega的信息素渴望越来越强烈,特别是旁边是喜欢的人,这种alpha的想法念头逐渐冒出来。

      想一口吃掉这个人。

      但这不行,疯狂躁动的信息素被抑制手环强行压制,反胃感很压抑,现在穆潮的理智尚且还在。

      季难宇嘴唇动了动,大概过了几秒,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在怕什么?”季难宇又问。

      曾经是可以被忘却但不能被抹去,目前的隔阂也没消失,他们目前只是……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条弯曲的小溪,曾经季难宇一直在远离这条小溪,穆潮漫无目的站在小溪边,无论要等多久都不离开。
      当时的他在那条小溪边徘徊许久,跃过所谓的关系后就不再是“朋友”了,他藏匿的秘密也会暴露出来,不必为了坠入那个温暖的世界,而放弃自己藏了很久的秘密。

      过去的暗恋对象,现在是什么?

      季难宇不知道,那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帮穆潮的?朋友吗?还是被追求者和追求者?

      穆潮的声音略带磁性,应该是易-感-期的缘故,“我是怕你出事。”

      出事?季难宇心中嗤笑一声,但他没理由对穆潮发火。

      穆潮:“真的,你走吧,回不了家我就给你订酒店,定不了你就去我另一个公寓……”

      “我不走是因为我担心你。”季难宇断言,音量也增大了,这一句话也能证明季难宇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

      让季难宇说出这种肉麻的话,那是一个很小概率的事。

      可这个极小概率的事偏偏是被穆潮给触发了。

      心脏和信息素同时雀跃,穆潮试探性地问,“你就不怕吗?我还是喜欢你,是你的追求者,还是一个易-感-期的alpha。”
      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alpha。
      “你就不怕吗?”

      怕吗?
      换做以前他可以说不怕,愿意去帮他,但现在说出这个是真的非常困难。

      季难宇在穆潮看向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期待,到底还是不能伤人心的,所以他破罐子破摔:“不怕。”

      穆潮听后轻笑一声,像是满足了,言语中透露着愉悦,“那回家吧。”

      -

      大门被打开,季难宇先一步进房门换好鞋脱掉堆堆袜,快步进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穆潮的抑制剂。

      他自己的信息素因为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也在躁动,季难宇只来得及调高抑制手环档次。

      穆潮也跟着进了房间。
      “快,打上……”季难宇蹲在地上,抬手拉过穆潮滚烫的手把不省人事的人拉着坐在地上,穆潮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真丝白衬还穿一件毛绒睡衣外套,还是一个搞怪的青蛙。

      季难宇无心管这些有的没的,他准备把抑制器打进去,但被那青蛙睡衣遮住了穆潮的腺体。

      无心思考的季难宇干脆把未拆封的抑制器往床上一放,扣子解到第五颗,再拿上抑制剂,往穆潮腺体上方处一扎。
      动作一气呵成,连季难宇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这么厉害,他制止住了特殊时期的alpha!

      后退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粗-鲁。

      穆潮上半身的真丝衬深V敞着,人鱼线没入只剩的两个扣子“护住”的布料下。

      衣着凌乱,浑身发烫,还又是易-感-期……

      穆潮呼吸声很重,面前的omega可是亲手脱掉他的衣服,alpha本性难移,而他的信息素告诉他,去标记眼前的这个omega。

      穆潮下意识调高抑制手环,没意识到目前已经是最高档了。

      “你还要调高?”季难宇关注到穆潮的动作,抓住那个要“犯罪”的手腕,“你能抗住吗?”

      “扛不住,”穆潮实话实说,“那你希望……我摘掉?”

      摘掉的话穆潮会不会舒服一些?
      季难宇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摘掉吧。”

      穆潮笑了,作势要摘掉抑制手环,动作突然停了,抬起他的丹凤眼,里面装满了alpha的本性和野性。

      季难宇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荤-话时,穆潮却说:“你就这么不为自己着想的吗?”

      “什、什么……这种时候不应该逮着我亲吗?”

      “哦……”穆潮低声说,声音低沉,“你想被我亲啊……”

      什么鬼?我没这么说!

