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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宣和 ...
清晨醒来时,她睁开了眼睛。
初升的阳光穿过木窗,温柔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阳光有些刺眼。
她怔怔地抬起手,看着日光落在手背上。
那光落在皮肤上的触感,不再是灼痛的警告,也不再是需要侧身躲避的刑罚。
那是久违的,温暖的感觉。
她试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带着蝶屋特有的草药气息,也带来了轻微的刺痛。
可这刺痛真实的令人心安。
于是她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单薄的寝衣下,身体传来久卧的酸软,她垂眼,双脚触及榻榻米。
脚有些软,但站住了。她适应了片刻,拉开门。
病房外是延伸的长廊。起初是极静的,只有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接着声音像潮水般漫了过来。
是说话声,低低的笑语,瓷杯轻碰的脆响,带着轻快明亮的生机。
雪代幸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望出去。
庭中那颗樱树绿意正浓,树下聚着人。
蝴蝶忍正将一块点心递给身旁的香奈乎,嘴角带着浅笑。炭治郎对着一旁的弥豆子比划着什么,额头火焰状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善逸在一旁好像着急的插话,伊之助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人群的边缘,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披着那件双色的羽织,侧身听着炭治郎说话,偶尔极短的回一句,侧脸平静。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话音顿住,慢慢地转过了身。
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穿过流动的光影和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门内阴影中她的脸上。
喧闹声似乎远去了。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她。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望着,仿佛要用目光将彼此此刻的模样镌刻下来。
然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手掌摊开,是一个无声却坚定的邀请。
幸的脚动了。
第一步,踏出了门框的阴影,踏入阳光里,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第二步,第三步……
她朝着他,朝着那片光,那片绿意和那群人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宽大的白色寝衣下摆拂过廊上的木板,风掠过耳际。
她没有看旁人,眼里只剩下那个对她伸出手的人,以及他眼中那片沉静而汹涌的海。
在几步之遥时,他向前迎了一步。
她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而他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远处,不知谁先停下了话头,细碎的低语和轻笑渐渐安静下来,一道道温暖的目光安静地投向樱花树下相拥的两人,无人上前打扰。
风过庭院,绿叶轻响,檐下的风铃也跟着唱和。
叮铃——叮铃——
像是庆祝新生,也像是为了这漫长的黑夜,划上最后一个温柔的音符。
三个月后。
樱花小院的和室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出一块明亮的暖色。
雪代幸跪坐在矮几前,手里捏着一团淡粉色的豆馅。她面前的案板上摆着几个已经成型的点心,大小不一,有的圆的过分,有的又扁得可怜。最边上的那个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豆沙。
她皱皱眉,又取了一小块面团,试图包住豆馅。手指的动作有些笨拙,面团在她掌心被揉捏了几下,最终成了一个歪扭的团子,放在案板上时还微微倾斜。
富冈义勇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许久没有翻动,他的目光落在幸的手上,看着她与那团面食较劲的专注侧脸。阳光照亮了她的脸颊,也照亮了她鼻尖上一点因为用力而渗出的薄汗。
和室里很安静,只有面团与案板接触时细微的沙沙声,偶尔还有书页被风吹动的轻响。
这种安静与从前不同。不是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沉默,而是一种松弛的宁静。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着温缓的流动。
幸终于包好了最后一个点心,她盯着案板上那排歪歪扭扭的作品看了几秒钟,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声音。
“我们来了——”
炭治郎爽朗的喊声由远及近,脚步声杂沓。
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红发少年第一个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新鲜的野菜和几枚红彤彤的果实。
“幸姐姐!义勇先生!”炭治郎脱鞋进屋,“我们带了些山里的东西过来。”
祢豆子跟在他身后。少女已经恢复了人类的身形,穿着淡粉色的和服,头发在脑后扎成两个小髻。她看见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跑过去在幸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案板上的点心。
“这是什么?”祢豆子轻声问,声音还有些生涩,但很清晰。
“是……点心。”幸有些不好意思,“做得不太好。”
“我看看!”善逸从炭治郎身后挤进来,凑到案板前。他盯着那几个歪扭的团子看了两秒,脱口而出:“形状好怪!”
