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38、1-38 为了魏扶铮

　　宋清和的父亲——宋山成不打算多寒暄，紧跟其上，客气且无奈道：“刚才清和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他妈妈一直很关注清和，凑巧有关注今天的直播……唉，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魏扶铮的手还放在耳边，神色未动，却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的付尘霜，随后转向候在不远处的相容等下属。

　　他对相容做了一个在二人间已经看习惯的手势，相容会意，低声对身边几人说了句什么，而后带着下属先行离开。不过不少人临走之前，眼神晦暗地瞄了一眼沉默伫立着的付尘霜。

　　这边的宋山成说完，瞥了一眼沙发上默默抹泪的夫人，继续道：“清和那边呢，我们已经安排把他送到最近的私立医院了。不过，小魏啊，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你看，等会儿方便的话，能不能来清和这边一趟？有些关于他的事情，也想和你当面聊聊。当然，主要是他妈妈担心得厉害，想见见你，顺便也感谢你最近对清和的照顾。”

　　最后，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歉意：“这么突然叫你，实在是打扰你了。清和这孩子不懂事，在外面可能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我这个做父亲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在宋山成心中，他已经敲定了宋清和是自己在外面胡乱折腾，才把身体搞垮了，甚至不知道抽什么风，缠上了绯闻。这些无疑给魏扶铮添了麻烦。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子，在这位优秀的后辈前有些挂不住。

　　魏扶铮摸了摸后颈，语气平和道：“好的宋叔，您客气了，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宋山成似乎松了口气，和蔼地笑了笑，随后给魏扶铮报了地址。

　　“不急哈小魏，清和现在也才躺车上刚送过去。你慢慢过来，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大概会先一步到医院那边等你。”

　　宋山成客气了几句后，二人就结束了通话。

　　魏扶铮刚把手机从耳边放下，身旁就凑近了一道高大的阴影。

　　付尘霜走过来也不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魏扶铮，就等着魏扶铮愿意告诉他什么。

　　“我还有点事，要先去处理。”魏扶铮将手机收回口袋。

　　“哦……”付尘霜尾音拖长，声音发闷，“那我还能一起去吗？”

　　魏扶铮偏头看了他一会，看得付尘霜脑中预想了所有魏扶铮的拒绝方式，想得他手脚发凉。

　　却见魏扶铮突然转身，面向他，注意力根本不在付尘霜的话上，一手跳到了付尘霜的头顶，神情专注地看向他翘起的一缕发丝，“你头发乱了。”说着，他压着付尘霜头上不听话的发丝。

　　眼神触及魏扶铮的手伸向他的头顶，付尘霜心跳疯狂跳动，下意识低头，目光垂下，落在了魏扶铮的白皙修长的脖颈。

　　可是心跳声很快平息了下去，嘴角刚勾起的笑，抿直了不少。他突然想起魏扶铮已经很久没碰他了。

　　付尘霜表现得很乖顺，一动不动地任由魏扶铮整理他的头发，仿佛这是一项恩典。直到魏扶铮似乎满意了，收回手，他才如梦初醒眨了眨眼。

　　“我们走吧。”魏扶铮说。

　　魏扶铮领着付尘霜一起下了电梯，直到接待员把夫妻二人带到停车场的车前，付尘霜都一直跟在魏扶铮身后，亦步亦趋，半步不离。

　　魏扶铮没再说多的话，他没有回答丈夫的问题，付尘霜不知道魏扶铮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说，于是也不敢开口再问，可是他又实在想和魏扶铮一起，他不想离开魏扶铮。

　　付尘霜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被魏扶铮的背影压得喘不过气，所以话哽在喉咙里，化作窒闷的焦虑。

　　他开始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为什么现在连一个问题都要含在嘴里斟酌很久才敢吐出来，为什么现在的他，就只能这么眼巴巴地望着魏扶铮的背影。

　　虽然二人在外是夫妻，但付尘霜知道，他几乎没有资格和魏扶铮并肩走……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资格，他知道的。

　　从他中学，第一次跟踪魏扶铮的时候，就知道了。

　　等到司机为魏扶铮打开车门，付尘霜再也忍不住，伸手勾住了魏扶铮的掌心。他眼神里带着恳求和挽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司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回驾驶位，附近便没有什么人了。

　　夫妻二人还站在车外，一时相对无言。

　　停车场的光线很昏沉，像是散发着一股死味，连浮尘都病怏怏的。

　　“付尘霜。”魏扶铮直视付尘霜，直呼大名。

　　付尘霜听到妻子直呼自己大名时，又不敢看魏扶铮了。

　　他真的很怕魏扶铮叫他大名，这好像勾起了他以前不好的回忆，又好像在否定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魏扶铮看着他闪避的眼神，微抿嘴唇，随后无奈叹息一声，一手掐住付尘霜的脖子，往下一拽。魏扶铮没有收力，他也没想过收力，付尘霜便感觉自己的颈侧一痛，呼吸受阻，眼前一花，回过神来看到的是魏扶铮近在咫尺的锐利面容。

　　魏扶铮炙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冷冽矜贵的香气，猝不及防打在付尘霜僵住的脸。付尘霜的脑子转不过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因为魏扶铮的一呼一吸而颤栗。