      “那能陪我聊天吗?不……不够。”穆潮心中想法很多,想再次表白,想吻他,眼中的亟待已经藏不住。

      易-感-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你……能把手给我吗?”

      季难宇将手递过去,就在穆潮眼前。

      知道得到了准许的穆潮立刻伸出手紧紧握住季难宇的手,季难宇能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

      穆潮紧紧握着那只手,抑制手环已经被他摘掉了,房间里充斥了清凉味的信息素,缓慢将手拉到自己脸旁,头微微歪过去,将脸颊贴在季难宇的手背上,他闻到了淡淡的荔枝酒味。

      这样就够了吗?

      alpha的本性难移。不够,还得要更多。

      alpha仿佛一个野兽伪装成无辜来欺诈。

      季难宇整个人都僵硬了,眼前衣着不整的alpha用滚烫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又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抑制手环的档次不能调高了,季难宇心说。

      穆潮已经听了季难宇的话把抑制手环摘掉,房间内被他的信息素填满。

      “这样……能舒服一点?”季难宇以为穆潮要牵手是为了多要点他的信息素,但理智胜过本性。

      是灵魂在作祟,季难宇决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他一点安抚信息素。

      穆潮闻到了荔枝酒味的安抚信息素,心情被治愈,他握着季难宇的手,换了一个握法,将季难宇的手心朝外,抓着季难宇的手背,缓缓下移。

      等等……他要干什么?

      摸着触感是腹肌的那一刻,绯红渐渐染上季难宇的耳垂,又将那白晢的脖颈吞噬。

      “你刚才一直在看这里,你喜欢?”穆潮用单纯的语气说。

      “你……别用这天然呆的表情看我……”季难宇不免回忆起从前。

      不行!季难宇突然抽开手,把穆潮的扣子扣好后把滑到小臂的毛绒青蛙睡衣给他整理好,再把青蛙睡衣的青蛙帽子往他头上一戴。

      一双搞怪的凸出的两个半圆球,就是青蛙卡通大眼睛,像青蛙嘴巴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穆潮像个大型犬一样任由他摆布。

      “……”有点滑稽是怎么回事?

      穆潮将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单纯”的丹凤眼,纯真无邪地说:“我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季难宇问。
      穆潮这易-感-期怎么跟降智了一样,像个小孩。

      季难宇作为一个omega,旁边是一个易-感-期的alpha,不可能不会有反应的,信息素在被其煽动。

      穆潮乖乖坐在桌边,看着季难宇从门外把外卖拿进来,见季难宇状态不对,说道,“你看上去……也很难受。”

      能不难受吗?季难宇在心中偷偷说。

      “嗯,先吃吧。”季难宇点的是牛肉面和一杯芒椰小丸子,还嘱咐在牛肉面里多放一点香菜,因为穆潮爱吃。

      可穆潮迟迟没有动筷,说:“你要不也把抑制手环摘掉?”

      ?
      我不要命了吗?你可是易-感-期啊喂!

      “你先吃。”

      “我去洗澡。”穆潮起身。

      洗澡?不是你要吃的吗?

      穆潮又坐下来:“吃完再去洗。”

      “?”季难宇也不好多说什么,坐在他旁边盯着他吃。

      穆潮这个人的脑回路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喝着奶茶时莫名其妙来一句:“你也要吃?”

      “我不吃,你吃吧。”

      “哦。”穆潮放下筷子,“那你就是要喝奶茶。”

      “我没说啊,”季难宇觉得自己还是太温和了,必须要动用一些手段才能让这个吃饭慢吞吞的人快速吃完去洗澡。

      谁知穆潮把米线吃了一半就说饱了,转身去了主卧里的浴室,花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季难宇呼出一口气,终于把这尊大佛弄去洗澡了,他将桌子收拾干净,将垃圾袋放在门口打算明早起来去扔。

      他也进外面的浴室洗澡,把抑制手环摘掉,被易-感-期alpha信息素影响的荔枝酒味信息素不再被压制,季难宇舒服了不少。

      手背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但还有浅浅的红印,季难宇洗完穿好睡衣吹了头发,卫生间门就有人在敲。

      “难宇?你在里面吗?”

      什么鬼?这么粘人的吗?