炭治郎立刻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善逸!”
“本来就是嘛!”善逸委屈地揉着胳膊,但还是改口,“不过闻起来挺香的……”
伊之助最后一个冲进来,野猪头套歪在一边。他一眼就看见了院中那棵樱花树,以及树上零星结出的青绿色小果。
“果子!”他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外冲。
“伊之助!那个不能吃!”炭治郎慌忙伸手去拦,却被伊之助灵活地躲开。两人在狭窄的和室里你追我赶,差点撞翻矮几。
“真是的。”蝴蝶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和香奈乎并肩站在门外,手里各自拿着东西。忍提着一个素雅的漆盒,香奈乎则抱着一个陶罐。
两人都穿着便服,忍是淡紫色的和服,香奈乎则是水蓝色。
“一来就这么闹腾。”忍走进屋,将漆盒放在矮几上。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和果子和一包用纸包好的茶叶,“我带了些草药茶,对调理身体有好处。”
香奈乎将陶罐轻轻放在一旁。罐子是深褐色的,口沿用油纸封着。她看向幸,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这是去年春天腌渍的。”
幸愣了愣。
“去年春天……”她轻声重复。
“嗯。”忍在矮几另一侧坐下,动作优雅地将茶具一一摆开,“花开的时候摘下来,用盐和梅醋腌渍保存。想着总有一天,能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泡开它。”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幸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轻,还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
“蜜璃,这边。”
“谢谢伊黑先生~”
拉门再次被拉开。甘露寺蜜璃站在门口,粉绿色的长发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系着粉色的丝带。她穿着一身浅樱色的振袖和服,脸上带着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而她身后,伊黑小芭内静静地站着。他今天没有缠绷带,异色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穿着深紫色的和服,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蜜璃的手指被小芭内握在掌心,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牵过无数次。
“幸小姐!义勇先生!”蜜璃看见屋里的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们带了点心过来!是我特制的樱饼和琥珀糖!”
她拉着小芭内进屋,将食盒放在矮几上。打开盒盖的瞬间,甜香扑鼻而来。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粉嫩嫩的樱饼,每一枚都用盐渍樱叶包裹着,旁边还有一盒晶莹剔透的琥珀糖,糖体里封着完整的花瓣。
“好厉害……”炭治郎凑过去看,由衷地赞叹。
“因为想着是春天的茶会,就做了应季的点心。”蜜璃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
小芭内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当蜜璃转头对他笑时,他轻轻点了点头,异色瞳孔里闪过温柔的光。
和室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而热闹。
幸看着眼前这些人,炭治郎正在帮祢豆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善逸和伊之助为了最后一块坐垫又开始斗嘴,忍和香奈乎已经开始烧水准备泡茶,蜜璃和小芭内并肩坐着,低声说着什么。
还有义勇。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坐到了她身边。没有挨得很近,但肩膀轻轻碰着她的肩膀,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场决战之后发生的事。
岩柱悲鸣屿行冥是站着死去的。
无限城崩塌,无惨在朝阳中化为灰烬。当一切都结束时,人们才发现,那位身材魁梧如山的僧侣,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伫立在战场中央。
泪水从他的眼眶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但他的嘴角是扬起的,带着释然的微笑。
隐队员们想将他放平,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双曾挥舞着沉重锁链与流星锤的手臂,此刻静静地合在胸前,像在进行最后的祈祷。
活下来的人们站在废墟中,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
重伤者被送往蝶屋,牺牲者的遗体被收敛安葬。
后来隐队员听说,霞柱时透无一郎没能走出无限城。
那个天才少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那几天,总部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胜利的茫然,失去的悲痛,未来的不确定。
一周后,伤势稍轻的人们聚集在主公宅邸的废墟前。
新任的年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与两个姐姐,对鬼杀队活下来的人发表了最后一次讲话。
