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19、1-19（25.12.31修+补近三千字剧情） 笼子里的东

　　魏扶铮提醒道：“这不是我私人手机，你拿走说。”

　　得到允许，陈卓然如蒙大赦，连忙双手捧起手机，对着魏扶铮连声道：“诶诶，好的魏总，谢谢魏总。”

　　他躬着身退了两步，才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按着魏扶铮示意过的方向走去。

　　陈卓然离开了办公室，环顾一圈，四下无人。期间，电话里宋清和也没说话，如果在平常的时间，陈卓然还能发现此时的宋清和反常得诡异。

　　“你现在在……魏总那，是吧？”

　　“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像是勉强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虚弱。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呢？”

　　宋清和沉默，陈卓然只能在听筒里听到他的呼吸声。

　　陈卓然火气有些压不住，啧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你今天是有业务的？”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宋清和语速很慢，像是反应了很久才说出来。

　　陈卓然正色道：“你干什么了？”陈卓然很莫名。以前的宋清和经常带病工作，怎么今天突然就称病推脱了？他知道宋清和不至于是讨厌直播而找的借口。

　　我干什么了……

　　电话这头，宋清和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底板上。他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穿着那个带子以及魏扶铮给他佩戴的电击手环。

　　魏扶铮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将他塞进逼仄的木柜里，而是将他关进了一个蒙着厚重黑布的铁笼中。黑暗剥夺了视觉，狭小的空间限制着四肢，只有透过黑布纤维的微弱光线和皮肤感受到的凉意，不断让他的意识清醒着。

　　可陈卓然的质问透过魏扶铮早在笼子边装好的通讯工具里传来，却始终听得不真切。对于陈卓然的话，宋清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应。

　　他已经很疲惫了，连日的睡眠剥夺和排泄控制，一直摧残着他的意志，根本无力回应魏扶铮以外的人。

　　这边的陈卓然烦死了，宋清和屁话不讲，不知道发什么大少爷脾气，于是只好自顾自解释了一下直播的事情。

　　“你看你待会什么时候有空，要播了和我说一声，我要先去和他们说一声。直播地点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多的他没说了，很快就断了电话。他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陈卓然推门进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手机轻轻放回，姿态恭敬：“魏总，电话打完了，手机给您放这儿。”

　　“说完了？”魏扶铮抬眼，目光平静。

　　“欸，对对。”陈卓然忙不迭躬身，姿态恭敬。

　　“行，到时候我也会让他好好配合的。”

　　“诶，诶，麻烦魏总了，真是麻烦了。”陈卓然忙不迭应声，“那魏总我就先离开了啊，就不打扰您了。”

　　魏扶铮颔首，陈卓然悄声离去。

　　办公室门无声关上，魏扶铮将目光重新落回文件，窗外透下的阳光打在他的睫宇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当魏扶铮执笔将最后一份文件的署名签上，紧接着随手将钢笔搁在一边，随后打开抽屉，拿出了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魏扶铮步履带风，走廊里回荡着他沉稳及快速的脚步声，沿途的员工屏息凝神，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冷冽背影。

　　魏扶铮驾车回了平层，径直朝平层的露台走去。

　　只见露台中央放置这一个蒙着黑布，约莫单个人高，形似箱子的东西。

　　魏扶铮靠近，他没有把黑布扯下来，而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先静静站立，审视半晌，而后脚腕微动，穿着锃亮的皮鞋的脚抬起，踹了踹那东西。

　　“哐——”

　　他一下脚，这物体便传出了金属的震颤声，在露台中传出回音。

　　“宋清和。”魏扶铮声线平稳，“出来。”

　　没动静。

　　魏扶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狭长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远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

　　这个平层他没安排佣人，所以魏扶铮只能纡尊降贵地自己撤下黑布。

　　“哗啦”一声。

　　一个金属笼子赫然暴露在灯光下。笼子虽然不大，但足以禁锢一个成年男性。而此刻，蜷缩在笼子里的人，正是宋清和。

　　失去了黑布的隔绝，秋天带来的冷空气，以及强烈的光线顿时把宋清和惊醒了。

　　宋清和被光线亮得一手蒙上眼，眼皮挣扎着掀开，又刺痛般迅速闭上。他脑袋里已经混沌一片，眼前的景象因为睡眠不足而扭曲盘旋。

　　“自己出来。”魏扶铮没顾及宋清和的感受，按下一个按钮，笼门自动打开。

　　宋清和没有反应。他原本是趁着电击间歇，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困顿的大脑、涣散的神经让他对外界的反应很是迟钝。