      季难宇忘记戴上抑制手环,急匆匆地拉开卫生间的门。

      alpha闯进来,揽上季难宇的腰把他压在洗手台上,穆潮就穿了一件浴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感觉下一秒就要散开了。

      胸前还残留几滴水,他们都是柠檬味的牙膏,他们距离又近,季难宇能闻到这淡淡的柠檬牙膏味,还有那浓郁的信息素。

      季难宇的几缕发丝上还垂着水滴,刚洗完澡皮肤白里透红,嘴唇上沾有水渍,薄唇看着很好亲。

      穆潮凑近,omega的抑制手环没有被戴上,穆潮能闻到浓郁的荔枝酒味的信息素。
      这是被他影响的。

      想亲这个人。

      “能亲你吗?”穆潮莫名开始懂礼貌,还问了下季难宇愿不愿意。

      一只丘比特箭矢射中在季难宇心口,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会完蛋,不答应的话那穆潮怎么办?这个时期得多痛苦?

      帮他一下吧,趁穆潮还喜欢他,而他已经七年如一日的想这个人了,他就不该把那个临时标记小心翼翼保留到现在的。

      他们离得很近,季难宇的后腰抵在洗手台边沿,穆潮的手覆在他的后--腰上方。

      季难宇豁出去了,双手搭在穆潮的双肩上,闭眼吻上那个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吻。
      只是单纯的触碰,没季难宇亲完后就缩回去了。

      alpha心中的带火星的木条重燃,穆潮扶着他后腰上方的手往下一滑,搂上季难宇的细腰往自己身上一带,另一只手扣在季难宇后脑勺上,自己偏头吻过去。

      这个吻像是在勾勒曾经的种种,逼迫季难宇不断回忆以前的所有。凶狠的吻还没深入到口腔里,唇瓣间的纠缠,舌尖划过季难宇的齿缝,导致他肩膀一抖。

      季难宇能深刻感受到那滚烫,他腰一软被穆潮紧紧搂着,他感到腰疼,多年的职业病还是受不了此等废腰的后仰姿势。

      穆潮察觉到了,打横将他抱起来,抱起来的过程中没有结束这个吻,他将季难宇抱到卧室,用脚关上门把关上,把季难宇压在床上亲。

      季难宇后背是柔软的床铺,床单上是青柠洗衣液的味道。房间中充满着荔枝酒味信息素和那清凉的信息素。

      中途突然停下来,穆潮轻轻咬着季难宇的下唇,用略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可以吗?“
      季难宇心中冷笑一声,什么可不可以?

      季难宇含着泪的眼睛看着穆潮,他忽然笑了,静静等待下一个吻。

      穆潮反倒是不合常理地问:“为什么会吻我?你不是应该推开我,说我疯了吧?”

      “为什么?难道是你喜欢我?”

      喜欢?
      不提喜欢他也口口声声说不要再对他有好感,可现在却还是和他接吻。

      这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他而已,根本不是喜欢。

      “那可不可以……算了,像是在逼迫你一样……”穆潮用了点力咬着季难宇的下唇。

      季难宇吃痛,呼吸一颤。
      按剧本不应该是追求我,玩纯情一点一点打动我和我在一起吗?
      怎么上来是唯唯诺诺地说还喜欢我,下一步就是同居同房,现在直接亲了?甚至还可能有更过分的!警铃在脑子里如同炸了一般疯狂响。

      “太快了……”

      “快吗?”穆潮疑惑,“那我们什么关系?室友?”

      “……对。”

      穆潮反复品鉴了这个词,问,“那室友,我可以吻你吗?”

      你不吻那你现在咬的是什么?都说了帮你,你不能恭敬不如从命吗?

      “可……”季难宇“以”字还没说出来,就迎来了一个吻。
      “你想干什么?”季难宇推搡着,推开穆潮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瞬间炸了,质问道,“你该不会是想……”

      “没有。”穆潮松开手往旁边一坐,把浴袍整理好给自己裹起来,又将躺在床上的季难宇拉起来,用另外一个手揉了揉季难宇的脑袋,说,“好好休息,我去洗个澡。”

      “……”
      突然刹车这很好玩吗?吓死我了!

