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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太子妃看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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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槐叶冷淘,这是莼菜羹,我在里面放了鱼丝,这是绿豆糕,酸梅汤……”
应淮川看着摆了满桌的菜肴,一看就知道是江云青亲自做的。
接过江云青递过来的筷子,他道:“太子妃辛苦,下次不必亲自下厨了。”
“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为你做些菜肴,太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准我为你做吧?”
应淮川一顿,看向江云青,他的神思还停留在江云青说的“为你做”三个字上面,最后嗯了一声,妥协了。
江云青压低声音认真道:“父皇还许我进来看你,给你送些东西,就证明,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太子,你不要太担心了,即便在牢里,也要好好吃饭。”
说完,江云青拍了拍应淮川的手,江云青的手比待在牢房里的他还要冷。
他握住江云青的手,江云青有些惊讶,应淮川道:“太子妃的手太凉了,我给太子妃暖暖。”
江云青面红耳赤,他磕磕绊绊道:“先、先吃饭吧。”
应淮川松开江云青的手,他问:“太子妃好好吃饭了吗?”
没想到应淮川会反过来问他,江云青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应淮川,低着头道:“我?我肯定好好吃饭了啊。”
“太子妃,看着我。”
应淮川的语气轻柔,却不容反驳,江云青知道,他不擅长欺瞒人,一旦看向应淮川,一定会被应淮川看出来的,但他更担心让应淮川生气。
江云青犹豫着看向应淮川,应淮川眸光晃动,脸色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云青消瘦了不少,身形瞧着更单薄了,像是随时都会飘走,应淮川感受到一阵心慌。
他扣住江云青的手,板着脸道:“撒谎。”
江云青心头一跳,他忙道:“我会好好吃饭的。”
应淮川怎么会听不出来江云青这是在哄他,他伸手,摸了摸江云青的发顶,江云青抬起头,怔怔看着他,后知后觉,又急忙低下头,不想让应淮川瞧见他通红的眼眶。
应淮川心里一疼,他温声安抚道:“太子妃不必担心,会没事的。”
“好,”江云青点点头,“太子你这样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应淮川递了一双筷子给江云青,江云青一愣,应淮川沉声道:“一起吃。”
“我……”
“太子妃,”瞧见江云青身体一颤的样子,应淮川放软了语气,他道:“你已经许久没有陪我吃过饭了。”
应淮川在淮州待了一个多月,回来没几日就被下狱,虽然其间有几天一直和江云青待在一起,但他们多半在……江云青都没从床上下去过,吃食都是应淮川喂到他的嘴边的。
这样算算,他们确实已经好久不曾在一起吃过饭了。
江云青握紧筷子,给应淮川夹菜,他道:“太子,我会一直陪你吃饭的。”
应淮川神情温柔,“好。”
吃完饭,江云青被应淮川揽进怀里,应淮川亲了亲江云青的脸,江云青没躲,只是眼睫轻颤。
他窝在应淮川的怀里,感受着应淮川的体温与心跳,有几分想哭。
听见狱卒往这边走的声音,江云青急忙从应淮川的怀里起来,他吸着鼻子,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低声道:“太子,我下次再来看你。”
不想和江云青分开,可他如今在狱中,怎么好强留江云青在身边,应淮川道:“好。”
狱卒将门打开,江云青提着食盒往外走,江云青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应淮川。
应淮川又何尝不是,直到再也看不清江云青的身影,应淮川才收回目光。
出了天牢,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刺激得江云青老是掉眼泪,在外面等着的顾伯和杜堂围了上来。
杜堂和顾伯都担心地问:“太子妃,你怎么了?”
江云青摇摇头,“阳光太刺眼了。”
杜堂连忙撑起手中的伞,两人簇拥着江云青往东宫的马车走。
江云青上了马车,他柔声道:“不用担心,太子没事,就是太瘦了,回去告诉李乡和慧娘,要给殿下多做点好吃的。”
这话怕是宽慰的意味居多,顾伯连声应道:“好,好,太子妃。”
比起太子,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太子妃。
马车渐行渐远,江云青撩开车帘,往天牢的方向看了一眼。
*
又是一日,江云青来看应淮川。
好像比上次瘦了更多,应淮川问:“还顺利吗?”
江云青取出碟子的手一顿,他笑着道:“顺利啊。”
应淮川抿着唇,果然是小骗子,暗卫已经告诉他,江云青去请求那些文武大臣为他说话,却一直被人刁难。
可江云青只字不提,只是向往常那样,与应淮川说说闲话。
这一餐饭,哪怕是江云青就在他的面前,应淮川也吃得没滋没味的。
“这就要走了?”应淮川看着起身的江云青。
江云青道:“嗯,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太子妃,你不必如此。”应淮川语气晦涩,心上像压着一块石头。
江云青还以为应淮川是担心他,他拉住应淮川的手,举手在应淮川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道:“太子,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
太子心口一软,将江云青重重抱住。
江云青在他怀中蹭了蹭,他环住应淮川的脖颈道:“太子,你对我这么好,终于到了我报答的时候。”
江云青语气轻松,应淮川低头,对上江云青的眼睛,像是天幕上最闪亮的两颗星星。
应淮川亲了亲江云青的额头。
江云青的脸全红了,他着急忙慌地走了,又在牢房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头,“太子,我下次、下次再来。”
应淮川失笑。
*
去天牢的次日,江云青在大街上遇见了曾将他拒之门外的一位大人。
他有心想要与那位大人说说话,谁知道,那位大人一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不等江云青上前,他就已经跑到了自家马车前,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地离开了。
江云青茫然地看向杜堂,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道:“我今日,很吓人吗?”
江云青今日穿一身青色衣裳,仿佛泡在春水中的一块上好的翡翠,怎么会吓人,杜堂一味摇头。
“那他怎么跑了?而且我看他脸上好像有伤的样子。”江云青叹了一口气,担心不已。
杜堂不以为意道:“倒霉了吧,谁叫他之前刁难太子妃呢?”
江云青更加不可置信:“我这么厉害?”
杜堂:“太子妃就是这么厉害。”
江云青讷讷不敢应。