“鬼舞辻无惨已灭,鬼杀队千年来的使命,在此刻完成了。”
少年的声音还很稚嫩,但语气坚定。他站在晨光中,对所有人深深鞠躬。
“感谢诸位一直以来赌上性命的战斗。从今日起,鬼杀队正式解散。”
没有欢呼,也没有叹息。人们安静地听着,许多人脸上有泪痕。
产屋敷一族用家族积累的巨额财产,为每一位活下来的队员安排了后路。愿意继续用剑的,可以加入官府成为护卫,想回归平凡的,得到了一笔足以安稳度日的资金,受伤致残的,会有专门的机构照料余生。
“诸位的剑,可以放下了。”辉利哉小小的脸庞望着众人,最后说道:“从今往后,请为自己而活。”
解散后,大家各自有了去向。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以及善逸和伊之助回到了他们曾经的家,炭治郎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帮忙打理田地。三个少年吵闹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静的日子。
蝴蝶忍和香奈乎没有离开蝶屋。她们将那里改造成了真正的医馆,不再只为剑士服务,而是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敞开。忍依然研究药学,香奈乎则开始系统学习医术。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已经退役的音柱宇髄天元主动接下了最后的任务,奔赴各地的紫藤花之家,告知他们战役结束的消息。实弥依然不怎么讲话,但每一次都会对收留过队员的家庭郑重道谢。
而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在解散后的第二个月,终于走到了一起。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某天,蜜璃红着脸对大家说“我和伊黑先生在一起了”。
小芭内站在她身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至于幸和义勇——
他们回到了那个樱花小院。
那是幸还在蝶屋养伤时,义勇独自去收拾出来的。
那里的屋子没有千年竹林大,但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有樱花树,有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生活的一切。
其实之前幸就想搬回去的,但千年竹林更方便柱合训练和日常的任务接取,所以就一直留在了千年竹林。
重新搬进樱花小院的那天,幸站在院中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风吹过时,叶片沙沙作响,像在说欢迎回家。
义勇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没有任务,没有斩杀,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鎹鸦嘶鸣。有的只是清晨一同醒来,傍晚一同归家,在樱花树下喝茶,在廊下看雨。
平凡得近乎奢侈。
“水开了。”
忍的声音将幸从回忆中拉回。
她抬起头,看见香奈乎已经将茶具摆放整齐,忍则打开了那个陶罐。
盐渍的樱花被取出几朵,放在茶碗底。热水冲下去的瞬间,蜷缩的花瓣在水中缓缓舒展,一层层打开,恢复成新鲜淡粉色的模样。
茶汤染上极浅的樱色,香气飘散开来。
“真漂亮。”蜜璃轻声说。
忍端起一碗茶,轻轻晃了晃。花瓣在水中旋转。
“这是去年春天的樱花呢。”她说。
一句话,让和室里安静了片刻。
去年春天。
那时战斗还未结束,香奈惠刚离去不久,幸刚逃出极乐教,义勇独自一人走在漫长的黑夜中。
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在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跋涉。
而如今,那些樱花以另一种形式留存下来,在这个平静的午后重新绽放。
“好了好了!”善逸打破了沉默,伸手去拿点心,“我快饿死了!幸姐姐做的点心呢?我要尝尝!”
幸回过神,将案板上那盘歪扭的点心推了过去。
善逸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微妙。
“怎么样?”炭治郎紧张地问。
“唔……”善逸咽下去,“豆馅……有点甜过头了,外皮也有点硬……”
“善逸!”炭治郎又捅他。
“但是!”善逸赶紧补充,“但是很好吃!真的!有一种……嗯……很用心的味道!”
炭治郎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拿起一个。他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然后对幸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很好吃,幸姐姐。有幸福的味道。”
忍拿起一个,端详片刻,咬了一口。她眼眸眨了眨,然后看向幸:“糖渍红豆的火候,下次可以多煮片刻。水分收得不够干,所以甜味有点浮。”
她的语气是惯常的精准,但说完后,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吃完。
香奈乎拿起最小的那个点心。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掰成两半,看了看里面的豆馅,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完。吃完后,她对幸轻轻点了点头。
蜜璃选了一个形状相对规整的。她咬下去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吃完,双手捧着脸:“好甜!但是甜得恰到好处呢!幸小姐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好厉害!”