      季难宇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不满地盯着面前的alpha。

      -

      浴室里。

      穆潮拿着手机,蹲靠在墙上,对面是纪与时打来的电话。

      “卧槽,那大冒险牌没抽一个都能吓死我,好几个人都抽到嘴一个了,我吓得马上跑说我家水管炸了。”纪与时抱怨道,“我就说那余牡就是对你有意思。”

      “哦,和我无关,你被人按着亲了吗?”

      “怎么可能,我永远只爱哥哥。”纪与时说道,“说起来你发烧怎么样了?”

      “没烧,易-感-期,蛋糕也有问题。”

      “天啊,那难宇送你回去岂不是……”

      “我是那种人吗?我自制力和意志是很强的。”穆潮十分自信。

      “你敢说你没反应?”

      “……这是另一回事。”穆潮站起来,这个时期可真痛苦,刚才被勾起了兴致,理智在一点点被吞噬。

      “行,不管你有没有,那难宇怎么办?被诱-导-到结合热你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让他走,但他要留在这,说担心我,结合热就结合热,赶不走。”

      纪与时笑了一声:“知道他倔,不过你小子还有机会啊?”

      “那当然,希望很大。”

      -

      穆潮洗完澡打开卫生间门,季难宇出现在门口,拨开他进去。

      “冷气,你洗冷水澡?”季难宇抬头对他,用教育的语气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穆潮说。

      季难宇感觉到自己结合热在alpha信息素的诱-导下提前来了,现在尽力伪装的像普通omega。
      穆潮疑惑的打量着他,他不信穆潮没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不对。

      穆潮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话。

      季难宇心脏砰的一声快要跳出来,他后悔来检查是洗的冷水还是热水了。

      穆潮弯下腰,下巴抵在季难宇左肩肩窝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都这样了还要来。季难宇,谁给你的胆子?”

      后背紧贴alpha炽热的胸膛,肩窝上有轻微的重量。
      季难宇没回答,穆潮直呼他名字的时候,理智只有残留的一丁点。

      想要自己的omega,把omega藏到自己筑的“巢”里。

      季难宇第一次碰到穆潮的易-感期,以前他们相处的时间穆潮并没有在易-感期。

      还要帮他吗?自己也已经有要结合热征兆,如果真滚到床上,那场面就失控了。

      穆潮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疯了?!”季难宇扇了穆潮一巴掌。

      穆潮反倒是抓住他的手,衣物掉在了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用力吻下去,撬开齿缝更加深入,接着分开身前人的腿。

      海茴香在房间内弥漫着,包裹着荔枝酒,就像在海边饮着荔枝酒,口感清甜。

      大海的上空,白云渐渐飘走,留下一片蓝的天空,停杯投箸不能食,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是潮汐在涌动。

      等季难宇醒来,意识回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轻轻翻过身,仰面躺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被穆潮洗干净穿上了穆潮的衣服,宽宽大大的睡衣穿在身上,睡衣的主人正搂着他的腰,在旁边沉睡着,呼吸声就在季难宇耳边。

      季难宇感到恍惚,昨晚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就算不能复合,都这样了还能继续当室友住在同一屋檐下吗?

      不能了吧?昨晚对他来说真的太刺激了。

      “醒了?”穆潮刚睡醒,声音沙哑。

      那事历历在目,季难宇别扭地说:“嗯……”

      穆潮捏了下季难宇的腰,问:“你昨晚说,考虑给我一个名分。”

      “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了吗?”

      穆潮想要什么名分?季难宇想了想,回答道:“你想要什么名分?”

      二人特殊时期已过,现在大脑都处于正常状态,穆潮说:“就是……那种,你应该知道的。”

      季难宇恍然大悟:“哦,好,给你一个名分。”

      穆潮眼神一亮。

      终于等到了吗?我苦等九年的——

      “炮--友,你好。”

      穆潮:“……………………”

      “怎么了?你不是要名分吗?”季难宇认为穆潮是指这个名分,自然而然地说,“我们的第一次都被对方拿走了,维持普通室友就很奇怪。”

      “所以炮--友就很符合我们的现在的关系。”

      穆潮:“…………………………”

      就不能是男朋友吗?!!