　　付尘霜太容易满足了，应该是魏扶铮许久没碰他，让他的阈值变低了。他受宠若惊，感觉全身骨头都发麻，所有如乱麻的悲观的想法、情绪全被魏扶铮的温度烫得蒸发。

　　然而魏扶铮却没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二人如此粘腻、暧昧的距离，旋即抬眼望进丈夫平稳不下来的瞳孔深处。

　　付尘霜可能是不敢直视魏扶铮，也有可能是对某种东西的渴望。他的瞳孔颤动、下移，如同看到骨头的狗一般，直勾勾、贪婪地盯着自己唇前，属于魏扶铮的唇——色泽浅淡，又性感。他喉结上下滚动，眼中赤裸裸地迸发出完全的渴望，奈何被魏扶铮掐住脖子，无力动弹。

　　魏扶铮将付尘霜被欲望支配的神态收尽眼底。在付尘霜恍惚、溺毙之余，魏扶铮微微启唇，伸出一截猩红柔软的舌尖，在死白的灯光下反射出水光。

　　付尘霜鼻间，属于魏扶铮的气息愈发浓郁，只见魏扶铮一点点舔舐着自己发凉、发干的唇。

　　唇上的微凉刺激得付尘霜的脸涨得通红，他凝住呼吸，眼睛瞪直。口腔里不断分泌出唾液，眼白漫上红血色，牙齿紧咬，恨不得张嘴吃下魏扶铮的舌头，当然，他也只是脑中臆想。

　　或许是魏扶铮预料到付尘霜的心中翻腾的欲望，所以他大发善心，出乎付尘霜的意料，将唇完全覆上去了。

　　感官被无限放大，付尘霜感觉眼前所有的场景在后退、缩小，只有魏扶铮在他眼前还是那副模样，魏扶铮成了他世界的中心，魏扶铮是付尘霜的全世界。

　　他记忆力本来就衰退了不少，什么从前，什么现在，什么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通通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魏扶铮终于愿意碰他了。付尘霜感觉眼眶发热，一股湿意上了眼中。

　　鼻尖顶上魏扶铮的软肤，唇上贴上了魏扶铮的温度。

　　所有的记忆和感知都凝聚在这一刻的唇齿交缠间。

　　周遭微凉的空气开始变得甜腻，温暖，烘得付尘霜背后都冒出了汗。

　　他下意识启齿啃咬，伸舌胡舔，笨拙而急切地想要加深这个吻。温湿的、甜丝丝的……属于魏扶铮的。

　　可是，魏扶铮没给丈夫太多品味的时间，他只是浅尝辄止。这一枚吻如同幻觉，所有美好的感官如潮水般退去，不过瞬息，魏扶铮手下一用力，遏制付尘霜的小动作，随后利落地把沾着水光的唇收了回去，同时松开了钳制。

　　魏扶铮退后几步，秋风忽而从不远处的停车场出口斜下，碎发乱在了魏扶铮的冷冽的脸庞。

　　墨发、雪肤还有沾了水光而红润的唇，在一张脸上押韵了起来。

　　付尘霜刚沾上温热的的唇，被风吹凉了，但心还是热的。

　　心脏猛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魏扶铮……付尘霜失神喃喃着，眼神迷离地望着眼前人。

　　付尘霜听到——

　　“乖一点，这次就陪不了你了，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好么？”

　　剧烈的心跳声还在耳边轰鸣，付尘霜目视弯腰坐进轿车后座。司机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很快便钻出沉闷的停车场，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尾气、久久无法回神的付尘霜，以及空气中属于魏扶铮若有若无的冷香。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都没有唤醒付尘霜，只是机械般完成接下来的操作。

　　付尘霜手指抽动，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触屏，接通电话。

　　来人单刀直入，立马道：“喂？尘霜，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明序，我找到了，现在在横店兼职群演，你上次说是要去找他吗？”

　　一句话，顿时让付尘霜眼神清明了不少，眼神里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你直接把具体资料发给我。”

　　“行。那就……”

　　“不，等等。”付尘霜打断，一种荒唐、大胆的想法被付尘霜从胃里重新呕回在嘴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何川，你帮我……”

　　付尘霜想到了什么，恐惧得才说了半句就急喘气一声，才道：“你能不能帮我…去跟一下等会儿魏扶铮的车，看他到底去哪了，去见谁……然后、然后把所有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什么形式的都行。”

　　电话里陷入一片死寂，半晌，何川才哆哆嗦嗦问他：“……你疯了？”

　　付尘霜改为双手扶住耳边的手机，虽然语气颤抖，但却带着认真道：“我没疯，何川，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帮我。”

　　何川第一反应还以为付尘霜在和他开玩笑。

　　“诶——不是，付尘霜。”那边的何川坐直，“你真疯了吗？你没吃药是不是？啊——？你是不是忘记上次他发现你这么做之后，你被打得多惨？你没死，还是多亏那时候你还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大明星啊。”

　　“这次要是再被发现，你以后就不用干了，躺床上过下辈子吧，还拍个啥？”何川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不拍了。”付尘霜突然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打断了何川激动的话语。

　　“什么？”

　　“我说我不拍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拍了？”

　　“我现在所有该履行的合约和通告都走完了，等几个星期的‘金翼奖’活动结束，我就退圈。”

　　“啥？退、退圈？”那一边的何川大叫一声，说话磕磕绊绊，“你、你说的是哪个圈？娱乐圈还是生物圈？付尘霜，你他妈别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说退就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