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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鸣语 ...

  •   当晨光穿透紫藤花林时,鬼杀队总部迎来了久违的全体柱合会议。

      这两年内,空缺的三个柱位被三位能力强大的剑士填补上,如今的鬼杀队,九柱已然聚齐。

      广间内,气氛肃穆中带着一丝与往日不同的微妙波动。

      九道身影依次跪坐,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沉凝的气息。

      端坐主位的产屋敷耀哉面色较往日更显苍白,但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依旧能抚平些许肃杀之气。

      他先是听取了各柱负责区域的巡查报告,处理了几处疑似十二鬼月活动迹象的后续安排,一切如常。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只是又一个寻常的例会。

      然而,当例行议程接近尾声,产屋敷耀哉话语微顿,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眸望向下方,缓缓开口宣布另一件事时,广间内流动的空气似乎有了片刻凝滞。

      “此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诸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前静柱,雪代幸,已于三日前归队。”

      此言一出,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几不可闻的吸气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新任恋柱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炎柱炼狱杏寿郎,用气声问:“炼狱先生,那是谁呀?”

      炼狱杏寿郎没有立刻回答。他那总是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眸此刻少见地沉淀着复杂的情绪。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却依旧斩钉截铁。

      “一位非常出色的前辈!”

      甘露寺蜜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炼狱先生罕见的郑重语气中,她能感受到那位“前辈”的分量。

      产屋敷耀哉继续道,声音平稳地拂过每个人心头:“幸在之前失踪的任务中,遭遇了极其罕见且复杂的血鬼术侵袭,身体产生了难以逆转的异变,目前状况……特殊且不稳定。”他选择了最谨慎的措辞,“经诊断,她已无法再承担柱的职责与战斗任务。为确保她的安全,并寻求可能的治疗途径,她将长期留在蝶屋,由忍负责全面的观察与调理。此事关乎其个人状况的复杂性,还请诸位无需过多探询,给予必要的理解与空间。”

      “是。”众柱齐声应道,心思各异。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柱们依次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广间,不死川实弥抱着双臂,眉头紧锁,看着前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身离开的那个穿着双色羽织的背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烦躁的“啧”。

      “搞什么,”蛇柱伊黑小芭内眯着那双异色的眸子,缠绕在脖颈上的镝丸也微微昂起头,“这家伙这次竟然老老实实来开会了,散会倒是溜得比谁都快。”

      他指的是富冈义勇。

      往常的柱合会议,那位水柱缺席或早退几乎是常态。

      这一次,居然这么反常。

      实弥没接话。他粗糙的手指抓了抓银白的短发,目光从富冈义勇消失的廊道转角移开,落在庭院中凋零的紫藤花穗上,白霜在枯藤上凝成细小的晶粒。

      “啧,”他开口,语气里难得没有惯常的暴躁,“那女人现在躺在蝶屋,听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谁?”小芭内问。

      “一个和富冈义勇那副臭脸不一样的女人。”不死川实弥说完,像是觉得说了多余的话,又啧了一声,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蝴蝶忍从他们身后快步走来,似乎也要赶往蝶屋方向。她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浅笑,脚步却比平日快了些许。

      “蝴蝶。”实弥叫住她,“她情况怎么样了?”

      蝴蝶忍脚步一顿,转回身,脸上笑容不变,紫眸弯起:“一切如常。多谢关心,不死川先生。”

      她礼貌地微微颔首,随即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前行,蝶翼纹样的羽织下摆划出轻盈却略显急促的弧度。

      小芭内盯着她的背影:“她在说谎。”

      “废话。”实弥盯着廊道尽头,那里已空无一人。

      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蝴蝶忍清楚地记得那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晨露未晞,富冈义勇抱着昏迷不醒的雪代幸踏入蝶屋时她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幸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她被裹在义勇那件羽织里。

      而抱着她的富冈义勇……他的脚步很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平日里总是冷峻的脸上虽无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她从未见过富冈义勇如此……接近于自乱阵脚的模样。