小芭内没有拿点心,只是静静看着蜜璃。当蜜璃转头对他笑时,他才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对幸点了点头。
动作简洁,但目光温和。
祢豆子也拿了一个。她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吃得小心翼翼。吃完后,她抬头对幸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幸看着大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做的点心明明歪扭又不够完美,但每个人都认真吃完了,还给出了各自的评价。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义勇的动作。
他伸手,从盘子里拿走了露出豆馅最丑的那块点心,然后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幸看向他。
义勇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片刻,他点了点头。
“甜。”他说。
就一个字。
幸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不是那种精致漂亮的点心甜,而是豆馅放多了糖的那种……直白又笨拙的甜。
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泡开的樱花茶在每个人手中传递。
茶汤温热,花香清浅。大家随意地坐着,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炭治郎说山里的笋子今年长得特别好,善逸抱怨活计太累,伊之助还在惦记院中没熟的樱果,忍和香奈乎讨论某种草药的新用法,蜜璃红着脸说起和小芭内一起去集市的事……
幸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些面孔,忽然有些走神。
阳光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移动。光里有细小的尘,缓慢地旋转。
茶香、点心甜香、庭院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味道。
她不再是需要被观察的实验体,不再是背负罪孽的鬼,不再是为了赎罪而活的雪代幸。
她只是坐在这里,坐在这些人中间,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而这样,就很好。
一杯茶被轻轻推到她手边。
幸抬起头,看见义勇正收回手。茶碗里的樱花已经彻底舒展,在水面铺开完整的花朵形状。
茶汤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极淡的咸味和樱花香。
那是去年春天的味道,穿越了战斗、死亡、漫长的黑夜,最终在这个午后,抵达了她的唇边。
夕阳西下时,茶会渐渐散了。
炭治郎要赶在天黑前带祢豆子回山上,善逸和伊之助也跟着一起离开。忍和香奈乎还要回蝶屋处理一些药材,蜜璃和小芭内则说要去集市买些东西。
大家陆续道别,热闹了一下午的和室,又恢复了安静。
幸和义勇送走最后一个人,回到屋内。矮几上还摆着用过的茶具,点心盘里只剩下最后一块点心。
那是幸做的,形状歪得最厉害的一个,不知被谁遗忘了,孤零零地留在盘子里。
幸开始收拾。她将茶碗一个个叠起,点心盘擦净,榻榻米上掉落的面包屑仔细扫掉。
义勇在一旁帮忙,动作熟练而安静。
收拾到最后,幸看着盘子里那块孤零零的点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下次……会做得更好。”
义勇正在擦拭矮几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她。
幸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个歪扭的点心上。
义勇看了她几秒,放下手中的布巾。
他走到她身边,拿起那块点心。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幸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
“不用。”
停顿一下,他补充:
“这样,就好。”
幸怔住了。
她看着义勇,看着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平静的陈述。
他在说,不用做得更好,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夕阳的光越来越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交融在一起。
幸忽然笑了。
嘴角那颗浅色的小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能活着,能站在这里,能和这些人一起喝茶说笑,能做出歪扭的点心还被认真吃掉,能和义勇一起收拾这片狼藉的午后。
能和他在一起。
真的好幸福。
义勇看着她笑,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握刀的薄茧蹭着她的皮肤。力道不重,但很稳。
幸回握住他。
窗外,风吹过樱花树,新绿的叶片沙沙作响。檐下的风铃被晚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声,又一声,在渐暗的暮色里轻轻回荡。
像在说,这就是生活。
平凡,简单,不够完美,但足够温暖。
而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午后,可以一起慢慢度过。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祝大家旧事清零新愿上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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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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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须知/排雷预警: 1.此文是纯属为爱发电的产物,CP从始至终都是义勇,ooc提前致歉,文案乱写的,大概是守护与救赎的故事。 2.感情流,非常慢热,不是小甜饼,想看快节奏爽文的自行避雷,然后男女主都是不张嘴谈恋爱的人(划重点),感情也偏淡,后期会虐但结局会he,介意慎入。 3.便当不会轻易踢,踢哪个都是对原作人物成长的不尊重。 4.作者不吃人不用小心翼翼也不会无故删你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