　　魏扶铮居高临下看着他。宋清和眼下青黑，嘴唇发白、干裂。魏扶铮的表情没有一丝怜惜、动容，只是烦他浪费自己时间。

　　所以魏扶铮直接自己打开笼子，而后弯腰，一手伸进去直接拽住宋清和湿乱的头发。

　　头皮传来的尖锐刺痛让宋清和痛呼出声。

　　虽然魏扶铮的体型看起来比宋清和还要清瘦，但他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只见宋清和跟失去反抗的死狗一样被魏扶铮从狭窄的笼口拖拽出来，随即被甩到地上，发出涩牙的碰撞声。

　　魏扶铮松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嫌弃地互相拍了拍。

　　魏扶铮方才甩下的力道丝毫没有放轻，宋清和毫无防备，额头重重磕在了地板上。这一下撞击带来的剧痛，瞬间将他震得清醒了不少。宋清和眼前的飞白散去，聚焦出魏扶铮逆光站立的身影。

　　“哥……”宋清和从地上撑起来，下意识唤了一句。

　　魏扶铮蹲了下来，一指托住宋清和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清和。”

　　“哥……”宋清和猛然反应过来，两手急忙攀上魏扶铮碰他的那只手臂。

　　魏扶铮微敛下眼皮，目光在宋清和手腕上的手环上停留的一瞬，随后缓缓收回了手。

　　正当宋清和没有弄清什么情况，一股电流从手环上骤然窜出，顺着他的每条血管传透四肢百骸。

　　宋清和刚爬起来的身体又重重砸回地面，在地板上抽搐。

　　“啧，”魏扶铮一手撩过额前散下的碎发，毫无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清和，我忘关了。”

　　魏扶铮站起身，踹了一下宋清和，红底皮鞋直接踩在了宋清和因为痉挛的肌肉上，“赶紧起来了清和，要工作了，这次可拖不了了。”

　　…………

　　付尘霜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子后的自己，渐渐出神。

　　“啧啧，天呢。”张雁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付尘霜背后，亲昵地扶住了儿子的双肩。她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欣赏着镜子里面儿子的脸，“就应该这样给我们家尘霜好好保养一下，看看，这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看来这几天的钱，花得不亏呀。”张雁晴带着玉镯的手爱怜地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梳理着头发，“不愧是我的宝贝儿子，真帅——”说着，张雁晴满意地笑了。

　　付尘霜却猛然抬手，毫不客气地拍开张雁晴搭在他肩上的手。

　　“啪”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雁晴脸上的笑容一僵，迅速掩盖下那丝不悦，“怎么了宝宝？”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是妈妈弄疼你了吗？”

　　“弄完了，那你可以走了吧？”付尘霜语气冷硬。

　　张雁晴错愕掩面，“宝宝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呢？妈妈这是为你好啊。”

　　“我都听你爸爸说了，他弟弟能出现在那，肯定是居心不轨啊。”

　　张雁晴倾身向前，轻柔地牵起儿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神色慈爱，像是真心为孩子着想：“但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好好想想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张雁晴突然摸上儿子的脸，动作轻柔。

　　“而且……妈妈为你的脸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就应该让它好好发挥作用啊。”

　　“我对小魏的了解可不比你少……男人……新的总比旧的好，更何况那人还死了，你还那么爱他，就算他有个弟弟还怎么样？相似的脸总是会看腻的呀，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付尘霜不作声，一味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那里面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每一处轮廓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依旧英俊得令人屏息。

　　张雁晴看他不回应，便放下手，笑容渐渐淡下。她居高临下看着沉默的儿子，有些失望道：“为什么一天到晚就在纠结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出精神病，人不人鬼不鬼的，连脸都快折腾得不好看了……要是没有我在后面看着你们，还有你什么事情？”