      当然,这个念头浮现时,蝴蝶忍心底泛起一丝自嘲的苦涩。

      她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

      将幸安置在那间早已准备好的最僻静背阴的病房后,蝴蝶忍立刻开始了全面的检查。

      可越是检查,她的心越是往下沉。

      体温极低,新陈代谢速率异常缓慢,生命体征微弱但平稳得诡异,最棘手的是,昏迷并非源于外伤或可见的内损,更像是……身体机能因某种长期的亏空而触发的自我保护性深度沉睡。

      结合之前采集的血液样本数据和雪代幸自己在主公面前坦白的状况,真相呼之欲出。

      雪代幸太久没有摄入维持鬼之身生存所必需的能量了。并非不想,而是那个固执到近乎自毁的女人,在抗拒着。

      这个原因,是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面对闻讯赶来关切的其他隐队员和医护人员好奇的目光,蝴蝶忍只能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戴上最专业冷静的面具,用肯定的语气宣布:“是那种复杂的血鬼术在她体内产生了难以预估的后续影响,导致了强烈的排异反应和能量紊乱,这才陷入深度昏迷。需要静观其变,我会负责处理。”

      她用血鬼术的潜伏性发作掩盖了因绝食导致的虚弱性昏厥。

      谎言说出口时,她感到一阵冰冷的荒谬。

      直到此刻。

      当蝴蝶忍处理完柱合会议后的一些事物,调整好心情和表情重新推开那间病房的门时,她看见雪代幸已经醒了。

      幸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被,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是清明的,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着坐在床边的富冈义勇说着什么。

      富冈义勇的声音很低,听不真切,但那个侧耳倾听的姿势,却透出一种属于过去的宁静感。

      看到这一幕,蝴蝶忍自己都未意识到,胸腔那口堵了三天的沉甸气息,悄无声息地松了一点。

      她站在门口,沉默地看了几秒,直到幸的目光转向了她。

      幸那双曾经盛满沉静笑意的眼睛,如今映不出太多波澜,只是温和顺从地看着她,仿佛准备好接受任何安排。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迅速重新挂起那弧度完美的微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啊啦,终于醒了呢。”她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欣慰,“睡了整整三天,可把大家担心坏了,雪代队士。”

      她的话语关切,称呼却依旧疏离。

      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低哑,“给你们添麻烦了,忍。”

      富冈义勇也转过头,看向蝴蝶忍。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平稳直接,内容却让蝴蝶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醒了。我带她回去。”

      不是询问蝴蝶忍,更像是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结论。

      他本意或许是觉得幸在蝶屋会不自在,或许是想带她回千年竹林那相对封闭熟悉的环境,或许只是单纯认为她既已醒来,便无需继续占用医疗资源。

      但这番话听在蝴蝶忍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还没等她开口,病床上的幸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了拽义勇垂在身侧的羽织下摆。

      “今夜,我留在蝶屋吧。”她对义勇说道,语气平和而坚定。

      看着这两人细微的动作和话语,蝴蝶忍只觉得一股火气“腾”地窜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眼眸弯起的弧度更甚,声音也越发轻柔甜美,却字字冰冷刺骨。

      “两位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好的令人羡慕呢。”蝴蝶忍微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过,富冈先生今晚恐怕是带不走雪代队员的哦。”

      她转向义勇,笑容不变,语气却不容置疑:“身为她的主治医师,我必须对病人的状况负责。一个身为特殊观察样本的伤患,竟然会因为血鬼术残留影响虚弱到昏迷整整三天意识不清,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离开蝶屋的监控范围?万一病情反复出了意外谁来负责?还是说,水柱大人觉得我的医术不足以照看好她?”