      好吧,看来是还没重新打动他。……

      穆潮起床,从衣柜里翻找衣服,边找边说:“等会带你去医院,你也去换衣服吧。”

      “医院?”

      “嗯,昨晚看到你肩膀上的伤了。”

      还是被穆潮发现了,季难宇很快接受,毕竟昨晚都……嗯,想不发现都难。

      “就只是淤青而已,没必要。”

      “骗人,昨晚渗血了。”

      “那你还搞?”季难宇不解,渗血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冲了热水

      “我没有,看到后就停了,简单处理给你消毒包扎,然后给你洗干净让你休息一会,我总不能带着事后的你去医院吧?”

      “……”也对。

      -

      诊所。

      “你说你当时被砸到后渗了血,所以之后有没有冷敷?”医生问。

      “没。”季难宇回答。

      医生沉默片刻,问:“最近是不是大幅度活动?”

      说起大幅度活动,穆潮和季难宇都沉默了。

      医生秒懂,说:“那具体是被什么重物砸的?”

      “就是,箱子,不大的,但里面都是书。”

      医生起身,问:“还得被砸的位置吗?”

      季难宇抬起另外一只手,指了一下,然后医生就预告着说会有点疼。

      按下去,季难宇嘶了一声,狠狠掐了一把穆潮的小臂。

      穆潮被掐疼了,脸色变差。

      “嗯……”医生又说,“做X光。”

      一套复杂的检查过程结束,医生对穆潮说:“肌肉撕裂不是特别严重,你说你着当丈夫的就不能看着点自家的omega吗?”

      穆潮虚心接受:“是我疏忽。”

      不是,丈夫?你就这么认了医生这么称呼?

      季难宇心道,等回家再说他,接着问医生:“那要怎么治疗?”

      “让受伤处处于放松状态,暂时改用左手写字……”医生说了一大堆,在病单上写字,又说,“我给你开药服用。”

      最后又叮嘱穆潮,让他盯着点季难宇。

      出医院了,季难宇右肩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到车旁边要拉开车门时手被抓住了。

      “我来。”穆潮替他拉开车门,“医生说了,要注意点。”

      -

      第二天,吃饭时。

      “要我喂你吗?”

      “……肌肉撕裂又不是残了。”

      码字工作时。

      “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吧。”

      “没事。”季难宇没管旁边的穆潮一直黏着他。

      “休息一会吧,坐了那么久了。”

      季难宇停下敲字,扭头问:“我们只是炮--友又不是……”

      不是什么?

      穆潮沉默片刻,说:“我不想和你是这种关系。”

      “我喜欢你,我这是在追你,不是单纯要-肉//体,明白吗?”

      季难宇迟迟没有动静,穆潮感觉自己回到了七年前,还是少年时的他就是这么放肆表达爱意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季难宇他他的omega。

      还是那么紧张,等待着季难宇的答复。

      “那就不当炮--友了。”季难宇说,“我们还是室友。”

      季难宇自知这话会让穆潮很生气,但没办法。

      “室友……”穆潮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说,“那我还能追啊?”

      啊?这是神的脑回路吗。

      -

      季难宇上进心很强,距离当时去医院检查肩膀已经有了两三天了,伤没有特别疼了。
      他吃完早饭后七点多就带伤去公司了,穆潮根本拦不住,因为压根没睡醒。

      八点卡点到公司,向南羽此刻在工位上吃干拌面,见季难宇带伤来上班感到格外震惊:“你还能回来?”

      “我不是残了,谢谢。”季难宇身上一股低精力老鼠人感,到了工位就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码。

      “你咋了?”

      “在思考中。”

      向南羽乖乖闭上嘴,继续和干拌面纠缠,接着闻到了什么,瞳孔地震地看向季难宇。

      季难宇没察觉着雷霆眼神。

      向南羽小声对他说:“你不知道你那个被你当成宝护着的临时标记被重新加固了?”
      “你昨天一整天不在,被穆潮腌入味了都。”

      “………………”
      季难宇当然知道,他现在又不是高中时连自己信息素都闻不到的晚分化的omega。

      向南羽就算再喜剧人,也是有情商的,“害,话说穆潮这都不工作的?不是大学历史老师吗怎么都不去教书的?”