　　付尘霜瞳孔缩了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更紧。

　　“那么多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有多少人想要你这个位置？而你居然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付尘霜？你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和小魏培养感情，这样哪里还有其他小四小五小六的那些破事？！”张雁晴突然两手掰过儿子的脸，直视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下个月你要出席那什么颁奖仪式，我知道小魏也受到了邀请。”

　　她的指甲掐进付尘霜脸上的皮肤里，“我告诉你，在后面的时间你给我好保持你的脸和身材，无论你有没有被提名，到时候你可要在摄像机还有小魏面前好好表现。”

　　付尘霜被迫看清了母亲眼里的贪婪，喉咙里发出一声讥笑，“你可真是‘神通广大’。”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所剩不多的柔情的张雁晴荡然无存。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不然呢，不然呢？！你个狗杂种，狗畜生，我他妈是不是给你好脸色好多了？不然你以为靠谁？你个白眼狼，没有我，你们能处理那些破事？没有我，你个小三能攀上魏扶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养你那么大，是让你给我甩脸色的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涂着红油甲油的手直接指着自己亲生儿子的鼻子骂：“付尘霜——我警告你啊，我可不是付良害怕事情败露，我只要你赶紧给我用尽一切手段留住魏扶铮，这才是根本你懂吗？明赋也好，他弟弟也罢，我们筹划了那么多年，就是让你好好在魏家待着！”

　　“当然——”张雁晴两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冰凉的玉镯贴到付尘霜单薄的衬衫布料上，“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让这种人‘消失’不就好了？反正这也不会是第一次吧？”

　　“闭嘴！”

　　付尘霜不知道被哪句彻底刺激到了，猛然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比张雁晴高出太多，此时垂眸盯着自己的母亲，眼底是化不开的恐惧。

　　张雁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脚步往后踉跄几步。

　　“滚。”万千愤怒、恐惧与崩溃最终咬牙切齿地化成一个字。

　　被忤逆的愤怒在张雁晴胸口中翻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知道付尘霜肯定有听进去她的话，便重重冷哼一声，抓起自己的包包转身离开，清脆的踩在地面上的高跟鞋声回荡在走廊中。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她最后摔门扔下的话，带着怨毒与自怜。

　　房门紧闭，室内骤然安静下来，熏香无声地蔓延至房间角落，与房间原本压抑焦灼的气氛混杂在一起。

　　付尘霜依旧站在原地，突发的耳鸣声吵得他头疼欲裂。掌缘忽然撑住额头，他全身难以抑制的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明赋、明赋。

　　这个人名，这个人的脸，不停刺着他的神经。付尘霜放下手，焦虑地啃咬手指，而后来回踱步，脚步慌乱。

　　他害怕，他太害怕了。

　　张雁晴他们又懂什么啊？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明赋“自杀”后，魏扶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不出来。

　　记得当时他照例爬窗找魏扶铮的时候，看到他躺在床上本以为只是休息，但是后面接而二接而三都是这种情况，差点没把付尘霜吓尿了。

　　后来他破窗摇醒魏扶铮后，魏扶铮只是说他在休息。付尘霜知道他在撒谎，哪有休息休三四天不吃不喝的？

　　他猜，他猜魏扶铮根本就没忘记明赋。只要他弟弟还活着，他付尘霜迟早要被踢下去。

　　“咚、咚咚。”房间门突然响起，把付尘霜的思绪硬生生拽了回来。

　　进来的是他的一名助理。助理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原本背对着门的付尘霜缓缓侧过身。

　　助理的脚步瞬间顿住，他只看到付尘霜半边隐在阴影里的侧脸，而那双转过来的眼睛中残留的阴郁、戾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助理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瞬被吓到了。

　　助理飞快地垂下眼，强自镇定将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您之前交代要找的那个人的相关资料。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付尘霜的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停留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慢慢松开了拳。

　　助理赶紧把文件袋放下就噤声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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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吵架了？”同为付尘霜的助理之一的小林询问刚才去送文件的晚辈，“我看张女士走的时候脸色可差了。”

　　“付哥的状态也不好，有点恐怖……”

　　“真是辛苦你，要不是这文件比较重要，我们也不至于现在就给他。不过……你习惯就好，这还是比较稳定的付影帝。”小林语气奇怪一瞬，而后沉重地拍拍晚辈的肩，有些委婉地说，“说不定哪天能碰上他摔东西。”

　　小林都不敢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