      一连串逻辑清晰职责分明的话语,却又夹枪带棒,将义勇那句原本意思单纯的话堵了回去,也再次强调了幸此刻病人和样本的身份。

      富冈义勇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误解,或者说,他不擅长应对蝴蝶忍这种面带笑容却锋芒毕露的状态。他最后只是看向了幸。

      幸对他点点头,低声道:“我没事,听忍的安排。”

      义勇又沉默地站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明天再来。”他说完,深深看了幸一眼,对蝴蝶忍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病房内只剩下蝴蝶忍和幸两人,以及一片沉重得几乎凝滞的空气。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蝴蝶忍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在义勇离开的瞬间便消失无踪。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幸,肩膀微微绷紧。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高窗,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噬,蝴蝶忍才转过身。

      她没有看幸,而是走到病房角落的药柜前,打开,取出一个用深色玻璃密封的小罐。

      罐子里是暗红色的浓稠液体。

      她走到病床前,将那个小罐“嗒”的一声,轻轻放在幸床头的矮柜上,动作并不温柔。

      “蝶屋的血库,偶尔也会有特殊的储备。”她的声音平的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那个罐子上,“虽然不清楚你那‘复杂血鬼术’造成的具体能量需求,但基本的生理维持是必须的。”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幸。

      紫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蝴蝶忍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我不希望,”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在我负责的蝶屋里,出现有病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活活消耗至死的记录。那是对我医术的侮辱。”

      说完,蝴蝶忍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迅速远去。

      幸独自留在昏暗的病房里。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柜子上那个深色的小罐,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人类血液。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久久未动。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照亮她苍白的侧脸和手中那罐暗红的液体。

      最终,她拧开了盖子。

      第二天午前,蝴蝶忍按时来到幸的病房进行例行检查和数据记录。

      她进门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专业微笑,仿佛昨夜那段带着刺的交流从未发生。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然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深色的玻璃小罐还在那里,但已经空了。罐口被仔细地重新盖好,静静地立着,旁边放着干净的布巾。

      蝴蝶忍正在记录血压数据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稍深的点。随即,她继续流畅地写下数字,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的每一天,幸都能收到一个密封的小罐。

      午时,阳光正好,虽然冬日的阳光并不炽烈。

      蝴蝶忍决定带幸到廊下进行一项重要的测试,日光耐受度的具体观察。这是主公明确要求的数据之一,也是验证她特殊状况的关键。

      她们来到蝶屋一处向阳的廊下,这里光照充足,但因为有屋檐遮挡,可以控制暴露的面积和时间。

      香奈乎似乎刚刚做完挥刀练习,正安静地坐在廊下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眸空茫地望着庭院里干枯的枝桠。

      她的手臂上,站着一只鎹鸦。

      那是一只状态极差的鎹鸦。

      原本应该乌黑的羽毛凌乱黯淡,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胸前那片本该覆盖着丰厚绒羽的区域,此刻几乎光秃,露出底下发红的嗉囔,还有一些新旧交错的啄痕。

      它瑟缩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连香奈乎偶尔轻轻抚摸它的动作,也引不起它丝毫波动。

      幸在蝴蝶忍的示意下,刚在廊边坐下,准备接受日光照射的测试。她的目光随意地掠过庭院,然后,猛地定住了。

      她看到了香奈乎,也看到了香奈乎手臂上那只胸前一片狼狈的鎹鸦。

      即使羽毛凌乱残缺,即使精神萎靡,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朔。

      她的鎹鸦,那个曾经总爱围着她打转,用各种笨拙的冷笑话试图逗沉默的她开心,在她执行任务时永远警觉可靠的伙伴。

      她记得,两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海边黄昏,朔确实被壶边五彩斑斓的怪鱼鳞片吸引了注意力,正在专心给自己挑选新饰品插羽。而就在那一瞬间的疏忽里,玉壶的袭击降临……她后来再也没见过它,只以为它或许逃走了,或是遭遇了不测,又或是早已更换了主人。

      她从未想过,它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自责吗?因为它觉得是自己的贪玩导致了主人的失踪?所以它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拔掉那些曾经精心打理的羽毛,再也不看任何漂亮的东西?

