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37、1-37 接下来

　　接下来一切的训练过程都被实时转播到了会议室大屏。

　　气氛肃穆的谈判长桌两侧，一边坐着节目组的核心人员。另一边，则是魏扶铮及其下属。人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和笔记本，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大屏里的画面。

　　魏扶铮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方，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低调的腕表。他身形挺拔地坐在宽大的座椅中，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而其他闲杂人员——比如坚持要跟来的付尘霜，则被安排在了靠墙的一排临时添加的听众椅上。这还是魏扶铮给他安排的。

　　付尘霜对此毫无怨言，毕竟这是他自己请求跟在魏扶铮身边的。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能看见魏扶铮就行。

　　会议开始后，付尘霜便坐在那把角落的椅子上。从始至终，他如同贪婪的野狗才会拥有的眼神牢牢地锁定在魏扶铮身上。

　　这是付尘霜为数不多能光明正大看遍魏扶铮全身的机会。

　　从光洁的额头，描摹到修身严谨、裁剪完美的着装。付尘霜的眼神在经过精瘦腰身时流连了许久，最终，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向魏扶铮显出几分严肃专注的眉眼。

　　付尘霜的目光过于大胆，形成了实质性的存在感。魏扶铮察觉到后只是看了一眼付尘霜。付尘霜还痴着魏扶铮的模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他心头一跳，回以讨好意味的微笑。

　　魏扶铮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的大屏幕和会议讨论上。

　　“我们的这个应辛，表现还是非常稳定、突出的。虽然前几天缺席训练，但从回归后的状态来看，基本功扎实，一点也没有退步，是个不错的人才。”一位比较看好应辛的导师如此说着，语气中带着赞赏。

　　“确实是这样。”一名导演接上话，“临近决赛，竞争激烈，观众都很关注每一位选手的情况，选手自然也不能懈怠。”

　　他话锋陡然一转，“但现在其实，网上讨论最激烈的还是——”导演说着，示意靠在大屏旁待命的一名助理。

　　助理会意，拿起电子指示棒，将红色光点精准点到画面里的一个人物——宋清和。

　　屏幕中，尽管宋清和还是跟上节奏，但舞蹈动作已经出现核心不稳，力道不足，带着一种让人看得厌烦的疲软感，与周围动作利落、娴熟的练习生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魏扶铮表情未变，只是目光在宋清和的画面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看向总导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导演陈述道：“其实从拍摄到现在，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宋清和的实力确实不错，所以以前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但这个月比较严重。前几天，他声称需要休息暂时离开过训练营，在此之前，他的情况就很差，但现在疗养了那么多天，状态更加萎靡了。”

　　角落里的付尘霜身形一怔，神色一凝。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耳熟的名字——？

　　“可能是观众对他的印象本身就很差劲，所以网上很多人开始针对他的这种情况发动舆论。”会议室回响着导演的话。

　　导演推了推眼镜，语气委婉：“其实宋清和就是被身体状况耽误了，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只听导演直接道：“如果宋清和不及时调理好他现在的状态，等我们的‘最终排名’出来，节目的‘公平性’可能会遭到直接质疑。”

　　接下来，导演语气变得恳求，他表示，希望魏扶铮能帮助宋清和“调整”状态。角落的付尘霜耳朵动了动，这一次他把那三个字听得再清晰不过了。

　　宋清和——？

　　付尘霜瞳孔骤缩，目光不再犹豫，瞬间看向了大屏。

　　大屏的画面始终固定在练习生排练时的正面全景，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位练习生训练时的正脸和状态。

　　可能是本来就有经验，付尘霜几乎没费多少眼力，立马精确的锁定到那个人。

　　宋清和。

　　那张年轻、英俊却透着明显病态苍白的脸，即使隔着屏幕，也清晰地映入付尘霜的眼帘。

　　侍者、绯闻、评论……？

　　付尘霜死死地盯着大屏中那个动作绵软、精神萎靡的宋清和，嘴唇无声地翕动，他一字一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用利齿一点点把他绞碎。

　　付尘霜牙齿开始打颤，这一次，他真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全都要呕出来了。

　　他攥紧了手，憋着所有的力抑制住发癫的手，此时的指关节被无意识掰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响，格外清晰刺耳，引来附近工作人员侧目。

　　理智勉强还占据着上头，付尘霜念及当前的情况，很快转移了目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而怔怔地望向虚处，放空了所有思绪。不多时，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竟然诡异地平复好了所有情绪。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边的魏扶铮听完导演的陈述，平稳有力道：“我知道了。宋清和的事情，我了解了，我会解决好这些，你们不用顾虑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

　　魏扶铮言简意赅，瞬间安抚了节目组一方的焦虑，这些人员连连点头称是。

　　紧接着，魏扶铮等人开始商讨着其他工作内容。

　　随着大屏内的练习生的舞动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会议终于接近尾声，主要事项都已讨论完毕。

　　就在魏扶铮还在思考还有没有其他遗漏需要补充时，突然听见耳边一阵乍响。

　　“宋清和晕倒了——！”

　　室内时刻关注着练习室动向的工作人员突然喊道，一瞬间所有人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齐地投向大屏。

　　画面中，宋清和已经正面直直倒在地上，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出现了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宋清和的场景，没有一个人敢扶。

　　导师已经打了电话，摄像跟拍的工作人员慌忙整理着镜头。

　　“现在有对外直播吗？！导播现在对外切的是哪个练习室里的直播画面？！”

　　耳边是节目组人员对对讲机里的问话。魏扶铮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个会议可以就这样结束了，于是动作不疾不徐，率先起身离开。

　　付尘霜见魏扶铮准备离开，心中一紧。他急步上前，迅速跨过魏扶铮身后的下属，几乎在魏扶铮转身的一瞬间便拉住了他的手。

　　“铮铮，接下来怎么安排？”付尘霜神色甚至说得上愉悦。

　　“差不多结束了，先这样吧。”

　　出现这种情况，魏扶铮其实不用参与太多，自会有人处理好。而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也懒得去参与。

　　“是要回家了吗？”付尘霜微微垂首问道，腿侧的十指扣住魏扶铮的手。

　　魏扶铮道：“回去吧。”

　　付尘霜手下揉了揉魏扶铮的指腹，莫名道：“他就这么晕倒了，不是看看么？”

　　“而且……”付尘霜顿了顿，声音变得飘渺，“我好像觉得，他好眼熟啊，铮铮。”

　　他转过头，目光隐隐浮现出偏执的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魏扶铮顿下脚步，刚要和丈夫说点什么，却突然感到手机在腿侧的震动。

　　沉闷而持续的嗡嗡声，在二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付尘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十分怪异的笑容，轻声问：“是不是……公司那边又有急事了？”

　　魏扶铮没理付尘霜，而是抽出自己的手，掠过付尘霜几步，与丈夫拉开距离，而后背对他接通了电话。

　　通话甫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魏啊，是我。还记得我吗？我是清和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