      “你看看日历,现在是七月份,学生放暑假他也跟着放。”

      “哦对哦,都搞忘了,那他不用教研?”

      “他今天就去了。”

      “哦……不对!你怎么这么清楚?”向南羽发现华点。

      ”室友。”

      室友?室友不用报备的吧?

      晚上了。
      穆潮还没有回来。

      季难宇看着一桌的菜,是穆潮请的beta保姆忙的,说是怕他肩膀疼。

      桌上都是家常菜,一荤一素一汤:韭菜炒蛋、辣椒炒肉和丝瓜子汤。

      季难宇没什么胃口,就夹了韭菜吃。

      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保姆慌张跑过来,担心地问:“怎么了?菜有问题?”

      大门被推开,穆潮回来了,进来就看到季难宇要呕似呕的样子。

      “怎么回事?”穆潮把包往沙发那一扔,急匆匆到季难宇身旁。

      “没事……”季难宇推开二人,“我喝点水就好了。”

      “不行,”穆潮阻止他,“去医院。”

      又去?

      “不去,”季难宇拒绝,“只是不舒服而已,没必要吧?”

      穆潮急了,说:“不舒服也要去,万一真有什么……”

      “就当,给阿姨一个清白?证明菜没有问题?”

      季难宇这才妥协。

      -

      医院。

      医生看着单子,微微皱眉,“季先生,你本是beta,晚分化成omega,没有生育能力。”

      “对,”季难宇说,“所以说我……”

      “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总之,你就是假孕了。”
      “不是真有孩子,而且以你的体质,据我判断只会假孕这一次,后面不管做不做防护都不会再有的,意思就是你肯定不会怀上。”

      季难宇听完后摸上自己小腹。

      穆潮揽上季难宇的右胳膊,说:“怎么才能好?”

      “吃点药就好了,这就只是个症状而已,没事的。”

      还好……没事的。

      回到车上,季难宇坐在副驾驶位上,鬼使神差地问了穆潮一个问题:“你……很想要小孩吗?”

      穆潮轻笑一声,说:“不要小孩,这是实话。”

      “我一直认为养孩子费劲,就算对象不是你,我也不会要有孩子的。”

      “你呢?”

      季难宇听到后心情变好了,说:“我也不要。”

      穆潮戳了戳季难宇的脸,笑着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就够了,不愿多一个人分走我对你的爱。”

      “只喜欢我一个……”

      穆潮的话在季难宇脑子里循环播放,以前的穆潮也是这么说的。

      校园旁的小街上,穆潮哄着他说:“就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

      “七年间,没有一个?”季难宇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一个让你有好感的吗?和那些公子哥大小姐比起来,我怎么配得上他?

      穆潮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说:“你是我的小少爷,想要我重复一遍以前的话吗?”

      不要,他现在根本不喜欢穆潮!谁没有年少轻狂过?穆潮还一直不要脸的表达爱意,季难宇受不了,现在真的……好撩人!

      穆潮低声笑了一声:“对不起,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一见钟情的概率很低,可我偏偏触发了这个最小概率的事。”

      心跳变得不可控。

      他明明不喜欢了,为什么心跳会这么震耳欲聋?

      “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不准不吃。”穆潮提醒道,“这是假孕,不能不重视的。”

      “……嗯。”

      突然间二人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了,车内一片寂静。

      “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吗?”

      这怎么可能?要是被林笵和季潺明知道了,他们二人能用0.1秒和好并且联手将穆潮打进十八层地狱。

      当初让他们分开的不是林笵,虽然林笵种种迹象表明会是他拆散当时的他们,但事实并不是林笵干的。

      “不和他们说。”季难宇说,“那……”

      嗡嗡嗡。

      穆潮皱眉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接通电话:“干嘛?”

      “我去你的!!!”纪与时崩溃的声音将麦给炸了,“你家到底怎么惹到了那啥重口爱好者的家了?这他妈闹到法院马上都要开庭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穆潮确实不知道,难道说穆阳安一直瞒着他?

      “就是余杜,就是那重口爱好者他alpha哥哥,说是你爸包庇公司一个员工偷税漏税,又说你爸出-轨,不是他们兄弟俩是对你们有仇吗?”