      她甚至忘记了身旁的蝴蝶忍,忘记了即将进行的日光测试,忘记了皮肤上已经开始泛起的阳光直射的细微灼痛。

      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廊下另一头的香奈乎和那只鎹鸦快步走去。

      “等等,雪代队士,测试还没——”蝴蝶忍下意识地出声,但当她看清幸奔向的目标时,话语戛然而止。

      幸顾不上皮肤立刻传来更清晰的灼痛,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颓丧的鎹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朔……”

      香奈乎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在听到这个声音,看清从廊下阴影中快步走出的女子面容时,倏然变了。

      她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曾经会给她带糖果,笑容温柔的姐姐。可是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大家都说,她死了。

      这时,正在附近整理药材的神崎葵听到了动静,转头看来。

      她并不认识雪代幸,只看到一位陌生且脸色苍白的女性突然冲向香奈乎小姐,而香奈乎小姐脸色明显不对。

      神崎葵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来。

      “啊……这位小姐,请不要靠近那只鎹鸦!”

      神崎葵试图劝阻,语气急切,“它自从失去主人以后,精神就一直不太对劲,会攻击靠近的人,也一直在伤害自己……不能这样刺激它……”

      她的话,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对所有人事都漠然置之……终日沉浸在自己痛苦世界里的鎹鸦,在听到那一声轻唤时,整个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它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一直耷拉着的脑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在神崎葵和香奈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只鎹鸦突然从香奈乎手臂上蹦起,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扑向了幸下意识伸出的双手。

      幸稳稳地接住了它。双手合拢,将它轻颤瘦小的身体护在掌心。

      朔小小的脑袋蹭着幸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哽咽声:“对……不起……对不起……幸……都怪我……我再也不喜欢那些亮闪闪东西了……对不起……幸……我把羽毛都拔了……对不起……你回来……你回来了吗?幸……对不起……”

      它重复着,语无伦次,小小的眼睛里迅速凝聚起水光,然后,大颗大颗透明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它脸颊旁的绒毛滚落。

      幸将它捧到面前,用额头轻轻贴着它的小脑袋,声音哽咽却无比温柔:“没关系了,朔……没关系的……我回来了……你看,我回来了……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她一遍遍重复着“我回来了”,像是说给朔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神崎葵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一幕。

      这位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小姐,竟然能让这只连忍大人都束手无策的鎹鸦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神崎葵的肩膀。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看着廊下阳光下捧着鎹鸦哽咽的幸,以及泪流不止拼命用喙蹭着幸手指的朔,紫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对神崎葵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扰。然后又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香奈乎,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此刻却略带疲惫的微笑,用眼神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香奈乎看了看忍,又看了看廊下那个仿佛自成一个小小世界的幸和朔,最终沉默地跟着忍和尚未完全回神的神崎葵,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她们将这片洒落着细碎阳光的廊下角落,留给了那只终于寻回主人的鎹鸦,和它失而复得,同样伤痕累累的主人。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幸低垂的脖颈和手臂上,皮肤传来清晰持久的灼痛,但她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汇聚到了额头那一点微小的接触上。

      那里,是朔滚烫的眼泪,是它的颤抖,是它失而复得后几乎崩溃的依赖。

      她闭着眼,指腹以一种近乎僵硬的轻柔,一遍遍梳理着朔胸前那片残留着自残痕迹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她自己的指尖也像被那看不见的伤口刺了一下,传来细密的悸痛。

      朔的哽咽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它终于敢抬起翅膀,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一根手指,再也不肯放开。

      风穿过廊檐,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朔残缺的绒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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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须知/排雷预警: 1.此文是纯属为爱发电的产物,CP从始至终都是义勇,ooc提前致歉,文案乱写的,大概是守护与救赎的故事。 2.感情流,非常慢热,不是小甜饼,想看快节奏爽文的自行避雷,然后男女主都是不张嘴谈恋爱的人(划重点),感情也偏淡,后期会虐但结局会he,介意慎入。 3.便当不会轻易踢,踢哪个都是对原作人物成长的不尊重。 4.作者不吃人不用小心翼翼也不会无故删你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