      “而且这兄弟俩怎么还一个杜一个牧的?是要合体当杜牧变成文豪?这样可以有文化的讹你们了。”

      “怎么不是一个李一个白呢?那他们可以在那天我爸的生宴上狂了。”穆潮嘲讽,“我等会问问我爸和我妈。”

      “快点的吧,接到时给我吓死了……啊?哦好的我马上去,”纪与时回应完他小助理的话后对穆潮说,“还有,李馥芙她妹找你问一大堆问题呢,你都不看手机的吗?就在你们学校旁边的小咖啡店,我就说到这先挂了拜拜。”

      穆潮是真的没看微信。

      李馥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久违的名字,上次碰面还是在纪与时的婚礼上,她妹妹叫孔雨李,是穆潮的学生。

      “怎么了?”季难宇以为穆潮将他假孕的事告诉穆阳安了,人有点恍惚。

      “没事,就是重口味爱好者余牡和他哥余杜要搞事情,和我们没关系,放心。”

      真的没事吗?

      窗外太阳很大,照的刺眼,季难宇放下遮光板。

      “季难宇,你还记得高中时的李馥芙吗?”

      “记得,怎么了?”

      “她妹妹找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校?我工作的地方。”

      -

      N大,N市最好的大学,穆潮教的正是历史,孔雨李选修是历史。

      因此,李馥芙常常威胁穆潮,说要是不叫孔雨李回答问题就手撕他。

      因为咖啡店所在的地方是步行街,车没法开进去,他们中途就停好车下来一起走了。

      “没想到你和你学生关系挺好的,放假也嘚着你问问题。”

      “你吃醋了?”穆潮的神人脑回路复苏了。

      “……”

      胳膊被轻轻揽住,周中步行街人很少,季难宇被带到咖啡店旁,有一棵树在旁边。

      下巴被抬起,他和穆潮接了一个安静又短暂的吻。

      “你怎么突然……唔……”

      穆潮又亲了好几口,直到季难宇开始推搡才停下,说:“没吃醋吗?孔雨李是个货真价实的女alpha,不要担心。”

      “而且我给她假期特供线下解疑还是看在老同学李馥芙的面上的,否则我只会线上回的。”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穆、穆老师?”孔雨李睁大双眼,目睹老师和他老婆亲嘴的她脸上一边贴一个惊喜。

      “穆老师,”孔雨李捡起地上耳机盒,摘掉耳朵上的耳机放进去,随手擦了一下塞进包里,双手捂着眼睛,“我都没看到。”

      季难宇:“…………………”

      太吓人了!居然被学生看到了他和穆潮接吻。

      自己就该借由伤势早点把穆潮推走的!

      好尴尬!终于理解为什么师恙有时为什么要打纪与时了!

      穆潮毫无波澜,就算被看到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进去吧,给你讲题。”

      推开咖啡店的门,穆潮回眸:“难宇,你怎么不进来?”
      这意思不就是说要他进来吗?

      坐到桌子上,季难宇和穆潮自然而然坐在一边,对面是孔雨李。

      孔雨李多看了好几眼对面的omega。

      我去,好几-把帅。

      “穆老师,你要喝什么吗?”孔雨李准备请穆潮喝咖啡,又思考了一下该怎么称呼季难宇。

      “那师娘想喝什么?”孔雨李很自信,他们都吃嘴子了,这么叫一定没问题。

      季难宇:“……”

      “他不能喝,”穆潮提替难宇回掉后给孔雨李解答问题,咖啡店里没什么人,孔雨李给自己点的生椰拿铁很快就好了。

      穆潮讲的很快,孔雨李能力也强题目也不是很多,大概过了半小时就已经讲完了。

      孔雨李收拾好带着咖啡和他们告别,转头就开始发消息。
      群名【相亲相爱一朝廷】

      【孔雨李:卧槽!!我看到师娘了!又帅又萌的!】

      【甲同学:卧槽?我们有师娘了?穆老师这单身制霸SSR还能找到对象?】

      【乙同学:陛下既已寻得真爱,臣放心了。】
      【甲同学:臣放心了。】
      【孔雨李:臣放心了。】
      ……
      一连串的“臣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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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许愿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